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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19岁的那年,我又走出了温州,到当时在服饰方面算是很前沿的广州,以及大连、武汉、哈尔滨和沈阳等大城市的服装市场,进行了较为深入的考察和学习。
在广州的那段时间里,我又奇迹般地遇上了几件事情,现在我想挑一些有意思点儿的来讲,这也许对那些刚刚出道做生意,或者是自行创业的兄弟姐妹们,有那么一点点的参考价值吧。
一天下午,我到了广州流花车站去看各式各样的服装。那时候,广州的服饰是很有名的,不要说在我们国内的内部地区有新鲜感,而被人们大为看好,就是在同样是改革开放前沿的温州,也依然是极有卖点的。许多爱美的青年男女都爱穿广州品牌的衣服鞋帽,那简直都快成了时尚的代名词了。就是作为在时尚行业内摸爬滚打的我,也是绝对抵制不住它的强劲的冲击力的啊。
因此,我就在车站附近那些商店里走走逛逛,很为欣赏它们这里那款式新颖的服装,觉得那简直就是一道时尚和美丽的风景线了。
就在我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么多服饰新花样的时候,一个服务员小姐过来,有礼貌地对我说,小姐,请您把小包打开来让我们检查一下。我当时一愣!为什么偏偏要检查我的小包呢?而且,我的小包还是张着口呢。我顿时感到受了极大的侮辱,极其不情愿地打开了小包的内层,让她们“检查”去了。
谁知一打开,却真的连我也大吃了一惊!我的原本打开着的包里,果然有一小瓶秀气的法国产的香水!而我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不用说,我的脸当时就涨红了,连忙向服务员小姐解释,说这真的不是我自己偷放进去的呀。但我越是这样解释,服务员小姐却越是听不进去。她们说,不是你自己偷放进去的,难道还会是香水它自己走进去的不成?!再不然,难道会是我们给你放进去,然后再去诬陷你不成!?
听了这话,我顿时就哑口无言了。是呀,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许多不明真相的顾客,都带着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我出这洋相。我当时真想有个地洞钻进去。没办法,我只好接受了她们对我的处罚。
我垂头丧气地从这个该死的商场里出来,心里一直在想,这商场原就是稠人广众的,是不是我那原本敞开着的小包,在遭到众人挤来挤去的时候,有谁一不小心把它从物品架子上挤倒,并落在了我的小包里;或者是怎么一下子滑落下来,然后又恰好掉进了我的小包里去的?反正我是给它搞蒙了,就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于是,我就慢慢地往前走了。这时候,我忽然感到全身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
等到走出这使我难堪不已的地方时,我忽然看到了几个邋里邋遢的小叫花子,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坐到地上冲着我做着一脸的坏笑。我开始一愣,但很快地,我就全明白了。
原来,我从宾馆里出来时,忽然之间从我身旁蹿出了几个脏兮兮的小叫花子。他们先是向我做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动作,我被他们吓了一跳,自然就逃一般地躲开了。他们见乞讨不成,随后就追赶过来,左右前后地四面围着我,硬是说我从他们的口袋里拿走了几张重要的文件。
我一听嘴都快要笑歪了,他们哪里会有什么“重要的文件”?但我还是很快地就逃离了他们,免得再被他们纠缠不休。可谁知竟被他们来了个恶作剧,被狠狠地耍了一回。
尽管如此,对那些苦难的同胞们,我还是很同情他们的。因为社会上如果都有一种对弱势群体的爱心,那么,许多事情也许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回到温州,我把自己这次外出考察到的经验,立马用进了生意当中去,自然地,生意也就很快地更见起色了。对此,我有说不出的高兴。
一天,我的一个初中同学王芳,也就是曾经同在温州大厦做服装生意的同行,过来玩时对我说起了一件事情。不可否认,这件事情使我很久很久都难以忘怀。
她说,阿秀,你知道吗?最近,原来和我们一起在大厦里卖服装的小晶,已经被公安局抓走了。我一惊,就脱口问了句,不会吧,小晶这么温柔善良,怎么会被公安局抓走呢?
王芳就叹了口气说,这有什么?难道你还不相信吗?她原来不再去大厦做服装生意了,我们还以为她是转行了呢。事实上呀,她是卖“白粉”去了。
“白粉”?我不由得大吃一惊!要知道,小晶才21岁呀,怎么会去贩卖毒品呢?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我只知道,小晶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家庭条件也是很好的,被她的家人视为掌上明珠。尤其在那时候,她勤劳肯学,像我们这些搞服装的一样,起早摸黑,所以,她的那家店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第五部分因为有了钱了
她的服装生意也是挺好的,这叫相邻的许多店主很是羡慕。大家在空余时间闲聊,老是说她不仅人长得漂亮,并且对服装有眼光,所以,她赚的钱无疑也就很多了。然而,不多久,她就撤出了大厦,也不知道她是到什么地方去了。之后,就没有了她准确的消息。
这一回,王芳的几句话却勾起了我对她的这些回忆了。于是,我就问王芳,她到底是由于什么原因走到这一步呢?
王芳说,小晶因为有了钱了,就爱去一些娱乐场所,交往了许多社会上不三不四的男女朋友,经常就夜不归宿了。后来,就连她老爸老妈也劝止不住,并最终脱离了关系。开始的时候,小晶是用她原来卖服装赚来的钱,去购买“白粉”的,没多久,她就没钱了。于是,她就去做“三陪”赚钱。你说这时候她还有心思再去卖服装吗?
就这样,她的胃口也是越来越大了。一天,她和那些乌七八糟的社会浪荡子在一起吸毒,又在商量着怎样去贩卖毒品的时候,被一直对她进行跟踪的警察逮了个正着。后来,她还对警察供认了她是靠出卖色相,来维持她那高额的消费的。
我听了,很是吃惊,就觉得人有时是难以说得清的。这样一位原来像花一样的少女,就这样枯萎了。想来也真是令人感叹不已呢。
在瓯海石埠车站附近占地100平方米的一间房子里,我和其余7个工人,做服装连同吃住都在一起。那是一个最为原始,也最为“纯粹”的手工作坊式的服装加工场。我们8个人就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开始了我真正意义上的创业生涯。
值得补充说一下的是,那时候我姐云云也已经在织衫了,而且她还有几个工人呢。但后来,她和姐夫都到我的工厂里,帮着我打理腾旭服饰事业了,自然地,她把他们的工人也都给带了过来。这可以看出我们温州人的做事方式,有时候也不是所谓的宁为鸡头,不为牛尾的观念在支配人呢!人们是看着事态的发展,去施展各自的能力的。
那时候,我就是凭着一股不怕吃苦、非要干出一些名堂的愿望,去拓展我的事业的。记得还是在市区蛟翔巷去进面料的那会儿,我几乎都是在晚上去的。那时的面料不像现在这样,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的,所以,为了能得到我所要的,我就只有一大早去那里和店主好说歹说,才能拉过来一些供我使用。而店老板也往往被我的真诚所感动,总是照顾着我,有意地给我留着一些,以便等到哪怕是后到的我来取走。对此,我自然是千恩万谢了。
1993年的下半年,是我事业大有发展的大好时光。那时候,经过多年的辛苦劳动,我的资金已经有了一定的积累。在我老爸老妈还有别的一些亲友的帮助下,我办起了一家工厂,它的名字叫温州瓯海藤桥服装针织十八厂。当然啰,我就自任厂长了。
那时候从广东省传过来的一些理念,在我心里也起了作用。比如说吧,这“十八”据说就是一个吉祥的数字,所谓数字好啊,“十八”、“十八”,谐音“事发”、“事发”呗。我当时是很相信的。我希望这寓意着好兆头的温州瓯海藤桥服装针织十八厂,能给我带来巨大的好运。
事实的发展也证明了我的经营是成功的。当然,那时有许多人成功了,也有的人却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