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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顶楼上四处搜索,发现顶楼大约长三十步,宽二十步。
在顶楼的一端有一扇用铁棍制成的门,这是个不祥之兆!但是当我按了一下门把手时,铁门就自动地打开了。穿过铁门,我们步入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大桌子,桌子周围摆满了椅子。房间的侧面有一扇窗户,透过窗户我们看见了圣马可大教堂的圆顶。此时我已疲惫不堪,加之在黑暗中无事可做,于是我就躺在地板上昏然入睡。
睡了三个小时之后,巴尔比修士把我叫醒了。他对我说:“太阳跃上了地平线。”
我们朝房间的另一边走去,发现了一扇敞开的门,门后有一间小房子。我们破门而入,瞥见了若干壁龛,壁龛中装满了大开本的书。很明显,我们已置身于档案馆中。穿过档案馆又走进了一间大厅。我非常熟悉这间大厅,它就是公爵的办公厅。在写字台上我发现了一个铁销钉,销钉的尖端已被磨秃了,它的把手是木制的。公爵的秘书们就是用这个铁销钉钻穿需要密封的羊皮纸文献的。我抓住这件工具,走向办公厅的大门,将销钉插入大门的锁眼中,不到一分钟我就将大门打开了。大门的后面是一条走廊,穿过走廊我们抵达勤政殿的大门。勤政殿大门的旁边是礼仪殿的大门。这扇大门紧锁着,我一眼就看出如果不用炸药包是不可能打开这扇大门的。
我冷静地坐了下来,对巴尔比修士说道:“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只能听凭上帝安排了。我不知道宫殿的清洁工何时上班。只要有人来开门,我们就迅速穿门而过,继续向前奔跑。”
巴尔比修士此时变得惊恐不安。他骂我是个拐子、骗子和说谎者:我听凭他乱说一气。我开始换衣服。刚才在殿顶上艰难地爬行已使我的坎肩、衬衫和裤子变得破烂不堪,此时,只好穿上华丽的服装了。我整理好自己的头发,穿上白袜子和网织衬衫,将几块手绢揣进腰包,然后将其他的衣物扔进一个角落。我将我的大衣披在修士的肩上,这个不幸的人露出难堪的表情,好像这件大衣是他偷来的似的。我的神情则酷似一个刚刚度过一个放荡之夜的浪荡公子。这种情形恰到好处。我打开了窗户,对着几位路过的公务员高喊,请他们把管理员叫到楼上来。这几个人并没有对我产生怀疑。他们认为我是在无意间被锁在里面的。
管理员终于来了。就在他打开大门的一瞬,我们朝着外面飞奔而去,并且迅速下了楼梯。
巴尔比修士气喘吁吁地跑在我后面。他朝我喊道:“您应该跑进教堂里去!”
我根本没想躲进教堂,因为威尼斯的教堂早已不是避难所了。只有越过了威尼斯的边境我们才有安全感。我飞也似的朝岸边奔跑,到了码头之后我就跳上了一艘最好的贡多拉。
“去抚辛纳!”我朝船夫嚷道,随后坐在了船中央的软垫上。巴尔比修士气喘吁吁地在船边的长凳上就座。
船夫开始奋力划桨,小船在金德卡水道上前进。通过金德卡水道我们可以前往抚辛纳抚辛纳:威尼斯向西去往陆地的海边城镇。或梅斯特雷梅斯特雷:水城威尼斯的大陆城区,距市中心十公里,是意大利重要的交通枢纽。。
过了一会儿我向前弯下身子问船夫:“请您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抵达梅斯特雷?”
“可是先生,您刚才说您想去抚辛纳!”
“那么是我弄错了。”我答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图是:我们要去梅斯特雷。”
船夫答道:“去梅斯特雷或者去英国我都无所谓。”
“太好了!”我叫道,“我们就去梅斯特雷。”
《我的一生》 第二部分冒着生命危险在宫殿顶上行走(2)
“四十五分钟之内我们就可以到达梅斯特雷。”
我心满意足地注视着水道。我觉得这条水道比以往更美了,因为除了我们之外水道上没有其他的船只。朝阳已冉冉升起,清晨的景色无比壮丽,船夫轻松自如地奋力划桨。我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激动。
我的同伴误解了我流泪的原因。他劝我要勇敢一些。对他的宽慰之词我一笑置之,这时他认为我疯了。
我们终于来到了梅斯特雷。在梅斯特雷驿站我居然没有看见一匹马,但是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马车夫。我和其中的一位马车夫达成了协议,他应该在一小时十五分钟之内将我送到特雷维索。三分钟之后马车夫就套好了马。我以为巴尔比修士就在我身后,于是我就嚷道:“请您上车吧。”然而他却不在我身后。有一位马夫主动去找他,结果发现他在一座咖啡馆里喝巧克力牛奶,他一边喝饮料一边附在一位姑娘的耳边说了许多甜言蜜语。当听说了他的轻率举动之后,我气得浑身发抖,随后我将他从咖啡馆中接了出来。我使劲地拽着他的胳膊,他疼得大叫起来。
我们准点抵达了特雷维索。我告诉特雷维索的邮局负责人,十点钟时他应该为我准备好一辆两匹马拉的马车。我不想乘坐邮车继续上路,因为首先我们找不到邮车,其次我也害怕被追捕回去。
我们驾着马车通过圣托马斯大门,缓缓地离开了这座城市,好像我们要外出散心似的。驰骋了一英里之后,我们毅然下了马车,徒步穿越田野以排除任何风险。
步行了三小时之后,我渐感体力不支。我们需要一些食品来充饥,于是我对巴尔比修士说:他应该赶紧去下一个田庄,付钱买一些饭菜。
巴尔比走了,走之前他对我说:他认为我比以前勇敢多了。
半小时之后一位农妇给我送来了足够的饭菜,我只付给农妇三十威尼斯苏。满足了食欲并且完全认清了方向之后,我们又重新上路了。向前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我们从农人那里得知:此地离特雷维索已有二十四英里。因为我的踝骨已经红肿,鞋子也穿破了,所以我就躺在一个灌木丛后面。我对修士说道:“我们必须奋力前往波尔戈迪瓦尔苏加诺,这是威尼斯境外的第一座城市。为了安全抵达该城,我们必须就此分手。您最好穿过曼特洛森林,我会选择翻山越岭的途径。我把剩下的钱都交给您,总共有十七里弗尔。我们在波尔戈左边的第一座旅店相会。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完全遵照您的指示行事。”
我与他拥抱道别。虽然我已身无分文,但是还是庆幸自己摆脱了这个不可靠的伙伴。我坚信:没有他我会轻而易举地抵达国境线。
巴尔比修士走后我最多休息了一刻钟,然后也上路了。太阳落山之后我看见了一座孤零零的房子,房子的主人已出去旅行了。我疲惫不堪地敲了敲门,门开了。主人的女管家非常信任我,她为我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和一张干净的床。她真是一个慈善的妇人!
次日清晨我很早就起床了,我向女管家表示了真挚的谢意之后又重新踏上了征途。五小时之后我到了一座修道院,修士们很好地招待了我,这使我相信僧侣有时也能成为有用之人。彻底恢复了体力之后,我又心情愉快地重新上路了。我加快脚步向前赶路,想在黄昏之前抵达一位老熟人的住处,这人可以帮助我度过难关。我准时到达了目的地,但是当我踏进他的家门时,他看见我的狼狈相不由得大吃一惊,然后命令我马上离开他的家。
我非常愤怒,对他说了几句粗话,然后要求他至少给我六十个柴希内,同时开具一张等值的汇票,这张汇票应由布拉加丁先生兑付。他断然答道:他一杯水也不会给我的,否则他将招致法院的猜疑。
“胆小鬼!”我吼道,“难道我没有经常讨您的欢心吗?”说完我就抓住他的衣领,然后拔出三棱匕首威胁他。我对他说:如果他现在不帮我,我就要杀死他。
他浑身战栗,用手指着写字台结结巴巴地说:“我的钱就在那里。您需要多少就拿多少吧。”
我命令他付给我六个柴希内。
“我以为您要六十柴希内呢。”他吃惊地说道。
“作为一笔借款我原本想要六十柴希内。可是现在是我被迫采取暴力的手段,只要六个柴希内,但是我不给您汇票。我将给威尼斯的所有朋友写信,告诉他们是您强迫我这么做的。在威尼斯您将收到这笔钱。您真是一个胆小鬼。”
我离开他家继续朝前走,夜晚时抵达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