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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想什么?”她问我。
“想我没能享受的快乐。”
“您可真能折磨人。”说着,她把女仆喊来,打发她去买东西。
“啊,”女仆刚一走,她就说,“她忘了给我拿一件干净内衣来。”
“请允许我代替她做这件事。”
“下不为例!不过您可想好,只许您用眼睛。”
“我听您的。”
她把紧身胸衣解开,脱下内衣,叫我赶快把干净的扔给她。因为我的眼睛还在忙着,我没有动作。
“把内衣给我,”她叫道,“就在那边。”
“在哪儿?”
“在床脚的桌子上。你要是不赶紧拿,我就自己拿了。”
我可没有赶紧拿。
她弯下腰去,自己从桌子上拿,这一来,我想看到的几乎都看到了。她把内衣递给我,我差点拿不住。我全身荡漾着春情,浑身颤抖。
她很可怜我,我的手分享了眼睛的运气。我倒在她的怀抱里,我们的嘴唇交融在一起。在这幸福的缠绵中,我们尝到了一种爱情的迷醉,虽然还不足以满足我们两个的欲望,但就目前来说已经够了。
《我的一生》 第一部分遇到一件可怕的倒霉事,爱情冷却(1)
回到威尼斯
离开军界,成了小提琴手
F。夫人的伤口愈合了,她很快就可以下床,想到这儿我就难受,何况我又接到了命令,第二天准时到一艘双桅船上向F。先生报到,跟他一起到格恩去,这真叫我痛苦。
F。夫人听说了这件事,跟我说:“今天晚上让我们来弥补今后的不足吧。让我们在闲聊中消磨这个夜晚。当你看见我的女仆走了,就来找我。”
我当然巴不得服从她这道命令,没过多久,我们就单独相对了。我们要一起度过美妙的五个小时。天气闷热,她躺在床上,我将她搂进怀里,她紧紧地贴在我胸前,可是她仍然坚持她那残酷的律条。无论我怎样苦劝,怎样哀求,要她将最终的幸福赐给我,都无济于事。
“一定要克制住我们的爱情,另想办法满足我们的愿望。”她说。
一切都按她的希望进行,然而我们的欲望重新苏醒。我看到她定定地注视着我的无辜的样子,忽然,她好像生气了。她把身上所有让她发热又不能尽兴的东西扯掉,扑进我的怀里。我经受了她疾风暴雨式的爱抚,或者更确切地说,她有些失态了。我和她一样疯狂,紧紧搂着她,享受着那几乎要将我毁灭的快乐。可是,就在那一瞬间,就在她即将把自己奉献给我的时候,她一把将我推开,又马上将我拉过去,用一只纤手完成了我一半的快乐。
“狠心的朋友啊!”我呻吟着,“你放弃了那唯一能熄灭爱火的手段。让我也对得起你的手吧。”
她紧紧地抱着我,我可以感觉出来,情欲使得她有些不能自持了。然而这不完整的和不自然的享受让我绝望,又让我更加兴奋。
“你还抱怨什么呢!”她在我耳旁细语,那份温存是发自内心的,“这种快乐虽是不完整的,却更加持久,不是吗?”
“你这是在欺骗自己,”我对她说,“欲望一再被挑起来,又不能得到满足,这比受一千次地狱里的酷刑还要难受。”
“好吧,我相信你的话。不过,我们还是再等等吧,先品尝一下所有的前奏的滋味。要是这一夜太短,我们今后再找机会。”
这一夜就在无法描述的缠绵中过去了,晨曦微露时,我费力地从那双紧紧缠着我的玉臂中脱身出来。过了一个多星期,那煎熬着我们的爱火仍然得不到熄灭的机会。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遇上一件可怕的倒霉事。
一天晚上,F。先生当着我的面,毫不拘束地对他的妻子说,等他写完两封第二天就得发出去的信,就到她的房间里来。他刚走出去,我们就拥抱在一起了。一阵情欲的狂流在我们身上奔腾,可是,最初的火焰刚刚熄灭,她就推开我说:“走!离开我!”
在一种类似暴怒的情绪下,我狂奔到广场上,去呼吸新鲜空气。那些没有亲身体会过这种时刻是多么残酷的人,是不能理解我内心的感受的。这时,我忽然听见一个窗子里有人喊我的名字。我还有些恍恍惚惚,就应了一声,只见一个在科孚名声很坏的名叫麦露拉的女人,站在月光下的阳台上。
“这么晚了,您在干什么?”我不由得问了一句。
“我在呼吸新鲜空气。您愿意上来坐一会儿吗?”
这里我得提一句,麦露拉是个少有的漂亮妓女。四个月以来,科孚所有的浪荡子都对她着了迷。那些尝过她的滋味的人,都啧啧赞叹她的魅力。我上了楼,进了她家,她把我领进她的闺房,责怪我说,我是唯一还没有来拜访过她的人。
之后发生的事,我几乎不知道了。反正,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恨不得啐自己一口。我厌恶自己。悔意撕扯着我的心,我回到了家中,然而一夜都不能成眠。早上,我委靡不振地起了床,穿好衣服,像往常一样去见F。先生。他将几件任务交待给我,就到港口去了。我利用这个机会,走进F。夫人的房间,看见她正在梳妆。
“我的朋友,”她温和地招呼我,“我们不要欺骗自己。您昨天晚上走了以后,我害怕极了,因为我想到,我们做的那些事可能会让您乱了心神,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我又想,也许您只是去透透气。我便在心里为您祝福,但愿能保佑您平安无事。为了让自己放心,我走到窗前,站了一个小时,也没看到您的屋子里透出灯光。后来我的丈夫来了,我只得睡了,心里却很难过,因为我知道您还没有回家。今天早上,我丈夫命令一个兵士去叫您,他要跟您说话。我听见那个兵士向他报告,说您还在睡觉,因为您很晚才回家。我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我恳求您,老老实实告诉我,您是否背叛了我。不要害怕。”
在我的一生里,我曾多次不得不向女人撒谎。但是现在我不想一错再错。于是我回答:“我并不是想报复您,但我的确做了一件该死的事,在我的余生里,我都不配得到您的宽恕。”
“您是不是去找了什么不好的女人?”
“是的,我在下流的放荡中过了两个小时。”
“这是我的错,”她震惊地叹息着,“该受惩罚的是我。我只有请您原谅。”
“多么伟大的心灵啊!”我喊道,“您的话让我的罪孽更加深重。”
我们拥抱在一起,在这一天剩下的时光里,我们表面上看起来是平静的。她很好奇,想知道那件可耻的事情的详细经过。我为了表示忏悔,把那些令人作呕的情节都跟她说了。
说完以后,她叫我放心,她会把这些都忘掉,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只有等待,等待下一次有利的机会到来,再次用澎湃的激情证明我们的和解。
然而公道的上天却做出了另外的安排,它严酷地惩罚了我这次可鄙的失足。那个妓女使我陷入了极度沮丧的境地,我几乎要发疯了。如果能让我立刻跟我的女神重新结合,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啊!
发现自己的状况,我心急如焚,幻想着能通过严格的饮食控制恢复健康,将我这场病遮掩过去。但这是自欺欺人,麦露拉使我的血中了毒,我只得去请教一位老医生,他向我保证,两个月之内就可以将我治好。他确实做到了,可是我留在科孚的这最后两个月却是难以忍受的。在和那个可耻的麦露拉鬼混之前,我健康、富有、快乐。可是现在我什么都失去了,钱财,魅力、爱情和好心情。我像个贼一样,趁着夜色溜回了威尼斯。
《我的一生》 第一部分遇到一件可怕的倒霉事,爱情冷却(2)
回到我的故乡,我立刻去探望奥利奥夫人,她已经和执政官罗沙结了婚。她亲切地接待了我,自豪地告诉我,南奈特已经是R。公爵夫人了,现在跟她的丈夫一起住在古阿斯塔拉。而玛童却截然相反,在另一种慈悲心的驱使下,她在穆拉诺当了修女。
失望之中,我又去看曼佐尼夫人,她还是老样子。她曾向我预言,我是不会留在军界的。当我告诉她,我决定离开军队时,她爽朗地大笑起来,并问我想做什么事。
“律师。”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又大笑起来,说我要干这个可是太晚了。可我当时才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