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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闲云下意识地将右手藏起来,他现在不知道弈棋是否已经完全清醒,不过,看她现在的眼神,真担心她会“废”了自己这只右手。
“棋棋,我知道!对不起!”彻底忏悔。
“对不起?对不起可以再犯,你还想有下一次吗?”弈棋的语气刁蛮。
风闲云第一次对弈棋刁钻的口才有点紧张,他左思右想地琢磨着如何回答才不会有“下一次”。
“我想将你的右手剁下来!”某个眼睛湿润澄澈如水的小女人,在这夜深人静的深夜,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要求”。
“啊?棋棋,你是清醒的吗?”风闲云惊呆了,疑惑地问道,努力想从她的小脸上寻找蛛丝马迹,但心凉地发现,根本就看不出她是否清醒或仍在醉酒中。
“不同意是吗?”弈棋淡淡的声音。
“棋棋,很疼的,你舍得吗?”闲云试着讨价,也试图唤起她的心疼,清醒的她是绝对舍不得的。
“那就离婚吧!因为你还会有下一次!”她不痛不痒的声音。
“你等等!”闲云突然像充电似的迅速地跑出去,一分钟后,又折了回来,手上拿着几张纸。
“棋棋,你先签一个字。我一只右手换回300万,值了!”他服务周到地递上纸与签字笔。
弈棋没有任何意见地拿起笔迅速签好,潇洒地递还给他,一点也不在意,眼睛仍死死地盯着他的右手。
“呃,棋棋,你不在意欠我300万?”闲云努力为自己的右手争取生存空间,心灰意冷地问道。
“你都是我的,你的债当然也是我的,自己欠自己的债,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欠债的是大爷,欠得越多越是大爷!”她不紧不慢地回答,讲出自己的“欠债理论”,眼睛仍不转移地盯着他的右手。
他硬是讲不出一句话来了,她怎么会有这么多歪理?!是啊,自己都是她的,欠多少钱都没有关系,这根本就是废纸一张嘛!他认命地将右手伸出去,并递上水果刀,只要弈棋能原谅他,这点“损伤”又算得了什么呢?拼了……
谁能像他一样,等待行刑还乖乖地主动递上工具的!
弈棋拿着水果刀把玩了一会,默默地看了风闲云一眼,就一动不动,眼泪却又流出来,而且越流越多。
风闲云欲上前劝她,却被她制止,她板着小脸冷冷地说:“摆好POSE,别动!”
风闲云乖乖地摆好受刑的POSE,谁又来告诉他,为什么他受刑还要摆POSE?
他狐疑地观察着弈棋,一直在确定她是否完全清醒。这是一个他不曾见过的弈棋,有点刁蛮,却又很脆弱。他聪明地不再开口询问,免得加重刑罚。风闲云告诉自己,没事,关起门来随她怎么“收拾”自己,忍了……
风闲云足足摆了十分钟的POSE,在他以为弈棋在耍他时,不料弈棋行动了,举起水果刀,往墙上手臂的影子狠狠地划下去,她的这个举动让风闲云惊出一身冷汗,然后又莫名地看着她。
“看情节不太严重,刑罚就轻一点,这次是断影子,还有下一次的话,不见血我是不会收场的!哪里让人碰了,就挖掉哪里!”弈棋威胁完,就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睡觉,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风闲云哭笑不得地看着折腾他够呛的小妻子,想笑却又不敢。不愧是白弈棋,“刑罚”、威胁都有自己的风格,干脆利索,不拖泥带水,还够狠!
他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这一段时间的心理折磨与今晚的精神折磨,这个小家伙,太懂得如何折磨人了。他发誓,惹所有人也不再惹这个看似没脾气的妻子,他感觉到这小家伙明明早就原谅他了,却让他心惊胆战地天天琢磨,天天担心。
他收拾好东西,在看着那张签着她潇洒名字的债据时,吃吃地笑出来。是啊,人都是她的,欠自己再多的钱也等于没欠,谁叫自己欠了她一辈子的情债呢!
风闲云上床重新搂着她,发现她还在哭泣,他忙哄道:“棋棋,怎么还在哭?”
“我不在别人面前哭!”弈棋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
这个回答让搂着她的男人,是又高兴又郁闷,高兴的是自己对她的重要性,郁闷的是她什么时候能停止呢,哭久了伤身的。
这个折磨人的小家伙,注定是他一辈子也无法逃脱的债主。
一番折腾下来,弈棋整整哭了一夜,哭出了她从父亲去世以后所有的孤独与压抑,也哭出了她事业挫折的心伤。而风闲云,则一直温柔地哄着她、安慰着她。
两人的感情,经过这一晚,似乎更浓了,心也更近了。
有人说,不经历挫折,就不会成功,更不懂珍惜!
无论是感情还是事业,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一帆风顺的,在经历这一次的事件之后,似乎都知道如何适应真正的婚姻生活,更知道如何平衡事业与生活了。
更让他们明白了,对他们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事业,也不是金钱,更不是其他人,而是彼此!
家庭第一!
第三卷 城外红尘-如保健茶,浓汁滋补,心灵鸡汤:第43章 不患物贫患心穷
梁诚在发现弈棋突然辞职以后,非常生气,直接闯进阮书杰的办公室。
“舅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梁诚质问的语气让阮书杰皱起浓眉,明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但仍觉得挺头疼的。
“她必须走!”阮书杰坚定自己的立场,认真地看着这个特别难缠的头痛人物。
“真是天大的笑话,还有谁比她更适合这个位子?今天她就算是坐上总经理的职位,都够资格!一定有其他原因,我要知道原因!”梁诚情绪非常激动,为弈棋抱不平。
阮书杰长叹一声,将他发现的一系列事情跟他讲了一遍,包括威盛的危机与利害关系。
梁诚静静地听完,眼神痛心又极其失望地看着阮书杰,良久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在怪我,但我必须这样做!”
“舅舅,我想我也不适合威盛了,这已经不再是我当初来打拼的威盛了,更不是我当初满怀抱负的地方。如果一个公司连一个这么优秀的人才都担心会留不住,这样的公司还有什么竞争优势,还有什么资格去跟别人谈竞争,谈何做全国第一,谈何进军海外市场?你让我失望!”梁诚有些愤怒地说,向来有神的眼睛此时也变得黯淡无光,似乎眸中的光彩,已经随着一个人的离去而从此黯淡下去。
阮书杰几次欲言又止,他知道有些原因不能让梁诚知道,否则这小子肯定会做出惊人之举。在弈棋离开时,他就想到了梁诚会有这样的反应,但亲自听他如此说,还是让他难受,毕竟两人的关系虽是亲甥舅,但两人的感情更似兄弟或很铁的朋友,彼此从未失望过,而现在……
“老爷子让你回家,你正好趁此机会回一趟家吧!”阮书杰最后选择了沉默,间接接受了梁诚的要求。
梁诚头也不回地走出威盛,走出这个他曾经热血创造的事业王国,走出他曾经最拥护的舅舅。心里一阵抽痛,对阮书杰的失望,对威盛的失望,对公司内部政治斗争的厌恶,对利益得失的厌烦,更有对弈棋的不舍、不平。
她就这样突然离开了,他再也没有理由出现在她的世界中……再也没有了……
…………
弈棋在家静静地休养,她已经将离开威盛的前因后果仔细地跟风闲云讲了,两人一致的想法就是暂时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后再重新来过。
通过那一晚的发泄之后,她想通了一切,也开朗了许多,对于事业失败所带来的打击,似乎也淡了一些,因为她找到另一个急需要做的“事业”——那就是她决定,直接面对婆婆的挑战,一定要做一个让婆婆满意的媳妇。她能让公司的同事信服,能让客户信赖,她就不信,不能让婆婆满意。
她仔细地观察了婆婆的习惯,然后从风闲云那里取经,对婆婆的爱好及个性做了详细地了解,就开始制定策略。她的这番举动惹来风闲云的感动,在行动上默默地支持!夫妻两人默契又努力地发动了攻势。
策略一:每天早起。现在不用上班,弈棋就天天早晨起来为风闲云做一顿营养早餐,她向来注重养生与饮食健康,然后就是陪着婆婆晨练。
婆婆和那些老朋友练太极时,她就去跑步,回来后还学两招太极,惹来众多长辈的喜爱。一群老太太中,有些没有见过弈棋的都直问风母,弈棋是不是她的闺女。风母觉得面子特足的介绍,笑眯眯地介绍说,这是她的媳妇。众人都极其羡慕地直夸风母得到了一个贴心的好媳妇,现在能陪婆婆出来晨练的媳妇,太少了,更别说还陪着一起晨练了。风母乐呵呵地直说,媳妇就如同闺女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