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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只是个总管。
对西门展而言,她的身分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就算他们曾经……
轻轻地甩了甩头,曲未来想甩去那令她心烦意乱的思绪,因为她与西门展都明白,那只是一个意外!
正因为是意外,所以他不需感到歉疚,更不必感到为难……
正因为是意外,所以她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按照一个总管该做,可以做的方式,继续关心着他……
这夜,如同往常,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曲未来踩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只是,这里不是西门公子府,而是她自小长大的地方。
她之所以回来,是因为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
望着放在床榻上的琴,曲未来静默了许久、许久,才抱着琴到屋后,静静地弹了起来。
「怎么琴声这么乱?」
弹了不知多久,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由她身后的树上传来。
「我……」曲未来低着头呐呐地轻喃,然后深呼吸几口气,收拾起所有的烦闷,再度开始抚琴。
「别弹了,弹了也是白弹。说吧,你那个小情人怎么了?」又过了半晌,老人叹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
「小情人?」老人的话让曲未来愣了愣,完全反应不过来。
「装什么傻?就是那个跟你有过一夜欢愉的小伙子。」
「他不是……他是我的……主人……」听到老人的话,曲未来的脸不由自主地嫣红起来。
「一样的意思啦!」由树上跳下,老人望着曲未来脸上的阵阵红云。「说吧,他究竟怎么了?要不是他出了什么事,你的琴音绝不会如此不纯净。」
她的琴音,真的如此不纯净吗?
老人的话让曲未来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但却完全没有加以否认的意思。
是的,她是真的担心,担心西门展。
而她今天之所以会坐在这里,也是为了西门展。
三个月前的那一夜过后,西门展走了,可是这个自称「琴邪」的老人却没走!
他日日到西门公子府寻人,寻人不得便躺在地上乱吼乱叫,更私底下威胁曲未来,若她与西门展两人之中没有人要接受他的琴艺,他便要将她与西门展那夜的情事公布出来,让所有西京城的人都知道,西门公子与他府中的女总管有染!
而这,确实踩到了曲未来的痛处。
因为,纵使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无法不替西门展着想。
他散尽千金,委屈自己参加那些他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的宴会,全为了能挤进西京社交圈。如今,好不容易一切都要成为既定事实了,她怎能让他前功尽弃呢?
更何况,若那时她没有自己轻解罗衫,没有用那种渴望的眼神望着西门展,默许他的作为,这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
「他究竟怎么了?你倒是说啊,闷不吭声的想气死我老头子啊!我警告你,你再不说我就要去全城说你们的事了!」
正当曲未来回想着过去种种、并暗自痛恨自己的失策时,老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他病了。」曲未来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回答。
「病了?」老人先是愣了愣,继而轻哼一声。「病了就病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世上人这么多,多死一个少一个,给我专心点。」
「是。」
老人那种六亲不认的话,让曲未来除了乖乖回答之外,别无他法。她定了定心神,再度将手放到琴弦之上。
「啊,不对,他可不能死,他死了以后我就没好戏看了!」但她的手指才刚沾上琴弦,老人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叫了起来。
「好戏?」听到他的话,曲未来心中一动,但她还是边弹琴,边故作无事地问道:「什么好戏?」
「小丫头管那么多干嘛!」老人像说溜嘴似的掩住口,转了几个圈圈后,又转回了曲未来身旁。「对了,我教你一首安魂曲,你回去弹给他听,他的病就会好了。」
「安魂曲?」听到老人的话,曲未来先是眼睛一亮,但半响后,眼眸又黯了下去。「他不会听的,他……不爱琴。」
是啊,想让那个不知为何对琴恨之入骨的西门展听她弹奏,根本就此登天还难。
「呿,不爱琴?」曲未来的话让老人几乎发笑。「开什么玩笑,这世上最不可能不爱琴的人就是他!」
「他爱琴?!」察觉老人的回答很诡异,似乎若有所指,曲未来猛一抬头,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不知道他是谁?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谁?」发觉曲未来竟不知道西门展的来历,老人得意地哈哈大笑,半晌后才又开口,「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他是谁,也更不能让你知道他过去做过哪些事,否则以后就更没好戏看了!」
老人口口声声的「好戏」,听得曲未来纳闷不已,但她只能选择沉默。
毕竟,打探主人的过去,绝不是一个称职的总管该做的事。
但……他会是谁?又能是谁?
而这个「谁」,又跟老人口中的「好戏」有什么关联呢?
「来,安魂曲,你仔细给我听好了。」老人由背后取出自己的琴,坐至曲未来的身前,双手开始在琴弦上抚动着。
老人奏出的琴声很柔、很低、很静,听得曲未来的心中产生片刻难得的平静,但是待老人奏完后,她还是老实地低声说道:「不必了,他……绝不会愿意听的。」
「他不愿意听你不会强迫他听?」老人忍不住地瞪了她一眼。「没看出你这么傻!」
「强迫他听?」老人的回答让曲未来一愣。
「是啊,随便由你的姊妹们那里要点东西来,我就不信那个死不肯当我徒弟的小王八羔子不会睡得像只死猪,我就不信那个小王八羔子还会记得今夕是何夕!」
西门展的病竟然好了,真的好了!
对于这个出乎意料的结局,曲未来还真是始料未及,因为她一直以为那只是老人随口说说的,虽然她还真的去找姊妹们要来了清心散,然后每晚在西门展沉沉睡去时,在他的屋外轻声弹着安魂曲……
只不过,西门展的病虽然好了,可不知为何,他的神色却愈来愈奇怪、愈来愈紧绷,每回望着她时,眼中总带着一丝她读不出的复杂神色,并且出入神秘人屋里的频率也愈来愈高,甚至于有时候整天都待在里头,足不出户……
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
曲未来不只一回这样问过自己。因为她真的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一向与人只有君子之交,几乎不请人至家中、甚至连好友都没有几个的西门展如此热情相待。
而不知为何,对于能够接受西门展这样待遇的神秘人,曲未来竟难得地感觉到一种……她从未领略过的……
羡慕。
「小曲,发什么呆呢?」
这日,当曲未来一如以往地处理完所有事情,准备要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马车中冥想时,突然有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飞入她的车内。
「小菁,你怎么来了?」看到来人竟是她的好姊妹——神偷翟菁,曲未来又惊又喜地问道。
「我来不来不重要。」轻拍着曲未来的手背,翟菁眉开眼笑又故作神秘地说道:「但你可知道,那个人似乎要来了!」
「哪个人?」翟菁莫名其妙的话让曲未来听得满头雾水。
「就是那个你自小魂萦梦系的男人啊!」翟菁故意一个宇一个字地慢慢说道,得意地看着曲未来那双由平静转变为不敢置信的晶亮眼眸。
「他……他要到西京来了?!」紧捉着翟菁的手,曲未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这可能吗?
琴狂真的又复出了?「他」真的要到西京来了?
真的吗……
「其实若严格点说起来,应该说……是又不是。」望着曲未来不敢置信的狂喜眼眸,翟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因为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可我听人说,来的这个人是东京城里最富盛名的抚琴者,听过『他』抚琴的人莫不为之疯狂。」
来自东京城、凡听过「他」抚琴的人莫不为之疯狂……
「他什么时候来,在什么地方?」听着这些与琴狂极为类似的背景,曲未来根本没有任何思量,赶忙捉住翟菁的衣袖激动地问着。
「三日后,在九门提督府……你要知道,这消息九门提督可保密得紧了,全为了让自己在秋夜闻歌会中好好的出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