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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虎点头,他们的体力已耗费太多,是需要补充些食物,不过他们带的烤鱼早已不知丢在海底的哪个角落,“吃什么?”
“等一下。”萧晓说完,便潜入海里。很快,她游了上来,手里抓着两条活鱼,“就吃这个,希望你不介意。”
殷虎坐起来,让萧晓趴在浮木边,眼见她把鱼头在木筏上用力的敲,奇怪地问:“这是在干什么?”
萧晓直到手中的鱼不再动弹,才拿出随身带的小刀把鱼剖开,收拾干净,扔给殷虎,“把它们敲昏,这样就不会痛了。”
殷虎笑道:“你到是善良。”
“善良什么?还不是要靠它们裹腹,只是让它们少承受被生刮的痛苦罢了。”萧晓说:“除此外,又能如何呢?想来,人类才是最残忍的动物。”
殷虎见萧晓吃的津津有味,便试着咬了一口,只觉一股浓重的鱼腥味充满咽喉,忍不住吐了出来,“真腥!你怎么吃的下去?”
“为了生存,我连自己的血都喝过,这算什么。”萧晓仍自顾自的吃着,“只当是大块的寿司。”
闻言,殷虎只觉一阵酸涩涌入喉头,见她坦然自若,几次想问什么,终没能问出口。鱼再吃在嘴里,竟觉得腥味减了不少。
吃饱喝足后,又休息了一会,萧晓便提议,“停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走吧。”
“怎么走?”原来的木筏现在只剩了四分之一,勉强能坐下一个人,又没有桨,想要前行,跟本不可能。
“你坐在上面,我来推你。”萧晓道。
“什么?”殷虎想也不想就拒绝,“绝对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萧晓毫不客气的说:“天色越来越晚,水只有越来越凉,难道要在这等着冻死?”
刚经历的风雨早已使他们衣衫尽湿,贴在身上,他坐在木筏上已是瑟瑟的冷, 更别提浸在水中的萧晓。殷虎再无法反勃,只有任萧晓游在水里,推着他缓缓向前移动,他看着眼前的海水一点点后退,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般深的体会到自己的无能。
“跟谁生气呢?”见他板着脸,一直不说话,萧晓逗他,“英俊的王子,笑一笑嘛。”
他笑不出来,脑中浮现那篇著名的《美人鱼》,如果她是那义无反顾的小小美人鱼,他还真像那等着被她挣救的落难王子。
萧晓浅笑,“别不高兴了,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说是逗他开心,但夜晚的海水实在是冷,她也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她唱的是时下很流行的一首歌——《隐形的翅膀》,她的歌声优扬的荡在夜空中,有种空凌的美,她唱道:“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其实在听歌的时候,总有那么一首会打动你的灵魂。殷虎觉得这首歌虽然不是什么千古名谣,但真的很适合萧晓。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他静静的听着,仿佛隐约看到萧晓的身后长出了一双透明的翅膀,薄如蚕翼,在月色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而她就像光环下的天使,那般美好,那般勇敢,那般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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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与共
她推着他的前行,越行越慢,她一遍一遍的唱,音量越来越小,终于不再有声音。她抖着唇抱怨,“好冷,怎么还没看到船,我都唱不动了。”
“萧晓!”注意到她的脸色青白,殷虎紧张握住萧晓的手,她的手冰的没有一点温度,“你怎么样?”
她尽力的想推动他乘坐的小船,却无奈它只是在原地打转,她叹口气,“没什么,只是有点累,我们歇歇吧。”
他在上面俯视她,她在下方仰视他,小小的木筏构成了一方天地,“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泰坦尼克号上的杰克和露丝?”她顿了顿,自顾自的回答:“其实也不像,他们当时心中有爱,而我们之间只有恨。”
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魅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微薄的嘴唇,“殷虎!你那么恨我吗?恨的只想要我陪你下地狱。”她说:“我想,你母亲当初舍已救你,不是为了让你今天如至地狱吧。你的母亲是那么爱你。而你的父亲,也许他做错过,但他最终把殷云传给了你,你又敢说这里面没有爱?”
那是他心中的死结,他震惊于她的话,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
“知足吧,殷虎。比起那些终生期盼渴求母亲的一个拥抱而永不得的孩子,比起那些倾其所有只为获取父亲的片刻关爱而终不能的孩子,你幸运太多了。”
萧晓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努力想挤出一个笑,但最终没笑出来。她叹息着对上他深沉地不知情绪的眼,“放过别人,其实就是放过自己。”
“你想让我放过你?”
她再叹息,“我说过并不奢望你的原谅,只是,如果我死了,请你照顾萧乐!”
“不要胡说。”突听此言,他惊慌的捂住她的唇,她的唇贴在他的手上,掌心处传来一阵冰凉,“快上来,晓晓,别在水里了,你快上来。”
萧晓摇摇头,“你知道这块小木筏只能承担一个人的重量。殷虎,这回,我欠你的就算扯平了。说起来,是你亏欠了萧乐,所以,如果你能活下去,请你照顾她,替我照顾她。”
“不可能!”他狠狠的说:“如果你敢死,我定会让萧乐生不如死。”
她任他发狠,也不争辩,只是了然地望着他笑。
她相信她不会看错人,她救他一命,他不可能付她所托。
水中好冷啊,好冷,又累又冷,冷得她连骨头都要冻僵,累得她只想合上眼睡去,“殷虎,我好困,你给我唱首催眠曲好吗?”她央求,她好想听一次催眠曲,她好想体会一下有人哄她入睡的感觉,好想……
见她美丽的双眼就要闭上,他用力拍着她的脸,“萧晓!不要睡!萧晓,不要睡!你听见没有!”
她不为所动,他急了,发疯般的把她往木筏上拉,“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死。”他力气本比她大许多,现在又是不顾一切,几乎没费多少事,她就被他从水中拽出,和他一样,上半身伏到木筏上,木筏果因承受不住而缓慢下沉,他们双双浸入水里。
“别费力了。”她轻声的劝他,“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是死,你在上面等着,还有可能活。”
“我不管,你说的,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他不肯放手。
“那你就替我好好活着吧。”她忽的灿然一笑,趁他迷惑在她的笑容之际,偏过头,咬在他紧抓住她的手上,他吃痛,手下意识的一松,她直直的滑下去。
“萧晓!”她就要离开了,他再也见不到她,那个女孩,那个纠缠了他半生的女孩。
殷虎的灵魂都象是被掏空了,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准!他不准她离开他!不顾一切地随她跳入水中,抱住她逐渐下沉的身子,拼尽全身力气,把她往上拉。
萧晓早已无力挣扎,任他把她从海水中拖出,放在木筏上,这次是她在木筏上俯视他,他在木筏下仰视她。
“你,你……”萧晓呛咳好一阵,才能完整的说话,纳闷地指着他:“你不是怕水?”
他游泳的本领本不错,只是因为害怕水而不敢涉足。在那一刻,要失去她的那一刻,他竟忘记了对水的恐惧,只凭着求生的本能,强大的信念,将她从水里救出。
原来,失去她竟然比困扰他十几年的心魔更令他恐惧。
是什么可以战胜恨?是爱!只有爱!
她说他比她想像的还恨她。
他亦不知,其实,他比他想像的还爱她。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久久的亲吻。凉凉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落在她纤柔的手上,不知是海水,还是什么。
“萧晓,我同意了。”
“什么?”
“你的求婚,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