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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知道,你是我的上司,你是我的醉酒者。
我在许安的世界里醉去,我忘了体会与疼痛。
妖艳,暗藏。
4
准备离开时敏心电话来,我听着她在那头哭,说对不起,小烟,我并非有意。
我无语,愧对。
许安在边上安静地看着我垂下的头卢,窗口的风一丝丝的扫过我的半边面颊,敏心说,小烟,我早就知道,你是我的劫数,我从来没有能挣脱过。
我想说,不。可是声音卡在那里,被那稀落的冷风带走不余。
敏心在那头停止抽噎。然后叹息,敏心说,小烟,我依旧爱林南,可是他不属于我,从一开始便是,我原本以为订婚我就安全了,我知道你们终有一天会相遇,但我那时还不知道我从来是没有胜算的。
许安过来抱我,我的头垂在他的胸口,男人有力的心跳,还有可以穿透的眸子,我看到前尘的透晰。
我说,敏心,我就要离开,再见。
挂了,一分钟后电话再响起,我知道敏心还有太多的话要说,我们从来就是朋友,我们从来就是无话不谈,可是现在,现在我无法与她面对,不能交流。
这是一种宿命的轮回,千年百世的等候都是苍茫,不会属于,永无所得,即便是爱,沉在心底也是无可拥有。有的只有明白,只是懂得,知晓那双绝世无双的沉黑眸了,它会为自己放出光彩,而这光彩却在心中成了永远的利箭。不能面对,否则僻开,全尸亦无,人与人之间的沟壑天生,相遇只会成劫。
许安说,走吧,小烟。
我却立定,背起包,到楼下时主动拥抱许安,然后道别。
许安的手不肯放下,可是我在他的目光中落泪,那些水世上只有他可以承载,但我只可以离开,谁也无法载起谁,生命只属于自己。更何况是许安?他已在我下沉时载过了一回,现在我再不可再压在他的生命里,他还有家有妻有儿,一如林南的生命里永远有敏心的遮蔽。
一切都断了,在我的手中剪断了的线,风筝坠地。
5
我相信,他的手是温暖的。他的酒杯中装红色的液体,他走向我,他说:能否一起守夜?
除夕之夜,大街上行人皆无,这个城市突然空寂无比。我将手伸潜入他的掌内,一如所料的温暖。
我们行至外滩,那儿滔滔的江水,有水流清澈的声音。
他说,我叫何卓。
我对他笑,我说,你不必告诉我你叫什么,我们只是要一起过这个人人团聚的一段光阴。
我问,你喜爱这个城市么?何卓?
他说,喜爱,因为华贵,因为人海茫茫。
这是很虚空的理由,何卓。
何卓笑,说,是的,因为这里有你存在。
何卓,你知道么?我喜爱这里,因为这个城市它会让我迷路,它的大楼可以铺天盖地,它可以将我压榨,让我没有喘息空想的机会,它还有这黄浦江,这水可以洗去污浊,它的明珠塔可以让我眺望我渴望的方向,那里的流星还会赐给我平淡的幸福希望。
何卓说,没有人会喜爱上流放。
是的,没有人喜爱,可是人有时不得不上路,不得不放弃。冬日寒冷,两个异乡的人,孤单的相伴,用一整晚的黑暗来无忌的交待生命。那些无力的承载,那些介入他人世界的悲哀。
何卓,我不知道,属于我的它在哪里。
何卓不语,只是握着我的手。
天亮时,我说,何卓,我是这样的困,真想睡。
何卓拨过我的头卢,打开他的大衣,我小小的躯体埋葬在一个心跳里,闭上眼,全身的血脉都在感觉一种动力,有前进的力量扫涮我的躯体。
睡吧。如果你想,就可以睡。
第五部分偷得年华岁月老(2)
6
小烟,我们一起去登山。
林南拉着我的手,风从我与林南之间穿隙而过,我跟着,弃了高跟鞋的自己是如此的轻松,而林南他在我的面前,若大的世界,这般的山林,重重叠叠的生机里,只有我们两人,没有任何的阻挡。
林南说,小烟,你是这样宁静的一个人,我看见你时,你装着职业的套装却把脚从高跟鞋里拿出来放在地板上,你快乐的将它们翘起,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纯真的微笑,阳光扫过你的脸庞,像只天上栖落的精灵,我想的眼花了,可是眨了好多次还是这样的景像,任什么都无法将你裹藏。
再遇何卓是两个月后,熄了所有霓虹灯的外滩,细小的雨不停的洒,我独自行走,慢慢的将自己浸入寒冷,怀念林南的手,在那空寂的山岭如何的扫过我的面颊,珍惜的眸,似在看绝世珍藏。林南说,小烟,你为何总是包裹自己?
何卓拍我的肩,然后搂住我,一声不发。
而我却似好像熟知,没有一丝的惊惧,在他的怀中叫:何卓。
何卓点头,下鄂轻轻地敲在我的脑门,那林南霸占着的地方,就这样被他敲醒,清空了。
我爱上林南,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敏心将他带来时我正狼狈不堪,而他的面庞却沉静冷淡,他的眸子漆黑的像现在的夜,没有光彩。那时我看得很认真,我想这样的眼是该有火花四溅的。
何卓看我,说,小烟,情感本就没有道理。
我想是,要不我为何明知不对还是迷乱?我走在他们身后可以感觉林南的心情,他离我遥遥时我依旧可以听到他的叹息,我回眸时可以撞上他的目光,他第一次牵我的手时我正欲酒,酒没有下肚他就牵住了我的手,他说,你是无需喝它的。
是无需,因为是为他而喝,我以为醉了可以眼不见心静去,但他告诉我,小烟,你在我的心里,他的眼像天上的星星般闪起。
我问何卓,你看过明珠塔的流星么?那可以祁祷许愿的星星,它们就是林南的眼睛。
它在这个城市最高的地方眨着,林南他永远会看着我,但我们相距的越来越远。
何卓说,小烟你可以回去找他。
我转身,默默的前行,雨一点点的落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无力的涣散,随雨哭泣。
何卓,我是许安的情人,我早已了无资格。林南他,永远是天上的星星,垂照着我的生命。
7
许安说,小烟你要不就不必去上班了。
我坐在电脑前慢慢的翻着页面,没有回头,没有动弹,身上的睡衣松垂。
小烟,我知道你不会喜爱穿着这样死板的服装坐在小方格内。
我说,许安,谢谢你,但我只可以这样。
许安说,你还有我,小烟,我会一直照顾你。
我起身,在许安的目光中更衣,放肆的甩开福度,然后从床上跳下,扑到许安的身上,问,许安,为什么?为什么?
许安不语,抱我,安拍我的背,一如第一次相见那样说,好了,好了,小烟。
我哭,疯狂的嘶叫。许安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平息后抚我凌乱的发,然后无声的离去。室内安静,柔软的地毯,许安渴望我受到最温和的保护,可以让我在他造的世界里随意,舒心,安稳,但我越来越无法平衡,我开始整理,把所有的套装扔入垃圾筒,穿着惟一的睡衣,背着背包,找不到一双的平跟的鞋,我于是光脚毫不留恋的跨出许安的大门。
大街上的行人好奇的目光,我到商场,胡乱的找了些衣,买鞋时营业员拿来让我试穿时我想到林南他曾经如何的弯下腰身为我脱下皮鞋,又如何上心的为我穿上,那纤细洁白的鞋带在他的手中灵巧的纠缠。我看到自己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在营业员发呆的目光里我的脚浸在自己的眼泪中一步步的离开。
8
何卓带我去他的家,一套小小的公寓,清洁无尘,他扔了个靠垫给我然后与我一起光脚坐在地板上听他手提中幽幽的音乐,世界安宁无声。房间连着阳台,大片的阳光落在何卓的身上,他弯腰垂头,姿态宁静。室内每一个呼吸都清晰明了,生活的步调有条不紊。
何卓说,小烟,你今晚睡这儿吧。
何卓去放水,洁白的浴盆,何卓的衣阳光和肥皂的香味将我整个包裹。我的发湿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