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的纳西族服装引人注目,开始是我请人合影,给人拍照,后来是人们请我合影,给我拍照,还有当地的电视记者,哈,我简直是喧宾夺主嘛。显然,纳西人很少出现在他们的艺术节,或许,我是第一个呢!
正当我们的车队快要出城时,大使馆的车追上来,很快我们都获知一个消息。两伊战争再燃烽火,已出动了三个师的兵力在边境,伊位克已占领伊朗几个城市。使馆一参赞奉大使之命劝我们团返回国去,不要往前走了。团员们在大车中等待消息,大家都很紧张,倒不是怕战争,而是怕就此返回。
一小时后,天全黑下来了,使馆的车返回了,我们购买了一些物品后车又前进了,我们将绕开离战场最近的海关,连夜赴萨拉赫斯口岸,我们又继续走了。
《地球一奔》第二部分伊朗(一)
⒈萨拉赫斯海关被困
1998年9月27日 晴
昨夜约2时许到达土伊边境萨拉赫斯口岸。果然,途经之地,一派临战状态,一路停车检查,全是些军队设的关卡,我们还见到公路两旁行走的士兵,有的把枪横挎在肩上,就象在电视中无数次见到中东各次战争的镜头一样,我们有点兴奋,觉得身处世界注目焦点之腹地,好似乎我们就是被注目的中心一样。我们宿营车上的人全爬到窗口,看着沿途的繁乱景象。看着看着,倦意袭人,大家的兴趣被倦意替代,全都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车子似乎转了一个大弯,把我摇醒了,一看表,已是深夜2时,车停了,跳下车去一看,似乎是个车站,全是军车和士兵,军官指挥着军车中的士兵上上下下,好不热闹,虽然这里离开火地还远,但是我们已嗅到了很浓烈的战火硝烟,实际上,战争已离我们不远了。我们好像没有半点惧怕,好似乎打起仗来炮弹或枪子会绕着我们走似的,也许,我们都没有经过战争,不知道战争的厉害,所以不害怕吧?士兵们在军官们的训斥声中如同无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时而列队,时而解散,时而上车,时而一队军车开进来,从车厢中跳下一批又一批灰头土脸的士兵,那种嘈杂、繁乱的景象周而复始,很快,我们的兴趣又被睡意代替,大家都各自上床沉沉睡去。
“起床,起床”。一阵猛烈的拍击车厢声伴随喊声,使几乎整个宿营车的人们全部从梦中惊跳起来,大家面面相觑,“是不是打仗了?”有人看看表,已是早晨七时,拍打声又响起,“起床了,要出发了”。是副团长广富的声音。大家这才松了口气,有人骂道:他妈的,咋咋呼呼的,吓我一大跳,以为遭炮弹袭击了呢!我跳下车一看,昨夜繁乱的景象如同做梦一般,整个车站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不见。大家正惊疑是否真的是做梦梦见打仗。
这时,只见一阵旋风般冲进一队军车,昨晚的景象又呈现在眼前。原来真不是做梦。我们可以真切地看到士兵们满脸的大胡子,他们也好奇地朝我们这边张望着。
我急忙拿出照相机,跑到士兵们面前,询问是否可以与他们合影?一个高个子、满脸大胡子的士兵及两个看上去还是孩子的小个士兵点头同意我与他们合影,于是乎,他们把我围在中间,我注意到有两三个士兵走了,他们不愿跟我照相。我也不敢惹事,照完相赶快跑回车上。
车队很快出发了,8:30分到达海关,11时,我们顺利出了土库曼斯坦萨拉赫斯海关。半小时后到达了伊朗萨拉赫斯海关。
伊朗海关比土库曼斯坦海关要大得多,是一个占地约百亩的大院子,我们的车队在海关引导员的指挥下停到指定的地点,车刚停稳,就有背枪士兵爬到车上来,把我们所有对讲机、车载电话都收走了,他们还要搜查团员们的行李箱柜,看看有无酒之类的违禁物品,经过一番交涉,总算没有彻底搜查,而只是几个士兵随便抽查了几个团员的柜子。他们最后给每人发了一本小册子,还有一些宗教领袖霍梅尼及哈梅内伊画像,要求我们贴在车厢里。小册子是介绍该国的各种规定的,特别是宗教的规定,特别严格,比如妇女在公共场所不允许暴露除脸及手以外的地方,不允许男女拉手走,不允许男女在一起照相,不允许唱歌等等。
大家都立刻感到一种紧张的空气,早对伊朗的种种宗教严规有所耳闻,但现在看来比所听闻的还要严厉,我们都互相告诫别犯教规。这回可是闹真格的哎。伊朗是政教合一的国家,特别是我们女的,首先要做的就是在公共场所不能与男子握手,要问候致意就把右手按在左胸心脏部位微微哈腰点头便可,并且你可以不主动问候。这样倒也好,省得麻烦我。我们已经在海关呆了四个多小时了,大家都呆在车厢中,有的睡觉、有的下军棋、有的弄乐器,反正又不是在车厢外,想来乐器声也不违规吧。听说我们被要求买车辆保险,因为伊朗的汽油才合人民币0。20-0。30元一公升,柴油只要0。10元,只有买了保险才准许买汽油,好像除了便宜汽油外,没有高价汽油,但保险很贵,团长要求减免,但这里用英语是无法沟通的,我们又没有波斯语翻译。
昨天夜里行车时,宿营车尾的吊柜第三次掉下来,幸而那时住这个铺位的两名司机正在驾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个吊柜这回是再难安上去了,我们床头顶上的空调机也一闪一闪地,不知何时会掉下来,害得我们行车时不敢睡在自己的床上,只有停车时才敢回床上睡觉。那么一个大家伙掉下来的威力不亚于一颗炮弹,还不让我们成肉酱啊?反正停车时掉下来最多把人砸伤而已。
到今天,我离家已是106天了,团员离家最少的也有25天了。大家身体状况还不错,只是有的出现手脱皮,许多人长白头发了,以我最明显,祁云今天惊叹发现了一根白胡子。但是全体团员一个最显著的变化就是记忆力减退,年纪越轻越厉害。大家只要有谁几天不记日记就得互相问每一天的事情。小龙说别说几天,连今天早饭吃什么都不记得。按理说小龙才19岁,是团里最年轻的团员,正是记忆力处于高峰时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生理现象。自打我们出了国门,每一天都在接受千变万化的新信息,常规的生活习惯也被打破,时间和昼夜的概念在这里已经不存在,我想,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处于运行紊乱的状态中了,我们是一下子适应不了,接受不了。我们把出现的这些反应戏称“环球综合症”。
经常使人惶惶不安的事是好像没有把一些经历的重要事情记下来,我十分渴望能有像在家中夜深人静之时在灯下畅快淋漓地挥笔的机会。因为环球对于我的一生是非常重要的,我不能漏掉什么,但这已是一个奢望。能够在路灯下记一记日记已是一种幸福,更多的时间我是坐在颠簸的车中记事,但愿我的记忆不要出问题,牢牢地记住每一天中发生的事情。
已是下午四时,得知今天不能走了,只能在海关过夜,因为海关已经下班了,我们被困海关了。
所幸的是,我们正为无法沟通而发愁时,碰到一个从国内来此地做石油生意的中国石油公司许先生,他的翻译可以帮我们翻译,但海关不可能为我们重新开关,一切都只能等明天。
晚饭后,离天黑还很早,伊朗比中国晚6小时。许先生邀我们逛海关小镇,也就是萨拉赫斯市的一个小镇,很热闹也很有意思。我头戴着乌兹别克期坦的东干村的大嫂送我的白底红花头巾,把团里发的银色短风衣拉链拉到领口,大家都狂笑起来,一路上不停地说我实在是太像一个狼外婆了。
我们沿着一条河边的土路走了20多分钟就到了街上,我们都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许先生告诉我们,妇女们身上穿的大黑袍叫巧多勒,是一大块黑布连头巾带袍,用一只手拉在下颌,另一种叫蒙突袍子,是一种稍为简单一点的,类似长风衣,再加上二块叫鲁莎丽的头巾,颜色可以是深蓝或深灰色。
街上的铺面都很简陋,商品有日用品、水果店、布料店、面包店、还有音像店,录音机中响着节奏很强的波斯音乐,在我们听来与清真寺里的音乐很相似。
我注意到一位有着美丽面庞的女人,手拉着一个约五、六岁的小女孩来到水果店前挑选水果,她把拉住颌下头巾的手腾出来挑水果,把头巾塞到口中用牙咬住,我见到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