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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氏道:“将军英明神武,天下震动、海内景仰。妾虽处深室,却也闻曹君常常提及,因此颇为感怀。未料今日能够得见,妾无憾矣。”
曹操满意地点点头,显是认为其妻的言辞恰当。我心道:没事就给我上点迷魂汤,我可不是被人骗大的!亦含笑施礼。卞氏也开口道:“家君能得名震天下的颜虎骑指点,实在令妾也颇感荣幸。近闻将军移治西海,大破羌贼,为朝廷建功立业,却不想仍为宦人如此所忌。”
我笑了笑,望望小清。她笑着代答道:“宦官当政,涂炭天下,当劫者何止我夫一人?区区阉宦,虽嚣狂猖獗,我却还不放在眼里!”
二位夫人皆是吃惊。曹操赞道:“早闻公主有勇名,突城陷阵,屡蹈危难,不让须眉!今日方释孟德之疑。”
她淡淡一笑。我见她不愿太过张扬,忙含混过去,转过话题道:“曹兄两个儿子,已比我多一个了,哈哈!真是福气呀。”
曹操满面欢容,道:“将军贵不可言,定然子孙满堂。孟德惭愧,现只二子一女,必难相媲。”
我哈哈大笑,道:“这种马屁就不必拍了,我们半斤八两,彼此彼此。”众人想了想,都忍俊不禁。我忽又忆起什么,叫新儿过来拜见,笑道:“这是我故弟的妹子,姓杨名新。如果再加小儿路、小女珏,就是一子二女,人数上也与曹兄相差无几了。”
不光曹操,连他的夫人们也笑起来。当下又提及丝儿与露儿。曹操羡慕地道:“将军所娶,皆是贵人。没想到灏国公主也是将军宝眷,这倒是孟德孤陋寡闻了,惭愧惭愧。”
卞氏“啊”的一声,道:“露夫人原来嫁与将军!妾本是歌姬,蒙镜玉楼白素收留,这才得以残喘延命。贱妾岁长,忝为露夫人抬爱,故交情不菲。中平二年,露夫人不知所终,太后下令严查,并遣散镜玉楼众姬。妾迫于无奈,只得离开京师。露夫人曾提及奸宦夏恽的事情,并告妾是将军暗中谋策之功。妾深念露夫人,却不知是在将军府下。”
我甚是吃惊,便问及详情。原来卞氏是琅琊开阳人,容貌秀丽,故被白素选中入镜玉楼。孔露潜逃之时,她年十九,长露儿两岁。次年卞氏流落谯县,被曹操纳为侧室。
卞氏喜悦道:“既知露夫人下落,妾就放心了。还请将军带信回去,就说妾思念故人,常为梦中相忆。”
我笑道:“既是老朋友,以后有机会我带她来就是了。请夫人们见谅,在下不便久留,马上就要走了。”
曹操与其妻都慌忙挽留,小清笑着解释。我一手抱起曹丕又逗了片刻,在他小脸上亲了亲,这才笑道:“多有打扰曹兄。嘿,真想把你这小子抱走了呢。”
众人大笑,小清见我的样子,哪还不知我意?煽风点火地道:“若夫人们首肯,你不妨认他为义子好了。”
曹操与丁、卞二夫人大喜,便即谢恩。我十分高兴,取出腰间所系的日南翡翠赠与义子。曹操连忙称谢,不禁更显几分欢喜之色。
上卷 大隐于朝第二章 西园八校(1)
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曹操未亲自送行。临走当日,他又取金帛银两以为旅资,被我谢绝,小清依我命赠其信鸽。当车马驰离曹家坞堡之时,我在车上嘱咐道:“若有任何困难,即刻传书给我。以后我恐怕是得在关外待上好长一段时间,甚难轻回。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曹兄若为国赴难,我怎样也要略尽绵薄之力的。”
曹操流露出惋惜的目光,长叹一声,道:“足下之意,孟德岂能不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此正是吾所虑也。操当图效朝廷,匡扶汉室,为天下人所计!将军一路保重。孟德忝蒙厚爱,不足达意。唉,若真如将军所说,则操幸甚。”
我点点头,伸手与他相握,互道珍重。
※※※※
大车行出谯县,我仍回望不已。
小清道:“我们非得再回洛阳去吗?那里实在太危险了,你要是出点事,谁来救你?”
我摇摇头道:“不行啊,非得再去一趟不可。我怎能把卢横丢下呢?”又望了一眼杨新,叹息道:“可我还是担心新儿啊,我绝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否则怎么对得起杨兄!”
新儿垂首不语。我看看清儿道:“路上处处危机,唯一能让我放心的就是你。不如你先送她走吧,我在京畿会合了卢横,随后便来。”
小清惊道:“不行!我不能离开。张让他们搜捕得那么急,你再回去,简直是自投罗网。我要跟着你,否则才会不放心哩。”
新儿道:“还是让楚婶婶一起去吧。新儿想一个人回去,不要紧的,路不熟我可以问。”
我还未答话,小清又跳起来,“不行不行!你要真一个人回去了,婶婶不担心死才怪哩!”她接着搂住新儿柔声安慰,“好新儿,我怎会丢下你呢?要走一块儿走,要留就一块儿留下。”
新儿甜甜地叫着她的名字,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我头痛起来,告饶:“好罢,一齐走!不过到了京师,你们更要小心谨慎,一切须听我的指挥。”
两人乖乖地点头。我心下一动,笑着摸摸小清的脸蛋,“老婆,今儿开始我就要指挥你了,不知心里有何感想啊?”
小清嗔道:“好没正经。原则问题上,我可是不会妥协的哦。”
新儿突然格格地笑起来,捂着脸不看。我俯下身子,给小清深深的一吻,又笑着指指新儿,羞得她连耳根子都红了。
晓行夜宿,一路倒还平安。遇到小股黄巾,也不过求点钱物粮米而已,一般都会给他们。虽然有点委屈,特别是把他们打得快要落荒而逃时,还要叫住他们,散点银钱,教训一番:都是苦命人嘛,活不下去了,才干这个行当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以后要看清楚再动手,穷人不打穷人,只有对那些地主老财们,才不能客气!
我们过中牟,逾管城、京县,直达偃师,此时离洛阳只有六十里了。
小清替我们三个都化了装。我摇身一变,成了个糟老头子,须发皆染成白色。买来许多昂贵奢侈的衣物、器饰,按照新儿的指点,以埤帻、狭冠、折上巾、拥身扇、狐尾单衣装饰,顿成暴发户的派头。小清浓妆艳抹,特意将眉毛画了下来,一脸凶样,还多了几颗满天星般的痣。至于新儿,她倒没怎样改,不过涂得白些,以为病弱不堪之态。
至洛阳城外,我们疯狂买奴买婢,车马共二十余辆,成为“豪族”。处处显示派头、威风,几十名家将前后开道,快至京畿时还吹吹打打,惹得路人纷纷观看。
城门盘查未有半点迟滞。城内城外仍到处张贴着搜捕“李丰”的画像,我只是在心头窃笑不止。
“我们家老爷是进京来做官的!”家仆得意扬扬地宣传道。兵卫不敢怠慢,车都未做检查,挥手放行。
我命家仆四下打听,恰闻济阴侯宗亲刘安借贷屡赊,正将中东门北永和里宅邸出卖,乃大大咧咧地压低价格购下,一边急遣人往荀攸府报信。
六月庚申,荀府派心腹家人秘送熊戎地急件及颜雪口信。荀攸等不到我的消息,着急万分,已借故回乡,告假带人出寻去了。卢横出城后,据说也去寻我,好长时间没了音讯。而熊戎地李宣等闻我有难,急命霍统、王巍率兵万人,出金城,与韩遂会合,率兵往司隶扑来。并诏告天下,阉人惑主乱政,竟捕杀当世名臣,令人愤慨!如不更正伪诏,为颜鹰洗刷“反贼”之名,便要杀奔京师,“清君侧”了。
太尉樊陵是阉党代表,迫于压力,灵帝将其罢免。当时,此人当职还不到一个月。此后,三公虚衔再也激不起人们的兴趣,买公的人也越来越少。
我也派人秘密知会了杨彪。其府仍被监视,但诸宦不敢明目张胆,毕竟,杨门乃士家大族,权势不容小觑。我发了信去,其回信叹道:“若愚兄有失,望请贤弟不吝眷顾妻子。”已自觉劣势,竟生出这种不祥的念头来。
我心头咯噔一下,思忖道:不会来错了罢?今离黄巾初起已历数载,山雨欲来风满楼,我不是也觉得局势挺危急的吗?我焦虑起来:光我一个还不打紧,可绝不能连累了新儿。她若出事,我还怎么向他死去的哥哥交代呀!
丙寅日,大风骤起,洛阳不少树木倒伏,房屋崩塌,我宅院的西面有一面屋墙被刮倒,砸伤了一名丫头。因灾情突来,太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