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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援救,不料我抢先一步,还杀了个漂亮的回马枪……
山丘的下面,是大片的平原,此时正有两支军队吹角击鼓,杀成一团。一方是徐荣的主力部队,布成三个阵势,正不断地往大河的方向压缩包围;另一方则似乎是由两三支旗号不同的军队组建起来的杂牌军,估摸现存兵员绝不会超过三千人。他们努力地不被对手分割包围,然实力相差过大,虽拼力厮杀仍然被迫后退。其后的汴渠是天然障碍,退无可退,根本已是绝境。
根据卢横的情报,从今晨开始,这支军队便与徐军接触,战了这么长时间兀自未败,看起来绝非庸手。
我喝令探察,稍顷小校来报,言与徐荣对战者乃是关东诸军中名气较弱又无官职的家伙,姓曹名操。
“孟德吗?”我立马高处,远眺着人喊马嘶的重围,不禁一阵气沮:老兄啊,袁绍这些家伙组织联盟,根本是在捞取政治资本,抢名气圈地盘而已,你放弃了典军校尉的官职私逃出京,附其骥尾摇旗呐喊足矣,干吗还要自己卖了庄园田地、散了财产,招募这些个虾兵蟹将前来送死呢?袁绍那帮人谁不是在背后瞧着你的衰样偷笑啊?
卢横横刀振色,按住坐骑道:“主公,救是不救?”
我回望己部,见战士气奋,杀意昂然,遂高声道:“董贼骄横,二袁沮气,徒有大军终无能为,皆不是男人!今曹孟德以自身散家财合义兵,奋勇独前,此诚忠义士也!弟兄们,我们是见死不救被人耻笑呢,还是慷慨释危,以解天下倒悬呢?”
众人轰然答道:“愿从主公杀敌!”
我锵然出剑,道:“听我命令,焦则领骑队百人为疑兵,从西南方向突进,待敌迎击后撤退,引开一部后继续冲击骑阵,务必使敌人以为我将从西面解围!韦搴,你率二十名骑兵掩护粮秣并华佗先生等往东南撤退!卢横,你跟随我,一旦焦则出手,你我并力从东南突入围中,务必救出曹操!”
众将领诺,各擎兵器指挥去了。独张奋叹道:“徐荣兵力不下万人,加上玄*7一部数千,若被滞于此,势必危矣!将军切勿一意孤行啊。”
我看了一眼远处黄昏的汴渠,沙苇茂密丛生,顿生计策,笑道:“张兄你且安心好了,打不过我不会逃吗?”
上卷 大隐于朝第八章 荥阳援曹(6)
※※※※
我与卢横率军从山坡扑下,正是焦则将兵奋勇冲乱敌军二阵之时。
天时灰蒙阴暗,徐荣一军虽众,然却不知曹军竟有后援,更不知兵力如何,故而被百骑在西面反复冲击之下,竟然死伤枕藉,更有少数人呐喊逃命。
不多时,徐荣军突然将中部、西部两军中抽调出几千人,从东、北两面包抄上去。焦则率部且战且退,利用骑兵优势,疾驰放箭,虽然造成杀伤,但却已成孤棋,再无回转余地。
我心叫不好,再看敌人更是拼力往汴河打压曹军,情势岌岌可危。
我大喊道:“卢兄,率兵从东面冲进,注意诛杀敌酋!”
卢横自然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颔首称是,随后挥刀突阵,左右亲卫近百人呼啸跟随,每将马边左右各六名侧卫,后翼凡勇猛善斗者居外,其余居内,呈倒三角形,以长枪冲开阵势,其后灌以强弩,一时间铁箭飘血、钢枪夺命,武锋营初在甲卫时就以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敢打硬仗著称,组营后更是享受与甲骑相若的待遇。其营战士凡领用兵甲、器械,除规定配给外,皆按其各自的要求定制,故而装备中更不乏花样。例如卢横就很属意蝗石弹,在我建议之下,他改用铁制并增加尖刺凸槽以扩大杀伤力,令他爱不释手。
我们这支援军的突然出现,几乎使得徐荣来不及作出反应,使得卢横有机可乘。当然,按时下流行的标准看,还基本没有如同武锋营这样精猛善战而又变化多端的武卒,明明在用长枪突阵,却随意弃枪,并发射了两轮密度极大的弩箭,制造成片的伤亡。短兵相接的当儿,还能显得如此从容默契,像伐草割荠般杀人,再加上一员实力强大的勇将,不多会儿,东路的围阻已被如同铁钳般剪开,数百人的援军直冲到曹兵面前。
“孟德在否?小弟救驾来迟啊!”我手提卢横所杀的一员敌将首级,大笑道。
曹军个个带伤,显见适才苦战不支之态。而今,忽然重围渐开,竟有援军来救,不禁又惊又喜,直听得我呼出曹操名字,更是大声欢呼起来!
“我们得活了——”
“禀将军,曹大人几番率军冲阵,如今正被逼往北面去了,请将军速速救援!”
我禁不住泄气地沉下脸来,命令左部军侯率领曹军往东面来路突围,另集合人马,会合卢横等人,再救曹操。
“长矛队恢复阵形!”卢横大声叫道,一面提醒压低声音提醒我,“主公,敌军的弓兵已经压上来了,此时不宜再多恋战,请速速东撤罢!”
我摇了摇头,用力摆动手中长剑,“曹操与我相得,我不能见死不救……卢横,要么你先率军东出,接应我救人。”
卢横大惊失色,一面挥刀斩下冲突上来的一名敌骑,一面叫道:“主公,卢横何错?末将绝不敢擅离主公左右!”
“喂喂喂,看着点,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嘟哝着,扣动弩机,一篷箭雨顿时倾洒出去,从北面冲来的八九名敌兵在我面前各自爆出无数血点,哀号四起。
突然,敌军营中一阵整齐的弦声此起彼伏,数千支箭撩天集射而来,流矢毫无目标般地洞穿着敌我双方的战士!
“啊——徐荣这个鼠辈……好毒辣的一手!”我肩头中了一箭,恍然看见卢横战马被扎多箭,哀鸣着滚倒,而他则翻身跃起,似全未在意般地帮我挡开箭雨。
“主公,不打紧罢?”
我忍痛道:“还好,时间紧迫,快!”
曹军的数千将士在我军偏将的率领下,再度组织起有效突击。由于东面的防御线已经被打破了一次,虽敌军拼命往那里增援,效果却不大,仍有数百人奋勇地首先冲开重围,性命暂得保全。
而大多数的士卒,仍面对着数倍之敌,在苦苦地挣扎着……一天的激战,在肉体和精神上,都对他们产生了超出负荷的重压。一旦到达临界点后,机械活动甚至多过大脑对四肢的控制。
卢横步行开道,一手牵马,一手擎刀,劈斫突刺,宛如闲庭信步般,当者却无不披靡。我咬牙拔出箭头,牵动神经直欲痛昏过去,而血液顺胸膛湿热地直流进肚腹之间,竟使我产生了搔痒的错觉。
卢横赶紧使人为我包扎,并喝令军分左右,执小盾推进。
一时,中军刀盾三重,前军弓士、枪兵混杂,正是死搏的阵势。
“呜——”角声突从后方发来,猛地所有士兵都不由自主地停住挥动的兵器。随后,敌军爆发出阵阵欢呼,而曹军士气极沮,终于有些动摇崩溃的迹象!
“是玄*7的部队!”卢横叫道。
我的士兵们则躲在盾牌的后面,露出极其沉稳、冷静的神色。
为将者不慌,不会自乱阵脚的话,那么还需依靠部队自身的战斗能力和控制能力,才可达到目的。但令人高兴的是,这么精锐的士兵,如今却是掌握在我的手上!
“各自为战,突围后东出河南尹界会合……立刻传令左部都尉依命行事,这仗败了,等待下次机会吧!”我抑制住情绪,淡然地道。
一名骑兵打马飞奔回去,视若无睹般挥枪重蹈乱围。卢横挥刀呼喝,命己部结成双面锯齿形状,左右往来应援,加速冲突过去。
我打马冲刺,长矛洞穿一敌!眼前忽亮,却已至汴水之旁。曹军游兵散卒可见,而曹操却遍寻不着。
“放箭!”有人远远地高声叫道。
“退到河边——”我也声嘶力竭地大嚷道。
这一阵的箭雨比刚才猛烈得多了,然而由于结阵的关系,我军中箭者却反倒少了很多,更不要说被重点保护的我了。
“卢兄,干掉那个发令的人怎么样?”我兀自从容地问道,浑似没感觉到敌军越来越多的样子。武锋营前部接战者,已经不能不缓缓退守,更有一下没一下地利用自己多余的暗器杀伤敌人。
卢横眼光亮了亮,旋即暗淡下去,居然大摇其头,“军师有命,无论如何要扈从主公安全!除非卢横死了,否则绝不会擅自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