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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叩首拜伏,岿然不动。我呆了一呆,这才恍然笑道:“请起,请起!我看这封书信语焉未详,实在是猜不透文台的意思,不料,这其中竟有如此的奥妙,文台可真是率性人啊……”
孙静沉声道:“颜公英姿豪气,天下少有。我这才明白家兄对将军的评价的确恰如其分,半点都没有夸张。”
我哈哈一笑,转而沉吟道:“孙破虏若果愿归附,则真是我颜鹰之幸!不过,眼下袁绍等会盟讨董,顺带也想从我这儿捞点便宜,此时文台若公然与我呼应,则会招致袁氏嫉恨,加之与我南北隔绝,不免被人钻了空子!这样罢,这几日我会遣军一部,秘密南下,以助文台成事。如此,或进、或退,不致失措,你们看怎么样?”
两人俱是大喜过望,叩拜道:“颜公厚意,在下等感激不尽!”我想了想,再道:“文台聪颖,原来早有打算了罢,否则,怎会袁绍乍一起事,他便巴巴地派你二人赶来榆中呢?”
孙贲向其叔递了个敬服的眼色,拜道:“家叔一向敬佩颜公,只是不得良机拜望。此前受诏讨贼,后闻董卓擅政,便即欲向将军请援。只是顾及郡中方定,百事待举,才未能早日来此罢了。”
正说话间,忽地卢横径自掀帘入帐,附我耳轻言了几句。我忍不住失惊地脱口道:“董卓这厮鸩杀了少帝刘辩!”
孙贲、孙静闻言,都不禁脸色大变。
董卓这只野兽,看起来真要抓狂了!他担心关东联军打着恢复王治的旗号,再抬出拥护少帝刘辩的牌子,故而将他提前杀害,弑主之行震惊朝野,并且使得还未成年的弘农王,成为汉末激烈政治斗争中的第一个牺牲品。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呢,洛阳?天哪!
※※※※
一只勾隼在天空现出黑点般的鬼魅身影,此后越来越多的乌云似乎随着它的出现,而快速地往远处的天际压来。
在熊戎地,我军捕捉到很多这样的凶猛禽类,因其毛长而绒,爪如利勾而名之勾隼。经过驯养,这种鸟亦被用来传送急件,虽其耐力方面不如信鸽,但它长途飞行期间,被射杀和捕捉的几率则低得多。
勾隼一头栽向李宣的大帐之下。
此时,我军已越过陇坻,秘密出现在司隶县。根据李宣的意见,我决计发兵长安,先取西京以向董卓施压。至于荀攸刺董之计,我则飞书告之,请他在董卓忙于两线作战、自顾不暇的时候,觑机秘密执行。我虽然相信他,却已对京师权贵的反常支持感到怀疑,谁不知我颜鹰当年追随宦尾,曾为朝臣、清流共鄙?如今却让荀攸前来劝我观兵河西,再进京定策,打的又是什么样的主意呢?
也许,在他们看来,董卓一死,政权便会顺利转移,彼时即使是我颜鹰再有能耐,也非得俯首听命不可。荀攸虽然对汉室已不作幻想,却对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还没有深刻体会,恐怕在他想来,我只要能像董卓一样带兵进京,则所有问题都可迎刃而解。嘿,他似乎没有想过,我跟董卓难道是相同的人吗?他可以杀人放火,可以实行恐怖统治,我能吗?他可以用武力治天下,残暴镇压民变,我能吗?他可以不做长期打算,积敛私财、严剥民力、奴役百姓,我又能吗?要恢复国家的政治、经济等各方面的力量,我自感不能胜任,又何必去争那个权位呢?
既已来乱世,每一步都需要小心。
我先期遣一使至长沙,安抚孙氏。后又飞书命偏将军童猛率军五千出发与其合,并命军师府西曹掾彭涣署长史,跟随谋划。
如今,关东兵合约十三万四千,其中袁绍与河内太守王匡两军屯河内,兵马两万;冀州牧韩馥留邺,募给军粮;豫州刺史孔佃屯颍川,兵八千,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邈弟广陵太守张超、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与曹操等俱屯陈留郡酸枣县,后将军袁术则兵进南阳,与南阳太守张咨借地屯鲁阳城。各军皆一副临战之态。
而我的面前,则有京兆尹盖勋人马两万屯长安,另左将军皇甫嵩三万人屯驻美阳,看样子少不得有一番大战。
虽然局势不容乐观,可我军出击长安,绝对是一步好棋。关中长安之富,兼之西汉在此为都两百多年,虽然当年为王莽之乱和赤眉军虐杀后荒废了下去,但仍旧是汉廷苦心经营的重要城市。占据是处,则可攻可守,兼有马腾、韩遂的协助,我军可以源源不断地从西海甚至熊戎地运兵来此,粮草给养、装备物资等也可安心屯于陈仓诸地。一旦关中战略要地为我军夺得,那么剩下的诛董之事便指日可待了。
只是,皇甫嵩这家伙,始终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因素。
相信这位名将不会有前几次一样的拙劣表现了,对于我,他从不存好感,这在当年参加何府宴会时就能看出。另外,他手握大军三万屯驻要冲,依托有利地势防守,足可与我抗衡。在一个月之内,若攻克不了这道防线,那么董卓援军西救,我军的优势便荡然无存了。那样,恐怕还白白地给袁绍那些低等弱智者捡了个便宜。
韩遂、马腾两人,表面上与我合作,但实际制肘他们的,仍是利益。二人都宣称己方兵微将寡,凉州不定,缺金少粮等,并且对我传示发兵长安的计划只有响应,而无反应。眼下只有一战成功,才能扭转这种局面罢。
走向李宣的帐幕时,我看到的是令人吃惊的画面。军师面前,是个身穿黑衣长袍的驯鹰人,他的右臂缠裹的厚牛皮上,停着一只神态萎靡的勾隼。而李宣则正展看一张小帛,脸色苍白,容色中隐隐有极大的不安。
“宣夫人!”我脱口叫道。
驯鹰人和旁边的仆婢见我从帐外而来,赶忙跪迎。李宣一面将帛布递来,一面焦急地道:“神海族欣格已撮合唐羌、发羌、参狼、白马、先零、钟羌、赤脊族、赐支族等诸部秘盟,共发大军积石山北,计有二十多万人!三天前,格累与其周边昊、邓两小城遭到羌军突袭,我军伤亡千余,另有七千余户百姓为贼所掳,牛羊马匹不计其数!”
我心中一阵剧震,无力地接过帛书,“什,什么?!”
在我军前几次与羌军的大战中,神海、赐支是伤亡最惨重的两族。他们的诸多优秀部队长被我杀的杀、俘的俘,所剩无几,因而此次来攻,真的是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按理说欣格即使知道我亲率军出,也不可能立即就聚集起大兵来犯呀?难道说,是我对他们的判断有致命的错误了吗?
联合了八部前来……好壮的声势!
“司马恭有什么动作?”我勉强使自己冷静下来,挥手斥退了下人。
李宣颤抖地收起书帛,摇了摇头道:“他已亲率大军出援了,我只怕……他会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这句话提醒了我。将羌军实力综合起来分析了一番后,我颔首道:“不错,羌人乃马上民族,抢掠为性,去年他们损失巨大,越冬又消耗了十之八九,亟待补充。他们又安肯费力攻城呢?此中必有诡计。”
李宣苍白的脸颊上闪出一道晕彩,咬牙道:“妾以为该从速招回司马恭,着熊戎地坚壁清野,稳屯稳守。至于许翼那边,因这两年格累城加高了十余尺,应保无虞,可令霍统出一疑兵南山,以制约羌军攻势!”
我望望她,果然只要事关司马恭,她的冷静姿态便会消失殆尽。女人啊,真是感情丰富的动物!
不过我仍故作没有察觉她这种情绪般淡淡道:“就依军师之意,速派勾隼传命!”
李宣深深揖首,急传营中文牍令史伺候。一仆躬身单膝跪下,令史执笔铺帛于其背,乃是在紧急情况下传发军令的姿态。
我一口气讲完诸多命令,又加了句道:“羌军不耐苦战,务必坚守待机,不可轻易出战!”
文牍令史将书帛递上,我与李宣览过无误,乃盖好印签发出。
我忽然想起一事,道:“军师,羌部与我积恨已久,入寇之事决不可能是草率为之的。我更料司马恭为救许翼,定会轻兵急进,届时被欣格那老狐狸击败的可能性很高。”
“那,那却如何是好?”李宣眼圈一红,急急地道。她不是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而是她根本不敢去想。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放心,司马兄弟武功高强,定不致有失,我只是担心他过于恃勇啊。宣夫人,如今我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