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沉默的枪刺-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我打量着他,这位老乘警笑了,他说,小伙子,好犀利的眼神,好重的杀气啊,这可不多见啊。我现在对你越来越感兴趣咯,要知道,没杀过人,没上过战场的人身上是不可能有这么重的杀气的哟。小伙子,看来你们部队不简单啊。
  我轻轻吐了口气,到底是当过兵打过仗的人呵,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我说,是的,刚从新疆回来。然后我看了看静静躺在桌子上的骨灰盒一眼,轻轻地说,带我的兄弟回家。
  老乘警沉默了起来,他知道对于军人来说,失去战友是个什么滋味儿。好一会儿,他才“霍”地站起来,狠狠地瞪着那些仍就小声议论的人说,你们既然知道的不少,难道就不知道这段时间西北那边的事情么?我都替你们感到惭愧,你们也不想想,你们凭什么说那样的话,你们不觉得那会伤害那些誓死保卫祖国的战士的心么?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你们对得起那些为国捐躯的战士吗?
  我拉了拉他的手说,乘警同志,我们做了什么,不需要别人知道的,是我不对,不应该给你添麻烦。
  他说,怎么能这样说呢,当兵打仗报效祖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好了,这样吧,我找列车长帮你换个地方,省得见到这些人心烦。
  在这位好心的乘警帮助下,我搬进了软卧车厢,这可是我这级别享受不了的待遇。整个软卧间里就我一个人,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向乘警和列车长道谢后,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小宋的骨灰盒一直安静地躺着,可我真希望他能像以往一样活泼呵!
  第二天中午,列车驶入河北邢台,这是我的终点站。与乘警和列车长告别后,我抱着小宋下了火车。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刹那,我对怀里的小宋说,看吧,兄弟,我们到家了。
  小宋的家在桥东区,来的时候我已经查过地图了,距火车站的直线距离是13公里,我打算步行过去,用指北针测算了一下,出火车站向北,经过一个汽车站折向东,往前直走到新华北街,再往南走第一个路口再往东到红星西街,直走,经过市政府,再往前300米左右就是桥东区了。按照我的速度,只需要近20分钟就能到,没必要坐车,我得让我的兄弟好好看一眼他出生长大的城市,好好地看看。
  我承认,穿着军装,捧着骨灰盒的我走在街上是如此的突兀,让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用好奇或疑惑地目光打量着我。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还会因为如此多目光的聚焦而害羞,可我现在不会了,我已经失去了那种心境。
  在北方正午的阳光下,我捧着我的战友一步步走在他故乡的街头,一步步走回他的家。我不敢去猜想见到他父母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不敢去想象,当两位老人看到离家前还活生生的儿子,如今却只剩下一捧骨灰时会是多么地悲痛。我就那么一步步地向前走着,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是那样的突兀与孤独,如同一个孤独的骑士。我带着我的兄弟回家,因为他的遗嘱里写着,如果他牺牲了,就请将他一半的骨灰送回去,那里有他的家,有他深爱着的爸爸、妈妈。
  站在他家的门外,我沉吟了许久,终于还是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了脚步声,防盗门上的通话器响起了询问的声音,那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应该就是小宋的妈妈吧。她一边在猫眼里观察一边问道,这位同志,您找谁啊?
  我说,阿姨您好,我是小宋的战友。
  听我说是小宋的战友,门“砰”地一声打开了,满脸笑容的阿姨站在了我的面前。可当她看到我手中捧着的盒子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呆呆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想,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人能承受住这毫无准备的打击吧。当她终于从我无奈的回答中确认儿子已经牺牲时,她再受不住这痛失爱子的打击,晕了过去。
  我连忙扶住了她,将她搀进屋里,轻轻地放在了沙发上。我没有叫醒她,我想,她需要一段时间来缓冲。
  将小宋的骨灰轻轻放在茶几上,我对他说,兄弟,看见了吗?我们回家了,回家了。精致的盒子上嵌着他的相片,那带着淡淡微笑的脸还是那么年轻,还是那样的富有朝气,可是,他却匆匆忙忙地走了,去到了一个遥远的世界,把伤心和悲痛留给了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
  我的眼睛模糊起来,小宋,我的兄弟,你看见了吗?我带你回家了,我们回家了。
  良久,阿姨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她先是静静地看着茶几上闪着黝黑光泽的骨灰盒,然后猛地抱在了怀里,紧紧地搂着,生怕那小小盒子里的骨灰溜走一样。
  我哽咽着说,阿姨,对不起,我没把小宋照顾好,没把他照顾好!
  阿姨缓缓地摇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盒子,仍眼泪顺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脸颊往下淌。
  不知过了多久,小宋的父亲回来了,一进屋,看见眼前的一切,这位两鬓已少许花白的中年人便明白了一切,自己的儿子,刚刚参军两年的儿子,走了。走得那样的匆忙,竟没来得及给家中的老父老母留下只言片语。
  我没敢在小宋家多留,因为我无法面对两位悲痛的老人。帮着他们到民政局和武装部办完了相关的手续后,我逃一样地登上了南返的列车。我又一次憎恨起自己的口笨,让我居然无法给两位悲痛中的老人一点点言语上的慰籍,所以我落荒而逃,我害怕去面对他们悲伤的脸,害怕面对他们悲伤的泪,更害怕,有一天,我的父母也会有这样的一天。我不敢再去想,我只有逃,逃回那与世隔绝的大山里,用孤独和寂寞将自己重重伪装。
  
  第二十一章
  为了让前阶段参加反恐任务的弟兄们疲惫的身心能够得到调理,我们不再被派出去执行任何战斗任务,而是呆在大队进行休整。每天都用一些基本的体能技能训练,如武装越野、俯卧撑、扛原木、战术、格斗等等来消耗我们因战斗而分泌过多的肾上腺素。当然,思想政治教育是必不可少的,这是我军的特色和传统。不过,说句实话,我对这种千篇一律的政治教育并不感冒。并不是说教育无用,只是觉得现在的政治教育实在是太单调了,基本上就是照本宣科,实在诱发不出我多少学习的热情来。
  不感冒归不感冒,可教育还是得上的,而且还不能打瞌睡,必须得在教育笔记本上一条条记下来。相信许多的战友都有和我差不多的感受吧。对上教育反感,却又不得不参加,要是某次因为什么原因拉下了,还得在事后把教育内容补上,因为这是要检查的,是一项必须完成的政治任务,是一个战士政治是否合格的最基本的评价标准。
  在休整的同时,许多因为出外执行任务而耽搁了的个人事情也得趁这时候一起处理。这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应该就是收取积压下来的信件以及回信了。
  记得那是我从邢台回来后的第二天,中队的通信员从大队的收发室抱了一个大大的纸箱子回来,那里面装的全都是信,全都是在我们外出的这几个月里,积压了下来,由大队统一保管着的信。然后就是挨个宿舍的发信,基本上每个人手上都能拿到好几封,就连当兵几年来基本上没有信件往来的我,也破天荒地一下子收到了十好几封。
  通信员笑着说,墨尘啊,你算是创历史新高了啊,全中队就数你信最多了,还全都是女孩子写来的,而且还不是同一个,我看啊,指导员怕是要找你谈心了哟。
  我笑了笑,说了句谢谢,顺便掏了支烟给他点上,算是给他的物质奖励。叼着烟,他抱着箱子乐呵呵地继续挨个屋地发信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嘀咕,要是每天都能有这么多信来,那他连烟都不用买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斜靠着床架开始一封封拆阅那些精致的带着淡淡清香气息的信笺。
  这里面有姐姐的、有馨儿的、有琴的、还有若寒姐的。
  她们的第一封信基本上都是说很想我,不知道我现在过得好不好,是不是每天都还是那么的辛苦等等。
  第二封也大同小异,都是责怪我为什么不回信,是因为太忙还是什么原因?可再忙也不致于连回封信的时间都没有吧?
  前后两封信的时间大概间隔了一个月,正好是我拉练回来去西北的时候。
  第三封信就不同了,姐姐说,墨尘啊,看来你真的是很忙啊,忙到连抽空理姐姐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她说,有时候,她真希望我没有当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