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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当领导的都是好人啊,岂不知没一个清白的!你听老百姓怎么看你们的?”
崔成问:“怎么看的?”
他说:“老百姓说你们,不管哪个拉过来,也不要审问,按倒就崩了保证没有
错!”
崔成笑道:“去他妈的蛋,真有这么严重!”
吴良本放下电话,接着给梁丽秋挂了个电话。叫她今晚安排一桌,安排得好一
些,对崔瞎子格外热情些。
梁丽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窗户纸一点就破, 表面上还是装憨子。她说:
“干哥呀,安排一桌没问题的,安排得好一些也是没话说的,热情一些也是应该的,
你说要格外热情,我就不知这‘格外’二字怎么理解了!”
吴良本说:“你少给我装呆卖傻!”继尔可怜巴巴地又说:“我的小乖乖,今
回你可得帮你干哥一把,不然,我怕真的要栽了!”
梁丽秋一惊:“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吴良本便将张三关如何写匿名信告他一事,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又说:“那
个崔瞎子手里有我的证稿—…你想啊,你干哥的小辫子在人家手里抓着呢,你不格
外热情点儿行吗?”
“你想叫我怎么个格外法!”
“怎么做你比我有经验,只要你能叫崔瞎子将那封匿名信烧了就行。”
“他要是不听我的呢?”
“那就看你的手段了!”
“不过……”梁丽秋停顿一下,“我身上‘挂彩’了,怕不方便!”
吴良本“噗妹”一声笑喷了口:“才好哩,给那个崔瞎子染两个红鸡蛋一个红
心萝卜!”又说,“反正他看不见!”
“我凭什么帮你呢?”梁丽秋一声浪笑。
“关键时刻,你不帮于哥,谁还肯帮我呢?”
“我的宝贝干哥哥,你光知叫我付出,有没有想过,将来如何报答我呢严
吴良本沉吟半晌,然后说:“这样好了,这件事如果办成功了,酒店我那二十
的股份转给你,这下总行了吧?”
“说话算活唤!”梁丽秋在电话里“啪”地给吴良本来了个飞吻。
晚饭是在吴良本包的那间屋里吃的。吴良本和崔成解释说:“人少,在房间吃
饭素净,又不受干扰,说话又方便。”崔成一坐下便有言在先,说喝酒就是喝酒,
酒桌上不谈公事,有事到办公室去谈。吴良本马上附会,说这个我同意,白天瞎忙
了一天,晚上也该放松放松了。马上又解释说,老崔我说这话并不是有意的,你别
忌讳!崔成说我忌讳什么?吴良本放意想将屋里的气氛搞活跃一些,便打趣道,秃
子护头, 瘤子护腿,聋子怕说听不见,姨子忌说卖X!崔成的眼泪都笑下来了,眼
镜便被弄模糊了,掏着手绢擦拭着镜片,边擦边说老吴啊,你说这种低级趣味的话
也不分分场合。他向梁丽秋一努嘴,丽秋还坐在这儿呢?吴良本假装猛然醒悟的样
子,“哎哟哎哟”一捂嘴,说我倒忘了干妹了,得罪得罪!梁丽秋只顾“妹妹”地
笑着,拧开“五粮液”瓶盖,给崔成与吴良本斟酒。崔成说,喝这么好的做什么呢!
老百姓要是看到了,不骂我们腐败才怪呢!吴良本笑道,喝一瓶“五粮液”就说是
腐败,上头那些大领导们即便长十个脑袋,也怕是不够砍的了!
虽说早已打了春,晚上外头还是有些寒意的。梁丽秋起身将空调开开,所以酒
没喝到二八盎,崔成便开始冒汗了。他脱掉圆型文化帽,从口袋里掏也一把精致的
小梳子,将“中央保护地方”的秃顶遮盖住,这才重新坐好喝酒。
梁丽秋紧挨着崔成坐的,她今晚特意将自己打扮一番,描了眉画了妆,穿一件
红色法兰绒旗袍,丰满的胸便更加诱惑人。来前,她专门在袖口、腋下洒了几滴法
国香水,弄得崔成接连不住地直嗅鼻子。
梁丽秋打扮给谁看的,当然是给书记崔成看的,崔书记晓得不晓得呢?自然心
里清楚,便斜眼直往梁丽秋的胸前瞅,心说,瞅瞅又不犯法的。
喝酒的时候,梁丽秋便有意无意翘着腿,半截白腿便时不时从她那开得很低的
旗袍下面肆无忌惮地露了出来。崔成心里本来就经不住勾引,不一会儿,那颗春心
便被撩拨起来了。一高兴便吃多了,酒一多,嘴使没有把门的了,就什么话都不顾
忌了,便将张三关那封匿名信的内容讲了出来,随后告诫吴良本,此事千万不要说
出去。又叮嘱他给泰发那一万斤霉变粮食也别去要账了,免得再引出其它枝蔓来。
到那时,事情就不好办了!至于那封匿名信你们放心,我不追查谁知道呢。即便问
起来,我就说我根本没见到这封信。以后如果再写来的话,我就不理,看他张三关
怎么办!吴良本差点没跪下给崔成磕头了,说到底是老战友,假如换了别人,谁肯
关照我呢!
人就是发贱,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
二兰昨晚一夜没睡好,她在琢磨,怎么才能将生意维持下去。显然,靠目前这
个法子是不行的。一是购粮渠道不畅,该进的进不来,找不准时机;二是米面都是
成品,收入低。她想,如果买一台磨面机和碾米机,那么在夏秋两季大批粮食上市
的时候,就可以多购一些,也不必经常为货源发愁。再说,有了自己的机子,现打
现卖,销路一定看好。要是能再买一台榨油机的话,那就更好了,市场上芝麻黄豆
充足,没有什么问题,眼下关键的是地方和资金。想扩建,前前后后已经没有余地,
只有在原地加以改建。原打算买下隔壁那两间地方,如今已被人抢走。她预备将门
面打倒,盖三间像样的门面,米、面、油、杂粮分开。东西屋不动,东屋安磨面机,
西屋装碾米机和榨油机。堂屋打倒,盖两层小楼,上面住人,下面当仓库。这样一
来,资金不是个小数目,粗落算一下,大约需要五万。这么多的钱哪去弄呢?只有
向银行贷款,如果银行不给贷,那又怎么办呢!她真叫给愁死了!
二兰将这个计划和老好一说,老好认为女儿这个想法是可行的,他唯一担心的
不光是钱,他想,粮行扩大了,势必增加人手,万一生意还是不好的话,那不亏空
了吗?
二兰说:“先筑巢才能引来凤!要想生意发达,只有先投入。至于行情,根据
目前的发展情况,只会比现在好,绝不会比现在差!”
“你有把握?”
二兰说:“大,你想想看,如果我们有了磨面机、碾米机、榨油机,我算了一
笔账,光麦茨子、米糠、油渣卖给人家当饲料的话,足够开工人工资的了。再说,
我们粮行的米面油都是自己加工的,又新鲜,又干净,顾客保证比现在要多。”
老好说:“你可要想清楚了,等考虑成熟了再干。我也老了,脑筋也赶不上形
势了。这事你多和你大水哥商量商量。”
二兰点点头:“大水哥回老家啥时回来?”
老好说:“今天下午不回来,明天一早准到。家里还有二亩责任田,他也不预
备种了,这次回去,就是想将地借给别人。还有,家中那几间房子,不是卖了吗?
还有一笔钱没算清,这次想7块办了。”
说话间,有人进了粮行。二兰抬头一看,认得,就是和她争夺隔壁地皮的那个
姓周的。如今他将那块地方打倒,盖了两层小楼,楼下开当铺,她和他一向是井水
不犯河水,他来做什么呢?说他买粮吧,又没见他手中有口袋。对于这个姓周的,
二兰从来没和他讲过一句话,她认为他不地道。不是吗?本来说好的,价钱也谈好
的,就是因为他插上这么一杠子,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将房子抢走了。凭什么呢?还
不是凭他有几个具钱,不然的话,一个外地的人,怎么敢跑这儿要横呢?过去,二
兰从未想到钱竟有这么大的威力,她总认为,人与人之间多多少少讲点儿情义,讲
点儿道理的,起”码讲究个先来后到阳!真的难道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虽然对这
个姓周的没什么好感,可也看不出此人哪个地方坏。人是一面相,二兰倒觉得他怪
顺眼的,人生得相貌堂堂,不笑不说话,讲出的话特别的有礼貌有分寸,她没有理
由对他产生坏印象。虽说早晚碰
二兰说:“先筑巢才能引来凤!要想生意发达,只有先投入。至于行情,根据
目前的发展情况,只会比现在好,绝不会比现在差!”
“你有把握?”
二兰说:“大,你想想看,如果我们有了磨面机、碾米机、榨油机,我算了一
笔账,光麦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