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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怜香惜玉时;手机响了;刚接通〃喂〃了一声;一个激动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是姚哥吗?我是朵朵啊;我一天给这个号码打无数次;终于找到你了!
我怔在那里;忘记了说话;哦;朵朵;她不是跟郭颂亡命天涯隐姓埋名了吗?可能是见我在沉默;朵朵关切地问;姚哥;真的是你吗;怎么不说话撒;你的病好了吗?
我终于醒悟过来;我问朵朵在哪里。她说就在武汉;在粮道街。
我开着红旗赶到粮道街朵朵说的那个咖啡馆;她已经等候在那里了;穿着一条黑色的碎花连衣裙;以前丰腴的身体明显的消瘦了许多;尽管颧骨深陷的脸上刻意涂着很厚很妩媚的眼影和口红;但还是难以掩饰住从骨子里往外蒸腾的疲惫与憔悴。
我一坐下来就问她;郭颂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朵朵的眼神有些黯淡;她说她和郭颂起先逃到新加坡;后来又辗转马来西亚和菲律宾;最后来到泰国曼谷。郭颂用假身份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生意还不错;但他们不久就遭到了当地黑社会的敲诈;郭颂在一次反抗中被杀死。因为是黑身份;朵朵不敢报案;就带着剩下的钱财匆匆回到了武汉。因为怕徐峰追杀;朵朵一直不敢抛头露面;她在武昌粮道街租了一套房子;每天不是睡觉就是上网玩游戏聊天;郭颂留下的钱虽然不是太多;但只要不大手大脚地乱花;也足够她安逸地生活个十年八年的了。打我的手机不通后;她就打电话到杂志社找我;我的同事告诉她;我被人绑架毒打;患了失忆症到加拿大治疗去了。她这才知道我出事了。朵朵知道我肯定是被徐峰伤害的;也猜测我病好后还会回来;所以她每天都拨我那个手机号码很多遍;有时还偷偷地在沈家花园门口转一转;看我回武汉没有。
'BF'我有些感动;朵朵确实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孩;在自己如此潦倒的时候竟然还没有忘记我。我问她的病怎么样了;有没有在治疗?
她摇摇头;黯然一笑;说姚哥;谢谢你的关心;我的病没必要治了;也没什么特效的药物;还不如把那些钱留着自己潇洒;过一天算一天;人反正要死的;要死就潇潇洒洒地死!
朵朵的话;听得我心头一阵惆怅。我开始转移话题;将自己失忆前后的一些经历简要地告诉了朵朵;她听了唏嘘不已。她说她和郭颂在国外的时候经常上网看国内社会新闻;一直很关注有关毒品案件的报道;尤其是武汉方面的。因为徐峰的涉毒案一旦被揭露;必然是一桩惊天大案;媒体绝对会铺天盖地地报道的。然而;他们始终没有得到徐峰落网的消息。郭颂就猜测很可能是我出了问题;他甚至猜测我有可能和徐峰达成了某种肮脏的交易;但朵朵坚持说我不是那种人;两人还为此大吵了一架。郭颂责怪朵朵太护着我了;朵朵却埋怨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徐峰依然逍遥法外;这令郭颂一直很恼火;他决定选择时机再次揭发这个大毒枭;一定要将这狗东西绳之以法。但还没等他采取行动;他就含恨客死异国他乡了。说到这里;朵朵轻声啜泣起来。
我正要安慰她时;朵朵从随身的一个挎包里拿出一样折叠成长方形、用厚厚的绸缎包裹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绸缎;里面是三盒录像带。
我的心顿时怦怦狂跳起来;我强作镇静地问她;那是什么?
朵朵说;这是徐峰犯罪的证据;也是郭颂交给我的那几盒录像带的母带。
仿佛是一艘被暴风雨摧残得即将支离破碎的帆船;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了一块坚实的大陆;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激动得都快跳了出来。
姚哥;我要为郭颂;为你;也为我自己报仇!徐峰作恶多端;害了太多的人;绝不能放过他!朵朵眼神坚定地望着我说。
我点点头;兴奋不已地朝朵朵伸出了手;说;朵朵;你是好样的;这回;狗日的徐峰死定了!
但朵朵没有握我伸过去的手;好像害怕把艾滋病毒传染给了我似的;看着她畏畏缩缩的样子和光鲜不再的容颜;我的心又忍不住酸楚起来。
…
无力对抗的生活
…
在温哥华的时候;沈小眉对我的悉心照顾赢得了我老爸老妈和老姐的一致好感;尤其是看见她有了我的孩子;老一辈们就劝我回国后赶紧和沈小眉把结婚证给领了;当时我满口答应了;在温哥华的一座教堂里;我们也请神甫举行了个简单的订婚仪式;我把我老爸老妈买的一枚心形钻戒套在了沈小眉的无名指上。但回武汉后的这半个多月;我忙着各种应酬;领结婚证的事也就拖延了下来。
沈小眉除了有时坐车去公司参加一些会议;其他时间她几乎都是呆在沈家花园里足不出户;要不就是看看电视打发时光;要不就是听听胎教音乐;家里已经请了个乡下来的保姆;家务事全交给保姆去做。想想自己也确实够委屈沈小眉同志的;她每天腆着个大肚子;名不正言不顺的;还毫无怨言。
拿到朵朵交给我的录像带的次日上午;我就和沈小眉去民政局把结婚证给领了回来。得知这天要去领结婚证;沈小眉头天晚上兴奋得翻来覆去的没睡着;第二天早晨起床后眼圈都是黑的;她赶紧到洗手间里化了一个多小时的妆。
我选择这天去领结婚证是具有伟大而深远的意义的;拿到那个印有鎏金喜字的红本本后;我就顺便去市公安局报了案;把那几盒记载着徐峰犯罪证据的录像带交给了警方。我要以徐峰的彻底覆灭来见证我的结婚纪念日。
我提供的翔实有力的证据终于引起了警方的重视;经过两三天的秘密侦察后;警方在一个凌晨采取了代号为〃猎狐〃的集中抓捕行动;调集了200多警力;数十辆警车;突袭了康仁药业集团的制毒车间;抓获了几十名犯罪嫌疑人;同时在东湖的一个高档别墅小区里;将正搂着情妇睡大觉的徐峰抓获。我作为随行记者参与了这次抓捕行动。
看到衣衫不整、只穿着一条短裤衩的徐峰灰溜溜地从我跟前走过;我忍不住大笑起来;这笑声有幸灾乐祸;有痛快;也有悲凉;笑过之后;眼角却挂着晶莹的泪。仿佛这一年来;因为这狗日的东西横刀夺爱所受的种种屈辱;全部随着笑声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一汪苦涩的泪水。
听到我的笑声;徐峰抬头看见了我;他的面部肌肉有些痉挛;眼神充满了绝望;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无比怨毒地说了一句:〃等着瞧吧;我徐峰得不到的女人;你也休想得到!〃
两个多月后的一个早晨;风疏雨斜;徐峰的诅咒得到了应验。我从《楚风都市报》上得到消息;徐峰将林雅茹勒索敲诈他500万的录音交给了警方;正在维也纳留学的林雅茹现在已经被当地警方拘捕;将于近期被引渡回中国。
看到这则报道时;我没有喜悦和快感;有的只是如水的哀愁与深入骨髓的隐痛。
最近沈小眉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送她到离沈家花园不远的省武警医院检查后;医生说她有早产的迹象;建议她住院护理。我每天都要到医院陪沈小眉几个小时;我们憧憬着等孩子生下来满月后;一家三口就去欧洲旅行;沈小眉说她最渴望去的国家是荷兰;她要去那里看郁金香和风车。
'BF'记得读中学的时候;我坐在阅马场后面那堵古老的城墙上;跟沈小眉讲过西班牙作家塞万提斯笔下的堂吉诃德大战风车的故事;当时沈小眉那个苕啊;她以为小说里的风车就是她小时候经常举在手里;一跑就随风转动个不停的那种用彩纸折叠而成的风车。'BFQ'
她问我;姚哥;堂吉诃德的长矛怎么打不过风车呢?我跟她解释不清楚;后来有一次我和她去新华书店;我在一本摄影画报上找到了一幅荷兰风车的照片;指给她看;她一下子就对那种高大神奇、充满童话般梦幻色彩的风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从此念念不忘;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荷兰看看。
如今堂吉诃德的故事早已成为笑谈;那时我觉得那个古怪的男人真的很愚蠢;现在却明白;生活中有很多看似毫不起眼的东西;注定是我们无力对抗的;一如用最古老最单纯最浪漫的心去挑战现实中的爱情;注定会输得狼狈不堪、一塌糊涂。
沈小眉住院护理的这段时间;是我陪她最多的时候;除了每天早晨去杂志社签到;晚上回去睡觉;我几乎都在医院里守候着。而平时在沈家花园;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自己干自己的活;看书、写作、发呆;偶尔和沈小眉看看电视。当然睡觉的时候都在一起;但我睡觉一向很踏实;如果没有活塞运动;头一落枕;不到五分钟就会酣然入梦。
美丽的护士小姐总是夸我们卿卿我我太过恩爱;说没见过妻子怀孕期间丈夫还这么体贴的;还说很多男人在妻子怀孕时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我笑着说那你以后找老公记得一定要找我这样的。
护士小姐一个劲地点头;是撒是撒!
我又打趣说;现在市面上不是刚刚推出来一种新牌子的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