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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燕没问那人是谁。不管是谁,她都不打算逃避,她唯一的愿望,是重生快点回来。最好是在她遇到那敌手前回来。她有一种感觉,那个敌手可能强大的超乎她的想象。
这天天色阴沉,乌云在天空翻腾,防护内充满了黑色的烟尘。妮燕心中莫名烦躁,一口气击出了三招‘一剑定乾坤’,。一大片空气被他连续劈破,破空声久久在山地间回荡。
“好剑法”这声赞赏透着煞气,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下就站到了妮燕面前。
只见那人形体枯瘦,背稍稍驼着,几个长胡须象几线不散的白色阴魂,被风吹动着
第七十节
来者不善,那灰暗的眼珠子充斥着死亡的气息,妮燕稳了稳,说:“前辈,你好。”
“不必假惺惺了,你徒弟很有出息,很高。”驼背阴阴地说,他的眼珠仿佛因为生气动了一下。果然是因为重生而来的,来者阴森强大的气势迫使妮燕紧紧地握持住了剑,她勉强一笑:“前辈过奖了,他比我还矮一分的。”那人冷哼一声侧转了身子,看着那防护内说:“他真是好八字,有这么一道防护保着。玉笛命苦啊,这一辈子只能是个傻子了……再难找到好资质的人传承衣钵,叫我怎么能不心伤呢。”
“有句话叫做恶有恶报你应该听说过吧,你教你徒弟以人血练功,能做一个傻子已是他玉家祖上坟山葬的好,是老天对他的恩赐。至于你可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知道了对方身份后,妮燕反而凛然不惧地说。驼背没听见似地,沉在自己的心思里,他面对的防护内那黑色烟尘与天上的乌云遥相呼应,一刻不停地涌动着。
“我的徒弟已记不得我,想尽办法他依旧是个傻子……”驼背缓缓转过身,眼睛盯着地面说,“这都是你徒弟欠下的债,找不到他,我只好向你讨好了。”“天下没有这个理吧,哪有师父替徒弟还债的。”面前的虽然是恶名满天下的血魔,可毕竟是个悲伤的老头,妮燕忍下了一些刺骨的寒话,她说:“其实你比我幸运,至少还能见到你徒弟,尽管是个傻了的。”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不过是要在你的后脑勺打上那么一拳,你要相信我一定能把你打成一个合格的傻子。自此以后,你再不会记得你曾有个徒弟,再不会记得你徒弟是何人,你的悲喜跟他再不会联系到一起。”驼背突然变得激动,“你将成为一个崭新的女傻子。”|
对方眼中乍现的光芒让妮燕顿生一股豪气,她的剑蠢蠢欲动。她并不害怕变成一个傻子,重生如果不能再回来,傻了倒好。但他必须全力打好这一战。驼背又低下头去,他说:“我不会在背后偷袭你的,我还可以让你先劈我一剑。”
“用不着你让。”妮燕冷冷地答。
“劈吧,劈了我一了百了。”驼背摆出坐以待毙的姿态。血魔是江湖上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血魔不知吸食了多少正义之士的鲜血,不知杀害过多少无辜之士。妮燕咬了咬嘴唇:‘血魔,希望你下辈子脱胎做个好人。“
“妮女侠,千万不要手下留情,为江湖除了这一大害。“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到了妮燕身边,是大海。血魔现身的时刻,他就来到了附近,他感觉出了血魔的厉害,他选择先在暗中观察,寻找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走到了台前。鼓舞妮女侠不要留情。妮燕没察觉大海早已到来情有可原,难道血魔也察觉不出?若是血魔一来就对妮燕下杀手,大海能有那么快的身手施救吗?妮燕惊讶地看了看大海,点了点头说:”和尚,我知道的。“
“你终于肯现身了,原来是个和尚……我绝不食言,你劈了我吧。“驼背将头伸了出来,妮燕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惊疑不定,这血魔怎么这样不怕死,是不是传染上了他徒弟的傻气?
“妮女侠,血魔不好杀,你一定要用全力,机不可失呀。“大海没理会血魔对他说的话,他看到血魔有持无恐,他很明白血魔这绝不是寻死。”妮女侠,这魔头残害过无数正派人士,这魔头屠杀过数不计数的孩童……“大海看到了妮燕的惊疑,他使劲劝着。一个和尚在旁劝说一个持剑的女侠杀死一个魔头,而那个摩托一声也不争辩地伸长了脖子,脸白得象张寡白的纸。这情景有些怪异,古代的这个江湖真是无奇不有啊。
“血魔。“妮燕一声娇喝,高高跃起,象一尊冷艳的煞神,想到那么多孩子被血魔吸血,她立意杀死血魔,碧燕剑发出一声声惊鸣,剑影重重叠叠笼罩了妮燕,十二支青光闪闪的分剑已然成形……血魔屹然不动,脖子伸得更长了。
“受死吧。“这声娇奼后,一道巨大的碧青剑光象一道自天空劈下的青色闪电,劈向了伸长脖子的血魔。妮燕很吃惊,她第一次将‘一剑定乾坤’在这么多时间内使出十二遍,那一剑是叠加了十二道‘一剑定乾坤’威势的。大地也为之颤抖了一下,在轰鸣声中,地上的尘土被剑气炸得四处乱飞……
天上的乌云也暂停了翻腾,全然被这一幕吸引了。一道宽半尺,深一米的剑痕笔直躺着,象一条战壕。待尘土落定,只见那长长的剑痕尽头摊着一滩滋滋冒泡的血水。妮燕没有欢呼,她心底泛起了淡淡的悲伤。
“妮燕,快跑。”大海一声惊呼,跃到了妮燕身前,紧张地看这那滩血水。妮燕顿时缓醒,自己杀掉的是一个魔头,没什么好悲伤的。她本能地一跳跳出几丈远。那血水看着真是诡异,象从地里冒出,越来越多。妮燕又向大海走近了三四米,她信大海的判断,但她没打算逃跑,她担忧地看着那些血水,欲言又止。
大海嘴唇轻动,念诵起经文。那血水已从那道剑痕里漫出,很快就要蔓延到他的脚边了。风在吹,血腥的气味浓烈得象这里就是一个屠宰场。这里确实死过很多人,它们大多死在黑松林防护内。然而,这次腾腾杀气象浓重的乌云一般升起在这防护外。
“好剑。”这声赞分明就是从地狱传来的。大海停在离地三尺的空中,血水已侵到了他的脚下。那血水就像一支侵略军队,踏着侵略的步子,滋滋滋地呐喊着。
“血魔,你再不现形可别怪我撒尿了。”大海声震山谷地喊道。妮燕愣了愣,不知如何是好。她和她的剑在等待着血魔,但显然,大海要撒尿必须掏出的家伙,使得她进退两难了。
“童子尿。”血魔的惊叹足可让天下的童子大大骄傲一把。惊叹过后,血水开始回缩,一个血红的人形在剑痕尽头立起,妮燕眼也没眨地看到一个新的驼背出现在那里,还是那身灰布衣裳。
“可惜你那饱含佛家大法的童子尿破得了我的血水大阵却奈何不了我。”驼背昂首轻蔑地说,“可怜你们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刚才你们为什么不跑呢?”“跑?我们一跑,你的脏血就会象一群疯狗一样追来,以为我不知道吗?”大海答道。“和尚,现在你确定不会撒尿了,对吧。”妮燕在不远处问。“不会撒了。”大海有些尴尬地答。
“和尚,你想怎么样死?是要我先吸干你的骨髓还是先吸干你的血?”血魔往前飘着,一本正经地问。
“阿弥陀佛。”念完佛号,大海落到了地上,打起坐来,双目竟然闭上,不再看那逼近的驼背半眼。
“你,不准跑,我已让你劈了一剑现在该我动手了。”血魔指着妮燕说。他到了大海面前一米处,又对和尚说:“小和尚,你先一边玩着,打傻了那女的我就来吸你。”
“先问问贫僧的‘明镜亦非台’吧。”大海极其和善地说,一丝阳光般的笑容挂在他余音不断的嘴角。
“明镜亦非台?好吧,让我看看你和尚有几斤几两,长得肥头大耳,血水应该也足,还是童子……”血魔咽口水的声音比夏夜里的蛙鸣还响。在血魔的口水声中,血魔出手了,他手指一弹,一滴鲜红的血液象粒子弹一样射向了和尚的光头。正是这一滴血滴中止了血魔的笑。那滴竟然反噬过来,血魔躲开,那滴血在他身后的空气中爆了炸。血魔看到了在他和大海之间竖起了一道镜墙,看到了自己在那古铜色的镜墙中吃惊的模样。
“一面铜镜?”血魔迅速收住吃惊的表情,“不过是一面镜子。”他说完挥出一掌,一道血手印迅猛地攻向了大海。可惜的是,镜墙不仅阻挡了他的血手印,还让的血手印以同样迅猛的速度击向了他自己。血魔轻松避开,血手印的爆炸在空气中扬起了一小片血雾……那镜墙仿佛连着天地,几乎不可逾越。血魔闪到了大海的另一边,那里已然竖着一面镜子,他闪到妮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