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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青春可以是这样子的,我微笑着走来,拍拍他的肩,他就给了我一个永恒的春天。或者,他走过来,踩着莲,牵我的手,于是,我就给了他一座永世不衰的花园。
以为,那错过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以为,今天的心情,都很果断。然而,有雨的夜,他又走过我的眼前,脚步错乱。我又看到我的脚印,在雨水里一深一浅。而那巍峨的昆仑山,一味地静默在天的那边。
往事已然飘远,而未来,我却看不见。
第三部分:自由的堕落孤独求败
1997年9月21日 晴 孤独求败
李煜拿着辞职信郑重其事地站在我面前。
我说,“你当然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自己的职业。不过,我想不通当初为什么你会选择学中文。你的学业让你择业受限了。我不知道你除了做文字工作以外还能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两三年你又学到了什么,对以后又有什么打算。不过,我也建议你换换工作,或许我这里更适合你。你应该学以致用,更应该突破创新。你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善于捕捉、整合各种信息,我相信你会做一个很好的策划,但这也需要时间。如果你是为了逃避感情问题非要选择离开,而不是因为找到了更好的工作要离开这里,我只能说我很遗憾,你比我想象的愚蠢。男人是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放弃任何东西的,哪怕是为一个爱他的女人,而女人却总是愚蠢得可以,什么都敢放弃,结果什么都没有了,连自己也没有了。如果你不能够让自己强大起来,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靠男人施舍度日的女人是可怜的,当然也是她活该可怜。你不知道爱情也是可以买来的吗?你知道为什么男人要渴望成为富豪吗?就是这个道理!你必须找到一条适合你发展的路,让自己强大起来,你才能够更轻松地得到你想要的,想想吧!”
李煜看着我,眼光黯淡下来,不再凶悍、暴戾。
我到刘冬办公室,说,“跟你要个人,我要把李煜调到我们设计部去。”
刘冬说,“那你给我当秘书吗?”
我说,“可以。”
他笑了,“她会不会同意?”
我说,“她已经同意了。”
“那好吧!随你!什么时候让她过去?”
“等她在业务部的工作了结了吧。”我说。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挽留她,但隐隐觉得,应该是这个样子。她也并不是真的想走,否则不会找我,她大可以一走了之的。那么,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借口,留下的借口。我给她了。以后又会怎样发展呢?
或许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对手,一个敌人,一个麻烦,但这也叫做互相促进吧,没有竞争,哪里有提高呢?我不想寂寞到连个对手都没有。况且,现在她还不是我的对手,我要培养出来一个对手,为的只是人生路上不寂寞罢了。“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嘛!人活着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苦中作乐嘛!
第三部分:自由的堕落角色自己选择
1997年9月25日 晴 角色自己选择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不在家,也不开机,我整整在楼下等了你一夜!”刘冬一大早就冲进我办公室,冲我吼。
“我去哪儿需要告诉你吗?你冲我吼什么吼?”我说。
“你到底去哪儿了?人家不是关心你才问的嘛!”他说。
“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去了哪里?”
“那不一样吗?”
“不一样!关心我去哪里并不代表关心我,而是关心你自己。如果是关心我,看见我好好的,就不应该再追问我去了哪里!”我说。
“无论怎么样,你不回家总该跟我打个招呼吧?我毕竟是你男朋友!你告诉我,至少我就不会担心了。”他说。
“你担心什么?我是成年人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你是担心我背叛你吧?我不是你笼中的鸟,不是非得等你开了笼门才可以飞出去的,我有我的自由!我什么时候约束过你?如果你根本不信任我,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说。
“我没有约束你,也从来没想过要约束你!我也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担心你!这一夜,我都快急疯了,又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你!你怎么这么不理解人啊!”他气急败坏地说。
“好了,算我错,行吗?以后一定早请示,晚汇报,行了吧?”我整理着桌子说。
“唉!”他叹了口气,说,“待会儿跟我去一趟电视台吧,我一个人开车挺无聊的。”
“不去!有什么话下班再说吧!”我说。
然后,看着他走了出去。有一刹那,我感觉看到了王昊的背影。那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儿了!还与我何干呢?可是我却想流泪了。儿子如果还在,他是不会愿意看到这个结局的。这哪里像是一个做母亲的做的事呢?
昨天在酒吧喝了一夜酒,是那种闹得不可开交的酒吧。喝多了我就唱歌,十块钱唱一首,我不知道自己唱了几首。后来,酒吧老板来找我,他说想邀请我在他们酒吧唱歌,每晚三曲,报酬是一百元。他拿定了我不是专业歌手,想用低价购买劳动力。我说可以,但时间不能限定,乐队不是七点到十一点吗?我不能保证每晚几点登台。还有,我喝酒,一天一瓶干红应该是免费的。他同意了,我也就同意了。
我需要这种喧闹来填补生活的空虚。既然不知道方向和目标,我也只好胡乱游弋,走到哪里算哪里。反正我也没处可去,把时间荒废在这里还是值得的,至少可以不用付费唱歌,还可以免费喝酒,还可以有收入。三千块钱足够支撑起一个普通家庭的月开支了,何乐而不为呢?“夜”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其实我觉得这种生活很刺激,白天衣冠整齐当经理,晚上金光闪闪做歌女,谁能想到生活居然可以如此有趣呢?
晚饭是和刘冬一起吃的,我刚一说这事儿,他就蹦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摸了摸我的头说,“我没有听错吧?你没有发烧吧?”我笑了。
“不行!那怎么行呢?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碰上客户怎么办?你让我以后跟朋友怎么说呢?公司的人知道了又怎么办呢?”
“没人会认出我的。”我笑得很妩媚,一副讨好他的样子。我实在很害怕,怕他今晚就会扣留我当人质,不能履约。
下了台来,我坐在他对面喝酒。他使劲儿盯着我,眼一眨不眨。
“的确,没人能认出你!我都觉得不认识你了。”他说。
“那就对了,要的就是这效果!”我笑着。
“脸上舒服吗?”他拍了拍我卸了妆的脸。
“没见过女人浓妆吗?”我笑了。
掌声带给人的愉悦比那五秒钟的摄人魂魄来得更实在,也更持久。这就是事业带给男人的感觉吧?然后再拿事业赚来的金钱去找美女?这因,这果,环环相扣,生生不息,构成了这曼妙的大千世界啊!
“玩一玩就够了,明天不能再来了啊!”刘冬说。
“等我玩够了再说吧。”我说。
我这没有目的、找不到意义的生命不就是为了浪费而来的吗?怎样浪费不是浪费?干吗非要找出个伟大的形式做依托呢?
“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刘冬忧愁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非要我听你的呢?我又没有错。我有权力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不是吗?”我说。
“我们结婚吧。”刘冬突然说。
“我刚离婚,你让我结婚?好不容易走出围城,又让我进去?你觉得可能吗?我不打算结婚,不想结婚。”我说。
“非非,我都三十了,你也二十七了,再晚你不觉得太晚了吗?”他说。
“如果你想结婚,你就应该去找别人!我根本不想结婚。结婚是场骗局,骗了别人也骗了自己,还害得自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不相信婚姻!为什么非得两个人绑在一起互相折磨呢?”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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