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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宜禄大声地辩解说:“你离家十二年,音信全无,若不是我救了她的命,她早已死在县令之手了。”
秀娘哭喊着跑过来,跳在二人中间,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不要打了,先杀了我吧!”
这时关羽手软了,停止了挥刀,以刀拄地,秦宜禄也住了手。一伙人闻声赶至,有吕布的将领张辽、高顺、宋宪等,大家把关羽劝回馆驿,张辽陪关羽过夜,二人抵足而谈,直到雄鸡三唱,东方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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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夜里,关羽凭几在烛光下阅读着《春秋左传》。虽说他手里拿着书,眼睛看着书,书中的内容却一无所知,只觉得有许多黑点在眼前跳跃着。此时,关羽心中仍然萦绕着白天的那些影像和言语,主公单独把自己和张益德找去饮酒,三个人回忆着往日的经历,畅谈着对未来的憧憬,他也谈到了自己和秦宜禄争斗的事。
主公说:“今天吕布派他手下的大将侯成来见我,把那天你与秦宜禄争斗之事通报给我,并和我约定,各自约束部下,以后最好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以免影响双方的团结。云长,我们在涿县拉起义兵,至今已十多年了。经过多少坎坷,付出多少心血啊!现在总算初具规模,在群雄角逐的局面中,占有一席之地。大丈夫要建功立业,岂能沉溺于儿女私情之中而不能自拔?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主公此言一出,关羽马上便表态说:“士为知已者死,今后当以主公的事业为重,虽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那风花雪月之事,何屑一顾哉!”
关羽正沉思着,忽觉有一股清风袭来,一个身披白纱的女人像幽灵一样走了进来,仔细一看,是秀娘。
关羽迷惑不解地问道:“夜静更深,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秀娘自己坐下来,述说着自己的来由:“吕布派秦宜禄外出筹措粮草去了,多则半月,少则十天才会回来。我特地从小沛坐车到这里来看你,傍晚时带几名随从进了城,借住在民家,为逃避别人耳目,特在这夜静更深时来看你。”
关羽冷冷地说:“秀娘,不,秦夫人……。”
秀娘更正他说:“不,我姓杜,人家都叫我杜夫人,我反对秦夫人这个称呼。”
关羽说:“好吧,杜夫人。你已落花有主,我俩缘分已绝,以后就不要再来往了。”
秀娘一听此言,马上泪如雨下,呜咽着说:“不,长生哥,我们的缘分没有断,既然你还活在世上,我们就应该重续前缘!那天发生的事,我怕极了,不知如何应付才好。可是事后一想,我非常后悔,为什么要拦你?如果那时你一刀结束了秦宜禄的性命,该有多好!是的,他救过我的命,但那也是他设置的一个圈套啊!长生哥:你了解我的处境吗?你能体会我的痛苦吗?嫁了那样的一个男人,怯懦、自私、善于趋炎附势,没有一点骨气。吕布是个好色之徒,部下的妻子只要稍有姿色的,没有人能逃出他的手心……”
关羽一听这话,气极败坏地问道:“你也……”
秀娘继续呜咽着说:“是的,这是身不由己的。秦宜禄非但不能保护我,还厚颜无耻地牵线搭桥,吕布什么时候需要,他就什么时候乖乖地把我送上门去。他本来没有什么本领,无论是谋略还是武功都在诸将之下,但就凭着这一招,他就成了吕布手下的大红人,与张辽、高顺等名将地位相当,平起平坐。”
关羽愈听愈生气,愤愤地插话说:“吕布自有妻妾,还要染指部下的妻子,真是岂有此理!”
“吕布有一妻二妾,正妻平平无奇,两个妾却都是美如天仙,其中有一个大名鼎鼎的貂蝉,你听说过吧?”
“当然听说过,她原先不是董卓的侍婢吗?”
“是的,他与貂蝉二人原来就有染,与王允合谋杀了董卓后,把貂蝉纳入房中为妾,随了自己的心愿。可是,吕布是个色魔,只是玩玩而已,对貂蝉也不会有什么真情的,现在她不是也失宠了吗!”
关羽狠狠地说:“吕布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这个玩弄女人的恶棍,日后必然要不得好死!”
秀娘警惕地环视一下四周,深情地对关羽说:“长生哥,你带我走吧!”
“走?到哪里去?”
“走得愈远愈好,那里没有秦宜禄,没有吕布,没有官场的倾轧,没有战场的厮杀,你卸下甲胄,还是那个打鱼的长生,我脱去锦绣,洗去铅华,还是那个渔家女秀娘……。”
秀娘的话,马上得到了关羽的共鸣,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话头,于是二人形成了富有诗意的对话:
“我打鱼,你织布补网。”
“与江湖波涛为伍。”
“与清风明月为伴。”
“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刀光剑影。”
“你打鱼归来,我给你炖鱼温酒。”
“在月夜,你偎依在我的怀里,听我讲春秋时代的故事……”
两个人愈说愈激动,勾起了往日那温馨的回忆,复苏了过去的脉脉深情。秀娘慢慢地走近了关羽,突然偎依在他的怀里,关羽紧紧地抱住她,似乎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夜更深了,外面传来了更鼓的声音,已经是三更天了。
忽然,刘备的影子在脑中一闪而过,关羽的理智立刻复苏了,于是放开了秀娘,站了起来,有些严肃地说:“不,我不能带你离开这里!”
秀娘闻言,好像从睡梦中惊醒,困惑不解地说:“怎么?你嫌弃我?是的,我已不是玉洁冰清的女人了……”
“不,我不嫌弃你。可是,你毕竟已经是秦宜禄的妻子了。而且,更重要的……”
“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可以超越我们的爱情?”
“我追随刘豫州多年,要与他生死与共,共创大业,信誓旦旦,言犹在耳,岂能一朝食言,离他而去?大丈夫生在天地之间,总要以事业为重。《春秋左传》上有‘三立’之说,关某纵然不能立德、立言,也应当立功啊!”
这时他方才的似水柔情突然一扫而光,又冷漠地对秀娘说:“对不起,师妹,不,杜夫人,夜深了,在这里多有不便,请离开这里吧!”
听了关羽的一番话,秀娘万分失望,情绪一落千丈,好像突然从高高的山顶落入了万丈深渊,她不顾一切地哭喊着,踉跄地跑了出去,夜风中飘荡着她那逐渐远去的声音:“天啊,我可怎么办?……我可怎么办?”
第三章 力除万难
第二年,建安元年(公元196年)。
山脚下,时令到了冬天,山上的树叶已经脱落,山前山后,蒿草枯萎,天边挂着淡淡的白云,远方的屋舍升起了炊烟。不知一群什么鸟儿,扑楞着翅膀升上了天空,鸣叫着向白云的方向飞去。
刘备的临时营寨依山脚而建,鳞次栉比的大小帐篷坐落在枯木衰草之中,营寨被竹木栅栏围着,前面的地方插着密密匝匝的鹿角①。
张飞无精打采地走进关羽的营帐,后面跟着一名士兵,士兵一只手提一个酒葫芦,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瓦罐。
张飞一进来,见关羽正在读书,用洪亮的嗓门儿说道:“在帐中呆得很烦闷,特意找你来饮酒解闷。”
然后回过头来对那士兵说:“把东西放下,回营去吧!”
士兵应声把东西放在几案上,便退出去了。
张飞指着瓦罐说:“你猜这是什么?”
“狍子肉?若不就是兔子肉?”
“昨天我出去打猎,什么也没有打着,哪里来的那些肉?这是麻雀肉,我派出几十名士卒出去扑捉,才抓来这么些,不过,这东西比狍子肉和兔子肉都香啊!”
说着,二人对饮起来。
张飞看了看关羽刚刚放下的书说:“云长兄,读的什么书?还是你那总也看不完的《春秋左传》吗?”
“是的,这书是百读不厌的。其中谋略甚多,对我们是很有用的。”
“这书里既有那么多谋略,你为什么不能帮助主公对付吕布,而上了那么大的当?”
关羽一听他提起吕布,就觉得心里堵的慌,愤愤地说:“当初吕布被曹孟德打败,走投无路,来投靠主公,我是坚决反对的,认为这个反覆无常,不仁不义的人,你收留下他,就等于引狼入室,必遭其祸,可主公不听啊。结果怎么样?我们出去迎击袁术,他就乘机袭取了下邳城,夺取了徐州……”
张飞就怕有人提起这件事,这好像揭了自己的伤疤,他用内疚抱歉的口吻说:“这事都怨我,是我坏了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