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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到北京检查的时候,被确诊为膀胱癌晚期。当时这个消息对他的同事和家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于是领导关切地将他调回了总关休养,然后他在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的同时,向组织提出了继续工作的愿望,并坚持要回到他工作过的业务一线。他一边做着治疗,一边坚持工作,凭着自身坚强的毅力与病魔做着顽强的斗争。同志们都被他的坚强和乐观所感动。
直到治疗控制不了病情时,2000年底,医生为他实施了手术,但这时候,癌细胞已经无情地扩散了,医生决定采取化疗措施。病痛的折磨,六个疗程的化疗,他面庞消瘦了,头发脱落了,化疗药物导致了他手臂溃烂,血管硬化,水喝不进,饭吃不下,觉睡不着,他原本强健的身体垮了,但他心里有一个强烈的信念:病魔摧毁不了人的意志。他以顽强的毅力支撑着,常常疼得大汗淋漓,坐不是,站也不是,也不肯打一针止痛剂,因为他要勇敢而自信地活着,他不想对药品产生依赖。按常理,人病到这样,无论如何要休息,但杨学锁病情稍一稳定,就依然回到了他挚爱的工作岗位。也许由于他对工作满腔热情和对生命的强烈热爱,在经过八个多月的化疗后,回北京放疗时,医生认为他能再站在面前简直是一个奇迹。
放疗的五十多天里,面对医院每天近六百元的住院费,他心疼,关里的钱能省则省。当时,他日益恶化的病情再加上便血,虚弱得已经不能走动,五十多天里,硬是由妻子搀扶着挤车往返于医院和住所之间。关领导一直在关注着他的病情,多次亲自或派人前往看望,当关领导问他还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解决时,他没有要求安排收入不高的妻子,也没有请求照顾尚未成年的女儿,却提出一个多年没有实现的愿望,那就是加入中国共产党。一个多么质朴而执着的愿望啊,在很多人以物质和利益衡量一切的今天,这个对于健康生命来说普通的愿望显得不再普通,而追求这个愿望的人,更让我们仰视他灵魂的无私和高尚。
第四部分第八章 草原上的心灵篝火(4)
另一位杨学所生前好友剑桥说:杨学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加入中国共产党的这个举动,让我很激动。说句实话,我原先和杨学锁关系是特别好的,在他病重期间,我经常去看他,在他病情稍微好一点时,他也经常去我家。他每次看见我也都提到这个问题,就是说入党。
原先我们唠的时候,他说过:哎呀,我这病,癌症也能克服,好的话,活个十年、八年没什么问题。他一直对生活,对人生很乐观。最后他去世的前三天,我去看他,他还跟我开玩笑说,剑桥,看来不是很乐观了。当时我就说了,大家都理解你,你是好样的。在他生命最后时刻,我记得是半夜三点十五,大家把一套崭新的海关制服穿在他的身上。我觉得锁子的一生,无论是他的人格,包括他对工作的态度,都值得我们学习。
记得有一次下班了,又是下雨天,企业有一批货需要海关查验。他作为科长,这个货也可以安排第二天查验,因为当时没人了。但是锁子跟我说,咱们一起去吧。我们俩还有一个关员冒着雨去了那家企业,等我们验完货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他时刻为企业着想,如果那批货第二天验,企业就要耽误一天,造成经济损失。
锁子不管怎么说,都确实是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
还有一位杨学锁在查验科时的同事说:我和锁子一起工作了半年多的时间。那时他的病情已经确诊了,而且很严重。关党组征求他的意见,看下一步工作怎么安排。他自己提出来要上班,并且提出想回到他原来工作的铁路现场,在一线做具体的货运监管工作。
当时关里人事部门征求我们的意见,我确实很担心,因为我知道我们查验科的现场覆盖面特别广,监管场特别多,工作条件十分艰苦,怕他的身体适应不了。后来我跟他取得了联系,想听听他的想法。那么艰苦的一个岗位,有许多别的岗位可能更适合他。当时他跟我讲,我觉得我能坚持,我的身体没问题,我不想闲着,我想工作。我本来跟他取得联系是想劝他去一个更轻松、更合适的岗位,但听他这么一讲之后,我就跟关里说,我同意他过来。
现场监管的场地不在我们楼内,而在铁路口岸上,每天要进行外出监管、巡视。在我们工作安排上,尽可能的让他在室内做一些内勤的管理工作,但是因为现场的工作人员比较少,查验组经常派不出人去,货主等着,有时候很着急,这时候他就主动抢着说,我去查验一下吧。他的身体其实很虚弱,半个小时需要去一趟卫生间,化疗也很痛苦,但是他经常这样外出查验,巡视监管,他都不觉得自己是个病人,抢着去做这些工作。
海关下午五点钟下班,可是在监管现场的关员由于工作任务多,经常回不来,不能正常下班。这个时候我们查验科的科长,都一直坚持着要等关员回来才一起下班,常年形成了惯例,所以经常晚回家。他作为一个副科长,又身患重病,我们大家都让他早一点回去休息,他却要坚持等到外出监管的最后一个关员回来,然后才肯回家。
我觉得杨学锁同志入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实现了他的人生追求,绝不是偶然的。他在平常所做的这些已经达到了一个优秀共产党员的标准和要求。
查验科科长接着说:2000年9月份,由于身体原因,杨学锁被关里从通辽办事处调回了总关,安排到查验科任副科长。当时我俩是对桌,他对生活的那种热爱和对工作的敬业,深深打动了我。
他从北京看病回来以后,每个季度还要回北京去复查一次,而且每天都要上我们满洲里的医院灌一次药,每天都要灌。灌药是非常痛苦的,而且他的病也非常疼。每天上班的时候,我都感觉到他不好意思吱声,有时候就龇牙咧嘴,是一种痛苦难忍的状态。我就跟他讲,杨科长你休息休息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大家都能够理解,谁也不会和你攀比的。你可以晚点来,早点走,有什么情况,你自己调节一下。
他却一直坚守岗位,从来不迟到早退,即便是疼痛难忍的时候,也从不轻易离岗。尤其是当时我们要实行现场24小时巡查监管,我们夜间要经常的一宿不睡觉,对我们铁路的19个监管现场进行巡查监管。当时他作为副科长,也带领大家进行巡查工作。当时我就跟他讲,看你这种情况,就不要领大家去监管了,由我们来组织安排就行了。但是他都不同意,他总说我没事,没问题,疼痛一忍就过去了。他从来没向组织提出过任何要求。
第四部分第八章 草原上的心灵篝火(5)
在座谈会上,杨学锁的生前同事和战友都抢着发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泪水涌满了他们的眼眶,也湿润了我们的眼睑。我们还见到了一篇纪念杨学锁的文章。从文章的语气看,很像是杨学锁的妻子写的。后来一了解,并非如此。文章中有这样一段话: “学锁,还记不记得,你总是说我太脆弱,太多愁善感。的确,在你面前,我是个娇弱、爱幻想的人。我总把你喻为参天大树,我是只小小鸟,你的绿荫里有我的小草,高兴时我歌、我舞,疲倦了我依你而息,受了委屈,我向你哭诉。
你走后,悲哀总是笼罩着我,我更加郁郁寡欢了。多少次,我吞咽下眼泪,只因为害怕父亲和母亲的白发在天际里,害怕他们的眼泪更加浑浊。有时,我真想放纵一下自己的情感,大哭一场。然而我不能,因为我们的女儿还正在成长,你走后,我就是她的全部。每当晚上,你是否听得见,总有个声音,在叩打你的房门,那是女儿梦中为你流出的泪,滴落的黄泉。
学锁,你我有缘,只是缘分太浅,有时我觉得缘分太浅,还不如无缘的好。在我们有缘的日子里,你给我的时间,是何其的少。你总是没日没夜的想着你的工作,有时赶上查私任务,你干脆就不回来,好像海关才是你的家。
学锁,你做的一切我都理解,你做工作喜欢挑重担子,我理解。一遇到荣誉你就躲,我理解。通辽办事处刚成立,你就张罗着过去,协助开展业务,和我一分居就是几年,我也理解。可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犟,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宁可忍着疼痛,工作几载,直到病源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才去真正看了一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