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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停……”宣钟实在受不了。“行了,别唱了,是够可以的,再唱我非得‘自挂东南枝’不可。我看,你唱歌的造诣已经达到了让‘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境界。”
“我唱得是差了点,可在地铁站里唱歌的那帮流浪歌手,哪个也没我挣的多。每次我在地铁里唱歌,即使走出很远的人,一听到我的歌声,也要跑过来,把手里的钢蹦狠狠地砸在我头上,说‘我叫你唱!我叫你唱!’”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刘富贵。”
“瞅你这个名字,就不像能唱歌的,你看人家起的那名,刘德华、林志颖、莫文蔚、罗大佑、席琳迪翁,哪个名字像你这么俗?这个名字很重要,我自己就有切身体会,我过去用‘月满西楼’这个网名,上网聊天,可没人理我,后来我把网名改成‘今夜有点冷’,结果吸引了一堆性情中人,你看多不一样。那你有什么绯闻吗?”
“我女朋友都没有,哪还有什么绯闻呢?再说,名人管那事叫绯闻,在我这顶多是个男女不正当关系。”
“那你是同性恋吗?”
“我只喜欢女的,这一点我敢肯定,看见好看的女的,我都走不动道儿。”
“那你可吸过毒或得过艾滋病什么的?”
“没钱得!”
“自杀过吗?”
“连想都没想过,唱不好歌也不至于自杀嘛。”
“那你总该出过车祸吧?”
“还真没有,我过马路小心着呢。”
“你什么事都没有,也不吸毒,也不是同性恋,连撞车都没撞过,怪不得唱不出来呢。说实话,你的愿望还真难办,但本着职业精神,我不能拒绝客人的要求。这样吧,我来给你策划一下。首先,给你起个艺名,叫‘赛饿狼’,第二,找个唱片公司给你出一盘个人专辑,叫《才不管你死活》,主打歌曲就是你刚才那首《你想不想活》,第三,我找个记者捧捧你,题目就是《另类歌星—记赛饿狼的成长历程》。你看怎么样?”
“好,太好了,这事就拜托您了。”
过了三个月,刘富贵又跑来了,一进门,就兴冲冲地说:
“宣经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个人专辑卖火了,在图书大厦,卖得比F4的还好呢!”
“真的?真令人难以相信,走,咱们去图书大厦看看。”
宣钟于是和刘富贵一起来到图书大厦音像城。只见赛饿狼的专柜前,人满为患。
这时候,一个学生刚刚从人群中钻出来,宣钟忙截住他:“请问您是赛饿狼的歌迷吗?”
“不是,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我恨死她了,买一盘给她寄去。”
一位警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五盘。宣钟忙上前搭言:“您这么喜欢这盘专集?”
“别提多喜欢了,你不知道,过去审个犯人有多难,不管怎么着,就是不招,现在有了这个专集,只要一放,有什么招什么,连别人干的他都招。这不,我们领导让我再买五盘!”
宣钟心里说:“真没想到,还有这作用。”这时,又走过来一位,竟买了一百盘。
“您买这么多,是音像批发商吗?”
“不是,我是汽车改装厂的。以前,汽车装的防盗器都不管用,贼都不害怕,自从装了这个,贼都躲得远远的。我这买的还不算多呢,在我后边那位一下买了五百盘呢。”
宣钟有点傻,真想不到这唱片还有这么多作用。他于是找到那个买五百盘的大户,想搞个明白。“请问您买这么多干什么用呢?”
“我是机场的,买回去驱鸟使。”
过了几个月,有一天,刘富贵又兴高采烈地跑来了。
“宣经理,我现在已经是专业演员了。”说着,递上来一张名片,只见上面印着:
电视剧制作中心 专业演员 赛饿狼
宣钟也很高兴,“人嘛,只要积极争取,都会成功的。你在那儿做什么?”
“我在《话说聊斋》剧组,给女鬼配音。”
《为叫花子做的策划》 第一部分狼桥遗梦 (1)
狼桥遗梦
那几年,为了开发新的旅游资源,我时常要去一些偏僻的地方,那里人迹罕至,景色奇特,风情习俗也与内地大有不同,尤其是婚俗,千奇百怪。也许是印象太深刻了,我时常在梦中又回到那些令人神往的地方。
模模糊糊记得那一次,我们大概四五个人,租了一辆越野车,去的什么地方也说不清楚,也许是贵州,也许是云南,反正开了四五天不是车走的道,到处是崇山峻岭,清流鸣涧,可景色之美,时常以为是梦境。
那天落日的时候,我们终于找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小村庄四面环山,花香鸟语,绿树相绕,仿佛是世外桃源。村里大概有一百来户,村民都穿着异样的服装,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民族。还好,村长会说汉语,告诉我们这叫狼桥村。传说他们的祖先顺着狼走的一个木桥找到了这里,便在这里居住了下来,繁衍生息。
当晚,我们便在村长家住下,夜里确实听到几声狼叫。
第二天清晨,我被几只黄鹂清脆的声音叫醒,天刚刚亮,我穿好衣服,到外面走走。村里人还未起床,顺着村里的小路,信步慢走。村里的房子大都是木屋,木屋前是个小院,有个栅栏门。也许是民风淳朴,门大都没有锁,半虚掩着。
转个弯,看到一个栅栏门上挂了个红红绿绿的东西,近前一看,是个帽子,用少数民族那特有的布手工织的,很漂亮。我在云南见过很多具有少数民族特点的服饰,可还没见过类似这样的产品。它既不是刺绣,也不是蜡染,很有特点。我心想:“嗯,也不知道谁随手挂在这里,拿回去问问村长这是什么东西,也许能帮他们创收呢”。我把它戴在头上,顺原路返回,路上碰见几个早起的村民,他们见我直笑。
我兴高采烈进了村长家的门,村长见到我,一脸诧异。“你从哪里捡到的?”
“就在村口一拐弯那家;不知道谁挂在栅栏门上的。”
“那一定是阿欣素女家。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婚俗比较奇特,未出嫁的女孩都叫素女。女孩长到十八岁,就可以出嫁了,她便在自家的门前挂上自己织的花帽,谁要对她有意,便摘走帽子,戴在自己头上,便要和她过第一夜。”
“啊?那我赶紧还回去吧!”
“已经晚了,只要你摘了,就不能再退回去了。否则就是对那个女孩的侮辱,而且以后再也不会有哪个小伙子理那个女孩了。女孩要么独守空房,要么含恨而死。”
“不会这么夸张吧!再说,我已经有老婆了,不能再娶了。”
村长马上严肃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出人命的。上回有两个小战士路过这里,也是好奇,一人戴了一顶这个帽子。后来让他们结婚,他们宁死不从,半夜里逃跑了,我们追到他们所在部队,向他们首长讲了民族政策,首长觉得事关重大,弄不好会影响民族团结,便亲自把他们押了回来成亲,还喝了喜酒。”
“再说,你要觉得那个素女不好,过一夜就可以了。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过这一夜之后,你就和她可以没任何关系了,但你一定要过这一夜。”
“那好吧!看来只有这样了!我有什么办法。”嘴上虽是不情愿的样子,心理还是美美的,只是觉得有点对不住老婆。“又不是我自愿的,为了维护民族团结,我只好牺牲自己,老婆会理解的。”我自我安慰道。
同行的伙伴都向我祝贺,有的还偷偷地问村长哪家还挂着帽子。
晚上在素女的院子里举办了我们的婚礼。全村人都围着篝火唱呀,跳呀。我喝了很多酒。他们过来向我们祝福,祝福的方式也很特别,全村的每个男人都在新娘的脸上拧一把。这样欺负我的新娘,要在北京我早动手跟他们拼命了。而在这里,我已经没脾气了,因为我的脸已经被全村妇女拧得没了轮廓。
篝火渐渐熄灭,欢乐的人群也慢慢散去。就这样我睡到了素女阿欣那充满花香的床上。一夜详情,自不赘述,否则就不是一篇游记。
早上起来,黄鹂鸟又叫了,叫得更清脆,更好听了。
我虽然有些留恋,还是走到村长家,找到我的同伴,准备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