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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盛把语文课本随便打开一页,是课文《茶馆》的内容,他装出一副复习课文的样子。但他知道女孩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只是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女孩看着他说:“王青盛,你的抽屉里有本《麦田里的守望者》,你为什么不看那本好看的,还看语文书啊?”
“啊?是吗?”王青盛打开了书桌洞,看着躺在手机旁边的《麦田里的守望者》,“呵,你是说这本书。”王青盛把《麦田里的守望者》拿到桌面上来,抬起头看着女孩。他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近和观察这个女孩,此时,他在心里只是一个劲地责怪自己整日与黄明混在一起,竟然没有发现班上有如此漂亮纯正的女孩子。此时,王青盛真想点燃一根烟,细细地品味,细细地品味珍品。但是他没有,他知道这样是不礼貌的。这时他发现女孩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一封信。
女孩冲着黄明点点头说:“就是这本书。”
“这本书我已经看过了。”王青盛这时有点卖弄地说。
“这本书我也看过了,我很喜欢书中的主人公霍尔顿,你和黄明很像他。”
“是吗?我也很喜欢霍尔顿,但是我觉得黄明一点也不像霍尔顿。我嘛,倒是还可以。”王青盛觉得他们的谈话可以继续深入下去。
女孩面带微笑地看着王青盛,粉色的樱桃小嘴让王青盛的心狂跳不已。他竟然一时忘记了该如何将这场谈话进行下去。他只是愣愣地面带着微笑看着眼前的女孩。
还是女孩打破了僵局:“王青盛,你是往那走吗?”
“噢,是,噢,是往那里。”王青盛缓过神来,同时,他感到这也是个机会:“你往哪走?”
“我往那走。”说这话时女孩的手比划着,指着一个方向。
“噢,我也往那走,今天黄明没来,放学后咱俩一块走吧。”王青盛真是没有辜负他妈给他起的这个名字。
女孩爽快地点点头答应了。王青盛看了看坐在第一位的那个女生,她已经停下了手中的作业,坐直了身子好像在听着什么。王青盛的嘴撇了撇,之后,王青盛与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孩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他相信在今天下午放学后,将会引入正题。
这天王青盛没有逃课去看因长病而没有来上学的黄明,而是格外地遵章守纪,一直上完晚自习,20点40分下了晚自习后才离开的学校。与他同行的是一个叫做张晴的女孩。这个女孩是王青盛的同班同学,但王青盛与她正式的接触是在这天的中午。是女孩张晴主动找王青盛说话的,俩人说了几乎一个中午,说的都是一些无聊的话题。王青盛对谈话的内容不感兴趣,所以他很难集中精力来应付张晴对他所提出的一些问题,或者是他如何将这次谈话继续下去。张晴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有着S形曲线的身段。为了将中午的接触连接到晚自习以后,这才是王青盛要将晚自习进行到底的原动力。
现在,王青盛与张晴并肩骑着自行车走在泺源大道向东的方向上,实际上王青盛应该向西走的,可是他与张晴一遇到拐弯的路口时,王青盛总是先问道:“你怎么走?”等到张晴回答之后他总会说:“真巧,我也朝这边走的。”
王青盛一直陪着张晴走到她家的楼下,当张晴要与王青盛说再见时,王青盛差一点顺口说出:其实我家也住在这栋楼上的,咱两家还是邻居呢!真巧!只可惜,再这么说就实在是太离谱太荒唐了。在进一步的接触中,王青盛知道了张晴毕业于市重点初中,而且是以高分考入这所省重点高中的,他还知道了张晴之所以有着绝佳的身段,那是因为她曾经练过舞蹈,进行过形体的训练。王青盛也不愿示弱,就说自己的吉他水平一流棒,他可以为她伴奏。其实,王青盛除了会用吉他弹奏“两只老虎”,其余是什么也不会。
当王青盛跟张晴说过“再见”之后,本以为这场所谓的“艳遇”将会以美好的回忆而就此结束,而幸运再次降临到王青盛的头上。王青盛掉转过自行车,看着长长的漆黑的道路,感到一丝寒意。他现在要走的比平时回家的路多出了两倍。就在他准备骑上自行车时,张晴的一只手按在王青盛扶着车把的右手上,张晴对王青盛说:
“其实我知道,你的家是不住在这边的。谢谢你天这么晚了送我回家。”张晴对他宛尔一笑。
这时王青盛激动得恨不得右手突然一翻,紧紧地抓住张晴的手,然后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她,深情地注视着。这时他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自己的嘴唇凑上去,可以轻轻地在女孩的脸颊上盖个章,也可以狠狠地吸吮住她的唇,打开情感的闸门,让其奔泻千里,尽情挥洒在这个自由之夜。但是,王青盛并没有这样做。没有将思想附诸行动的原因有三点:第一,他听见张晴家楼下的传达室里的老头的咳嗽声;第二,他好像看见不远处有几个躲闪的人影——这两点原因或许是因为王青盛心理上有一种胆怯和心虚。第三是王青盛深知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钓马子”跟钓鱼的道理是一样的。
王青盛一直目送张晴走进楼里,在晚风中他点燃一只烟,才蹬上车子回家。这一夜他十分得意,有一种幸福的激情在心里涌动着。他回到家里后,立刻给黄明家去了一个电话,想把自己的这种从未有过的激动告诉给最铁的哥们儿,然而黄明家里没有人接电话。王青盛躺在床上睡不着,辗转反侧在幸福的躁动之中。
第一部在高速公路上慢慢地走(4)
第二天,天气格外好。王青盛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今天,黄明依旧没有来上学,王青盛利用中午的时间去了一趟黄明的家。黄明的父母亲中午是不回家的,他来到黄明家的时候,黄明刚刚一个人吃完中午饭。黄明的午饭很简单,两包方便面,一根火腿肠。此时黄明只穿着内裤在厨房洗碗。实际上,他也是借题发挥不去上学,还是老毛病——有点头疼。王青盛充满激情地,不无夸张地把自己的艳遇完完整整地告诉了黄明。在他的讲述过程中黄明只是评价了两句话:“张晴,这妞长得还行;这么容易得来的事,你小心这妞骗你玩。”
王青盛并没有把这两句话听进耳朵里去。在客厅里说完话,王青盛又兴冲冲地到黄明的房间里,打开黄明写字台的抽屉,他知道那里面全是黄明珍藏的CD与磁带。王青盛先是从第一张数到最后一张,然后再从最后一张到第一张把封面细细地欣赏一遍,不时地评头论足:“这盘我听过,没劲;这盘凑合,这盘还行。”王青盛最后从中挑出一盘涅槃的《IN UTERO》和一盘很老的“PINK FLOYD”的《THE WALL》的打口CD。
他仔细地品味着两张CD封面,一张是裸露着内脏的长着一对翅膀的女性;一张则是砖块的图案。他又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只穿着内裤的黄明说:“我要是个妞,你会不会什么都不穿啊?哈哈。”黄明有点无奈,狠狠地说:“你要是妞,我还会让你这么嚣张?”
“哈哈,行,既然你没什么大不了的病,我就走了。”王青盛说着就站起身来:“本来以为你家没人给你做饭吃,我想来给你做饭的呢!”
“你小子真会说话,拿了我两盘CD就走人了,反过头来还说是来给我做饭的,你赶紧滚吧!”黄明笑着骂道。
王青盛“嘿嘿”地笑着正要开门走人时,黄明又喊住了他:“给,青盛,你拿去抽吧,我在家里没法抽。”黄明说着扔给王青盛一盒刚开包的“三五”香烟。
王青盛走后不久,黄明又接到杨飞的一个电话,说是要借黄明的一本数学习题集,杨飞学校的期中考试并没有取消,还要照老样子来,就要来临了。
王青盛回到学校时,才刚刚1点钟,离上课的时间还早。王青盛在车棚里锁好自行车,往教学楼里走,中午的校园里很安静,除了能听见麻雀的唧唧声,再无其他的动静了。即使中午留校的学子们也大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