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耍拖袷俏摇N杼ㄉ媳硌菡咴诟呱琛S捎谛矶嗫腿嗽敢庀允咀约捍蠓降脑倒剩硌菡咭丫谝皇赘璧氖奔淠诤鹊袅丝腿怂蜕侠吹�8瓶啤酒。我听不清他唱的歌词,或许他已经喝得有点醉,或许他的表演项目不是唱歌而是喝酒。总之,他是拍着大腿走向后台的。主持人走上台,身后几个服务生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主持人此时向大家宣布:到了酒吧晚会游戏的时间。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在主持人身后的桌子上摆上了一打“科罗娜”啤酒和装有6枚骰子的器皿。在一刻钟之内,任何一位客人都可以拿一瓶啤酒作为赌注下注,上台摇骰子。谁摇出骰子的点数距6点最近便可以赢走那一打啤酒和之前众人所下的赌注。这是一个十分无聊的游戏,但我也是一个无聊的人,所以我向服务生招手示意又要了一瓶啤酒。当我拎着这瓶啤酒走上舞台的时候,已经有两位酒客各自将自己的一瓶啤酒摆在桌上了。他们都是中年人,一瘦一胖。瘦子,站在桌前,捋了一下衣袖,一把抓起器皿,使劲地摇了起来,然后“啪”地一下,器皿扣在了桌上,冲主持人一招手。主持人拿起器皿,告诉他摇了20点,离6点还很远。瘦子悻悻地走下舞台。胖子走到桌前,他的脚迈步有点飘飘然,显然他已经喝了不少酒。“李哥,祝你好运。”主持人说。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胖子左手一摆,算是回谢,右手握着器皿随意地一摇,便冲着主持人说:“开!”主持人揭开器皿细细地数了一遍骰子的点数。“14点!李哥你摇了14点!”胖子得意地笑了起来:“嘿嘿,今天……老子就是运气好,谁……都别跟我争……这一打啤酒……”“李哥,虽然您摇出的点数已经很小,但是也要给别人一个机会嘛!”“摇,让他摇!”叫做李哥的胖子指了指我。我走到桌前,将拎在手里的啤酒与那一打啤酒放在了一起。我并不是冲着这打啤酒而参加这游戏的,只是因为无聊,况且我一个人根本喝不掉这么多啤酒。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赢。可我那么不经意地摇了一下,点数却成为该游戏到目前为止最小的点数10个点。胖子李哥斜眼看了我一阵,指着台下的服务生:“再给我,给我拿一瓶啤酒来。”服务生很快便递上一瓶酒。还未等主持人说话,胖子就已经抓着器皿在桌子上晃了起来。“开!”18点.还是比我摇的点数多出许多。这时,有一名酒客拎着瓶啤酒走上台也想参与这游戏。“再给我拿瓶酒来!”胖子要酒。又是一瓶啤酒放在桌上。他又使劲地摇了一番,结果开出的点数是11点。还是比我的点数多出一点。“给我拿半打上来!”胖子抹了一把脸继续要酒。“不信我再连摇六次,还赢不了。”“李哥,你还是先让别的客人摇一次吧!”主持人对他说。“不行,今天我说啥也要赢这些酒!”“李哥,咱哥们待一会给你送一打科罗娜过去还不行?”服务生怕胖李哥闹事,连哄带劝。“不行!”说着胖子使劲一摇,骰子撒在地上。胖李哥慌忙弯下自己肥胖的身子,去拾散落四处的骰子。台下的观众哈哈大笑。灯光打在他的背上,他这时成了一个表演者。那名拎着啤酒走上台本想参与游戏的酒客扫兴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胖子在主持人的帮助下找回了骰子,但他摇了六次之后还是没有一次赢过我。当他再次欲要半打啤酒作为赌注时,他被朋友劝住了。我拎着一打啤酒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舞台上游戏结束了,节目又开始了。我看到胖子李哥的座位离舞台并不远,舞台上的灯光甚至可以让我看见他的表情。从他的表情看,他仍对刚才游戏的失败不死心。我看了看摆在桌上的这打科罗娜啤酒,叫过来服务生,让他把这打啤酒给胖子送过去。过了一会儿,胖子摇摇晃晃地走到我的对面坐下。“我并不想要那一打啤酒,不是,不是……这么回事,我只是想赢,证明我的运气好……运气好。”“好与不好不是赢一打啤酒就能证明了的。”“我说了……我不是……不是要一打啤酒。”“可是,你摇的点数始终没有我摇的接近6点,这是不争的事实,即使你摇了七次。”“不,不,不是七次……是八次!”“噢对,你摇了八次,八次没有一次小于10点,比我更接近6点。和你比,我更接近6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就像,就像平行线永远无法相交一样。”“谁说,谁说平行线不能相交?”“我想推翻这个定理,但不可能推翻,平行线就是不能相交。虽然,我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平行线能相交,相交!”“如果平行线能相交,还叫什么平行线嘛!”与醉鬼是无法进行交谈的。虽然从小我一直相信平行线能相交,但此时我却在不断地驳斥这个错误的论点。他一把抓起我的衣领,把我提起来。他的力量很足,让我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双手。“服务生,买单——我结账!”他喊道,“我带你去看看相交的平行线!”
第四部交叉平行线(2)
胖子李哥的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上,他的大半个身子以我的另一个肩膀为支点撑着。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负担。显然,我和他现在就像相识多年的挚友。酒吧的门童为我们叫来一辆出租汽车。胖李哥一手揽着我,另一只手抓住出租汽车的车门,冲着出租汽车司机大声地嚷嚷道:“不用了,谢谢,谢谢!”司机想开车离去,可他却死死地抓住车门不停地说谢谢。我不得不一只手抓住他搭在我肩膀上的粗壮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掰开他抠住车门的手指。司机小声地抱怨了两句,便开着车一溜烟似地跑了。胖李哥醉了,但思路好像还是很清晰。他揽着我的肩膀,步履蹒跚地向不远处的一个地铁站入口走去。我与胖子在站台上等的或许是今天的最后一班地铁。等车的人不多,车站里很静,偶尔能够听见易拉罐摔落在地上的声音,很刺耳,或许,地铁站台对面广告画面中的人物是惟一在站台上陪我们等车的人。站台上的灯光白花花的,突出了这里的空间,将站台与铁轨的通道明显区分开来。通道远处是不可预知的黑暗。一阵隆隆声从远处传来,接着是两道白光像是在听着站台的召唤,撕破了通道的黑暗。车来了。下车的人不多,因为车上本来就没有几个人。而上车的也就只有我与胖子李哥。他依旧在揽着我的肩膀,直到在车上坐下后,他才把手从我的肩膀上放了下来。当我问他,我们应该到哪一站下时,发现他却已经轻轻地打起了鼾。我使劲推了他一把,他哼哼了两声,含糊地说了一个地名,我没有听清。车厢里很空,一个戴着金丝镜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我的邻座,正在看着一本《地产信息》杂志。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我的斜对面,她的行为怪异——正在神色严峻地织毛衣,口中还小声嘀咕着什么加针减针,我想这大概是她手中织物的尺寸什么的。我的对面是一对情侣。我看不清他们的面目,因为二人的脑袋埋在了一起,正亲热着。此时有一个乞丐一样的女人冲进了车厢。“下车,你下车!”站台上的售票员撵着也冲进了车厢。乞丐弓着背,低着头,没有言语。她的头发花白,凌乱地从前额垂下,但脑后还是松散地扎着一个短短的辫子。“下车,没买票,下车!”车厢里的众人这时都抬起头,看着售票员如何来收拾这个乞丐。那对情侣也停止了亲热,我看清了那个女孩的脸,很漂亮,也很白,在节能灯下显得亮晶晶的。惟独胖子李哥还在打着鼾。乞丐双手向售票员作揖,腰弯得更低了,她的头几乎快触到自己的脚面,整个身子变成了一个椭圆型。“下车,你快点下车!”女售票员的嗓音很泼。乞丐还是没有说话。售票员想上去把这个乞丐拉下车。可当她一步跨到乞丐跟前,发现她身上的破衣滥衫实在是太脏了,手又缩回去了。她只得愤愤地“呸”了一口,带着些许无奈与失落走下了车。乞丐依旧低着头,弓着背,双手作揖。车门关了,车缓慢地行驶起来。站台上的广告消逝在远去的光亮之中。而站台上的灯光也变成一个点,消失了。乞丐站了一会儿,坐下了。她坐在一直在织毛衣的中年妇女的身旁。中年妇女头也没抬,站起身,走到自己对面的座位,坐下,继续织毛衣。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针与线。乞丐双手搂住柱子扶手,身子最大限度地缩在一起。两眼茫然地盯着地面。从各个角度来看,她就像是一只刚刚受到猫的追赶,逃生后惊魂未定的老鼠,她被售票员吓呆了。在车厢的尽头,有一个挎着书包的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