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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就挣吧,谁也不能说当教授的,只能清贫自守,嚼得菜根喷香。那你就仔细点,认真点,也能说得过去。可你当得起认真二字吗?
按照选本的一般编排规则,同一作者入选的同类作品,理应归拢一起,便于读者阅读。但在《百年中国文学经典》中,同是宗璞的小说,前面选了一篇《红豆》,间隔三十多位作家作品之后,又编进她的《鲁鲁》、《熊掌》二作,这仅仅是编排上的眉目不清、章法混乱吗?更令人不解的是,孙芸夫是孙犁的笔名之一,署名不同,实则是同一位作家。但在“经典”一书中,前面在孙犁名下,选了一篇《山地回忆》,后面又以孙芸夫之名列入《芸斋小说两篇》。究竟是谢教授不知道孙芸夫即孙犁呢,还是故意出此一招,以显示选目的全面呢?
最近已有人著文指出,在你的经典中,竟将《老残游记》作者刘鹗的名字印成了刘鄂,不止一处,是数处皆然。著文者行文客气,认为是粗心,我看并不尽然。
再看看你写的序文,就知道你究竟是认真还是不认真了。北大版的序文,一千七百来个字,海天版的长一点,两千三百来个字。跟“百年经典”如此庄重神圣的选题相比,两篇序文都显得轻飘之极,太不相称了。
在北大版的序文的末尾,你除了感谢严家炎、林斤澜、邵燕祥等人对你的指教和帮助外,还特意说:“我的博士生高秀琴协助我做了全部资料工作和部分编选工作。”这么浩大的工程,其资料工作,你的一个学生就全部包圆,还做了部分编选工作。既是这样,你所做的,就是剩下的另一部分编选工作,若你的学生做的是初选,那么你所做的就是最后圈定了。不知我的推论可有纰漏?(在编选程序上,谢冕的叙述与另一主编钱理群的叙述相抵牾,此处从谢说。)
当年赵家璧先生主编《中国新文学大系》时,只是编选一九一七年到一九二七年十年间的作品,那是多么的慎重,请了茅盾、鲁迅、郑伯奇编小说,请了周作人、郁达夫编散文、诗歌、理论等,也都请有专人。每位编选者,都写出万字左右的导言。鲁迅当时正在病中(一九三五年),所写导言长达一万二千字。瞧瞧,这才叫认真,这才叫负责,这才叫对得起读者和读者兜里掏出的钞票。
可你倒好,不长的时间里,这边与钱理群联手,那边与孟繁华合伙,一下子就抛出了两大套、十八巨册的“经典”,闹嚷嚷地分别在南北两地上市。和你相比,那些靠编一本两本“精品”挣几个小钱的选家们,实在是小打小闹,可怜兮兮了。容我说句不客气的话,急功近利的“编选热”发展到这一步,可谓登峰造极,亦可谓恶贯满盈了。
还有许多话,我不想再说了。
《谁红跟谁急》 第四部分谢冕:叫人怎么敢信你(3)
谢冕先生,以在学校的经历,你是北大中文系的教授,我只当过中学语文教员,上面这些话,本不该我说的。可你拿正事当游戏,做得实在出了大格,不光污了你半世的清名,也污了北大百年的盛誉,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不对之处,敬请指教。
不管我是谁
为我批评了北大教授谢冕先生,南京的《东方文化周刊》第四十九期上,发表了一篇还是两篇批评我的文章,同时转载了我的文章。听到后,我托人、写信、打电话给这家周刊社,想要一份刊物看看,至今没有回音。近期的《文艺报》上转载了一篇,名叫《你以为你是谁》,作者徐文海。我看了,不知是全文还是摘录,想来原文不会这么短。这家周刊转载我的文章,不过是为了发这篇谩骂文章,若这么短,那合不过来了。现在只能就这篇转载稿说几句话。全文不长,抄录如下——
在我的印象中,韩石山似乎是黄土高坡上的人,但不知什么时候,他也时髦地学会了一声“哇”。他“哇”的原因是:谢冕主编了中国百年文学的两套“经典”,两套“经典”的内容不尽相同,因而,他这个“老实人”便“心寒了”,认为谢冕先生不仅污了自己的“半世的清名”,也“污了北大百年的盛誉”,更破坏了他韩石山一个“美丽的梦幻”,对中国最高学府的北大,对北大的教授,也难“心怀敬意”了。
是那么回事吗?
作为北京大学中文系当代文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对百年中国文学进行梳理,本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的庄严感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无须在这三个字外面加什么引号。他编选了两套中国百年文学的经典,并不是说别人就不能编,他只是提供他自己的思路而已,用他的话来说:“事实上有多少个选家,就有多少种选本,同时也就存在着各异其趣的选择标准”;他选择的“经典”作品,“大体只是编者认为是最值得保留和记忆的作品”,自己并非认为“尽善尽美”和“无懈可击”;因为是和不同的两个人合编的,所以也即形成了内容有所不同的两个版本,这实在也用不着大惊小怪。
对这两套“经典”进行说理的批评是正常的,但是,韩石山这样毫无说理的挖苦和谩骂却是不正常的。
韩石山因为无知,所以胆大,推断起别人无所顾忌。
按韩氏的打法,我们完全可以给他做如下的推断:他想出名,但无缘出名,或者说无才、无德出名,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个“石破天惊”的妙法:捧人捧不成,干脆骂大人物,谁的名气大骂谁。所以,无缝寻缝,见缝插针,耸人听闻,惟恐天下不乱……
他自我感觉甚好,以为自己在这“百年”当中无论如何也能“经典”一把,所以急不可待地从“尔雅书屋”中拿回了两套书,但是,翻过来掉过去地看了半夜,字缝里终究没有“韩石山”这三个字,所以,他愤怒了,怒不择言,只好大骂出口了。
真让人寒心,我倒不像韩石山一样“为当代文学寒心”,我为当代“批评”中有韩石山这样的人而寒心。
这个年轻人,真是骁勇得可以。
也做个推断,此人肯定是谢冕的学生。不是谢冕的学生,不会这么扑上前来。
对同一个人,该不该在同一时间里,编这么两套入选篇目有同又有不同的文学经典,我在《谢冕:教人怎么敢信你》一文中,已做过详细的剖析。我的理由很简单,要是时间错开,比如过上一年再编另一套,或同时编起放到下一年再出,行。要是名字不同,比如像已经透露出来的,谢当初就想让海天版那套叫《百年中国文学选萃》,也行。要是两套的入选篇目完全相同,也行;要是入选的篇目完全不同,也行。但像现在这个样子,那是万万不行的。
不是谢教授有没有资格选经典的问题,也不是选了谁没选谁的问题。
这里没有什么玄奥的道理可讲,只有两个字,“对”还是“错”。
对,得是谢教授对了。错,也得是谢教授错了。只有在谢教授对的前提下,才能说是我错了。不能说因为我是个坏人,心术不正,谢教授就对了。就事论事,即便我是杀人犯,都跟所要辨明的事理没有关系。
“你以为你是谁?”题名上,徐文海这么恶狠狠地质问我。
是呀,韩石山是谁,配批评北大的教授,博士生的导师!
是呀,韩石山是什么东西,配对大学者们编的《经典》说三道四!
刚看了这题名,确实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是行走在偏街僻巷,迎面遇上了牛二一类的泼皮。
定定神,看看,是在文章上。
现在我可以回答了。我是我父亲的儿子,是我儿子的父亲,我是个不学无术的笨伯,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我什么都可以是,就是不是你的谢老师,就是不是这两套《经典》的主编人。
从徐文海蛮横的语气里,我敢断定此人是从偏远乡村里出来而又不用功学习的那类学生。因为只有这样的学生,才会认为这世上只有他的老师是“名人”,才会认为谁批评他的老师谁就是想借此出名,才会用这种手段来报效师门。
有些话我是从来不说的,既然年轻人这么无知又这么凶狠,那就只好说了。
从所受的教育来说,我和你的谢老师是同时代人,都是“十七年的旧教育制度”时期考入大学的。学校不同,学历是相同的。只不过他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