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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知道这样的上联谁都对不出,只有你自己能续得上。你是成竹在胸。那就请你把你的下联公之于众,让我们看看是什么货色。
白白作了一次恶,撒了一回泼,没人追究,还有人喝彩,如果是个知羞耻的人,藏在你的幕布后面窃喜也就行了。更为不可理喻的是,有人采访时魏明伦竟振振有词地说:“我的上联既继承了中国传统楹联的优秀形式又融入了超前的思维和观念。”
魏明伦的联语里有什么超前的思维和观念,我怎么就看不出来?不过是些地方风物,民间风俗,定场诗,拆字谜,再加上半通不通的文词,自大狂的没边没沿的瞎吹。“举火初迎二十一世纪,挑灯重阅二十五史书”,什么叫“初迎”,根本就不通,这要是初迎,二迎三迎是什么?不过是为了和后面的“重阅”对仗罢了。“重”一定要对“初”,这样的对仗也太低级了吧。“重阅二十五史书”,也就是都看过一遍了,瞎掰活,我敢说你一史都没看完过,看过一史都不会说这样轻狂儇薄的话,看过一史也该知道“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的道理。
魏明伦,“伪名人”!
如果四川再不出一两个像样的文化人,只出魏明伦这样的戏中角色,不管中央怎样号召开发大西部,我的眼角都不往那边瞥一下。
四
说了这么两三件事,别以为我怎样的生气,别以为这是怎样的酷评,我一点都不生气,这一点都不能叫酷评。跟他们的出色的表演比起来,我的文章还是太绵善了,我的笔力还是太荏弱了。可是想一想,若是连这么点声音也没有,不是让他们笑话中国真是没有读书的人了吗?
最后,我愿意再次申明我写文章的两个宗旨:
谁要是背离中央彻底否定文化大革命的决议,想恢复文化大革命那一套,我还是要“酷评”下去。
谁要是没文化而又不好好学文化还要装作有文化亵渎中国文化,我还是要“酷评”下去。
《谁红跟谁急》 第四部分韩石山酷评——谢冕
批评谢冕,并和谢冕的弟子们争辩,在我的批评生涯中,是一场恶战。
先得承认,我当初的出手,是狠了点。谢冕的弟子们疯了似的反扑,我能够理解且还有相当的敬重。老师有难,也和国家有难一样,为人弟子者,其可逃死而二其心乎?我的老师如果蒙此危厄,我的表现会一点也不比徐文海们差。
只看这三篇文章,有人会说,孟繁华虽是谢冕的弟子,他是当事人,据理批驳是本分,非当事人的,不就是徐文海一个吗,你怎么说是谢冕的弟子们如何如何,言过其实了吧。不是这么回事。一九九八年初,我写过一本叫《飘零的刀客》的书稿,主要写了前一年,即一九九七年一年间我从事过的文学批评活动,其中详细写了与谢家军的鏊战经过。这本书稿没有出版,原本有家出版社要出的,后来编辑出了事,就扔下了。事过境迁,我也没了那个心劲。单篇发过几章。前年为我们刊物办的一个函授班印教材时,印了几百本。现在再让我回想当时的情境,是有点说不清了,书稿中有这样一段还是可信的:
《东方文化周刊》第四十九期上,除了摘录的我文章外,还发表了四篇与《经典》有关的文章,一篇是贺桂梅的《如何理解“经典”》,一篇是程文超的《文明问题与文明态度》,一篇是徐文海的《你以为你是谁》,一篇是零度的《选本何以成为经典》。除最后一篇外,前三篇都是反驳对谢冕的批评的。后来有人告诉我,这三位都是谢冕的弟子。
在宜昌时,一位外地来宜昌的朋友对我说,谢冕的弟子们组织了好多篇文章,要反击你。这回你是惹下天爷了,你不知道“谢家军”有多厉害,哪个报刊社没有人?要封杀你这么个外地作家,容易得很。
我当时说,也好嘛,这说明这些弟子即便不“重道”,还是“尊师”的,总占住了一头,比那些一头都占不住的要强些。他们现在该组织个“护师团”才好。
看来这三个人就是“谢家军”的兵勇,“护师团”的士卒了。只是这军称不上“铁军”,这团倒有点像“团伙”的那个“团”。若他们真要全军全团动员起来为《经典》辩护,继而剿灭韩石山这么个三流作家,那他们可真要青史留名了。体坛有马家军,那是为国争光的,文坛的这个谢家军却是为国丢人的。当年梁实秋和韩菁菁要结婚时,台湾师大的学生曾组织过护师团,那是要保护老师的名节的,这个护师团却是不彻底毁了他们老师的名节誓不罢休。
那本书所以未能出版,想想那个年代,就该知道,是中国社会上一起接一起的事件促成的。逢此危厄,却能很快化解,不能不让人感叹,谢冕和他的弟子们,真是有福气的人。怎么这些一个接一个的事件,专门成全他们这样的人,怎么总跟我这样的人过不去。连出版一本小书都这么艰难?
《谁红跟谁急》 第四部分谢冕:叫人怎么敢信你(1)
北大是中国的最高学府,对北大的教授,我从来都心存敬意。在我那愚蠢的想象里,别说教授了,就连北大的清洁工也都一个个蓝袍飘飘,浑身书卷气息。
然而,往后我不会再那么愚蠢了。谢冕先生,你破坏了我的一个美丽的梦幻,一个纯真的信仰。
事情的起因是不久前,我去我们这个城市里一家名叫尔雅的书店闲转,看见书架上摆着你主编的《中国百年文学经典文库》,海天出版社出版,第二主编是一位叫孟繁华的博士、文艺批评家(折页上如此介绍),我不熟悉这个名字。该书的内容简介上说,“这是迄今为止国内第一部将二十世纪中国文学作为一个整体把握的,集百年中国文学经典之作于一体的大型丛书。”这话说得多罗嗦,多有学问;又说,“煌煌十卷在手,二十世纪这一百年的中国文学精华尽收眼底!”这话说得多有气魄,又多吓人。
我不怕吓,那“经典”二字,只会让我喜欢。我是个中国文学的爱好者,也算个研习者。曾当过中学语文教员,在吕梁山里教过十几年书。多少年来,我老在想着,什么时候能看到一套选本,就像三十年代赵家璧先生主编的那套《中国新文学大系》一样,把近代以来的优秀文学作品精选一下,让我这样的文学爱好者能一览无余。没想到多年的美梦实现了,就在今天,就在眼前。
我激动得什么似的,战战兢兢地掏出了我的钱,我的工资,要递过去了,老板笑吟吟地说,那边还有一套,是不是也看一看。我急忙过去一看,哇,又是一套,叫《百年中国文学经典》,也是你主编的,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第二主编叫钱理群,我记得这个名字,我曾买过他的《周作人传》。翻开你写的序言,见其中说:“编者在从事本书的编选工作时,始终怀有一种庄严感而不敢稍有疏忽。”你太谦逊了,你是北大的教授,博士生导师,你睡着都比我这样的凡人醒着精明,你编的书绝不会有什么差错的。想到由两家出版社同时推出一套书,可见质量无虞,我心里更踏实了。
“一样的,我买一套就行了。”我对老板说。
“不一样,你该都买下。”他是个读书人。
他的话让我难堪。我嗫嗫嚅嚅地说,我没有那么多的钱,但我肯定会买一套的,能不能让我将两套都带回家,比较一下,明天再决定买哪套。我是老主顾,老板信得过,没收我的押金。
谢冕先生,整整半个晚上,我都在翻看你领衔主编的这两套“中国百年文学经典”。领衔主编,请别怪我套用了这个演艺界才用的俗词儿,我实在想不出一个能配得上你的身份而又文雅点儿的词语。“百年中国文学”,“中国百年文学”,我年纪大了,又笨嘴拙舌,念不好这绕口令似的书名,下面也仿照你们做学问人的办法,用“北大版”和“海天版”以示区别。
别的不说了,光说说解放后的散文和小说在两部书中有些什么不同。原因很简单,我年轻时写过小说,也写过散文,读现代乃至当代名家的小说和散文多些,自认为还有点基本的判断。
我用的是种很笨的办法,先列出北大版中收入的作家及其作品,然后用海天版收入的作家及其作品比照。北大版有的,就在这个作家的名字上画个红点,作品不同或不完全相同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