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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来生,我们还会相恋。
如果我们生命不息,我们将欢舞到永远!
从经贸大厦出来,我强迫自己把受伤的手放下,我觉得那样很不雅观,而且实在是太傻,我不需要用那点刺眼的白纱布来表示我受到伤害,那不是我的风格。此时我不想回医院,一想到病床就无法忍受。我情愿忍受左手臂因强制垂下带来的痛楚,这能使我感到自在。行人从我身边擦过,没有谁望上我一眼,这种陌生让我更自在。
我也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外滩上,正是黄昏时分,黄浦江平如镜面,晚霞映上去犹如血水。陆家嘴那片万丈高楼也被霞辉涂得如同血染,所有的建筑都如舒缓有致的山峰,呈现出朦朦胧胧的美意。夕阳显然是见不着的,浦西这边的市井声与车流声交融,在这片嘈杂中,我听到手机响了。
是一刚来的电话,他说你小子跑哪儿去了,还不赶快回来,有个洋妞找你啊!我这才想起,菲里斯近期要来上海演出,看来她已自己找来了。我回到咖啡店时,果然是菲里斯,她正在厨房跟闵子学做中国菜,一招一式很滑稽。菲里斯回头看到我,哇的大叫一声,然后扑上来在我脸上亲了两口。闵子见我脸上的口红印,羞得背过身去。一刚则在门口嚷:喂喂,你们注意点影响,这可是在中国。菲里斯对汉语还不大熟,不解地看着一刚,我对她说,他在嫉妒呢。菲里斯哦的大笑,接着就跑到门口在一刚脸上也亲了两口,弄得一刚目瞪口呆,我朝他摊开双手一笑。
菲里斯的演出在人民剧院,她送来几张票,我把票给一刚,要他和甘小蕙还有闵子去看。一刚说你干什么?我说我得回医院换药。一刚说不就是换点药水吗,家里都有,让闵子帮你换保证比护士强。
我被一刚拖着去看演出,看到一半时颜茹青来电话,说她刚办完事到家,我听出她心情不错,知道事情顺利,我说祝贺你啊。她说你在哪儿怎么有音乐呢?我说在剧院看演出,她说你还病着啊,我说一会儿回去,没事。
演出后菲里斯从后台过来,要请我们吃点东西。我说应该是我请你。一刚说是啊,你要不请我就请了。我笑着对甘小蕙说,你看到了吧,以后可得管住他。甘小蕙笑笑,说你们去吧,我不想吃。一刚马上低头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甘小蕙说是啊,有一点不舒服,不过不要紧,你去吧。一刚说那怎么行,你不舒服我哪里也不去了,甘小蕙看一眼我们,说好吧。
去的是一家馄饨店,在云南中路一条小弄堂里,菲里斯说非常想尝尝风味小吃,一刚就领我们找了来。小店以馄饨出名,配着一些自制的沪市小吃,让菲里斯吃得非常过瘾。因为我跟一刚说过在美国跟菲里斯的事,所以一刚就话里有话地说:子豪,人家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就这么个招待法呀。我说还要怎样?他朝我眨下眼,说你没看到人家对你旧情难忘吗?
好像是配合一刚所言,菲里斯一头靠到我肩上,举着扎啤跟我碰杯,一边说:方,你没变,还是那么性感。我不知大家听懂没有,脸热了下,一边让下身子,用英语对她说:那是以前。她说时间对我不重要,你一直吸引我。我说你也是,是我的好朋友。菲里斯根本不在意,她说我就喜欢你这种有点害羞的男人。我说你错了,我已有女朋友了。菲里斯怔了下,马上笑起来:那样你就更有经验了。我答不上来,赶紧喝下一口酒。
一刚唉唉两声,“你们别光顾着热乎了,来喝酒。”菲里斯酒量很大,威士忌都能喝半瓶,何况这啤酒。甘小蕙没说什么话,但她喝了酒,我第一次看她喝酒,不声不响杯子就空了。我对她说:小蕙,看不出你很会喝嘛。甘小蕙有点放开的样子,手指弹下酒杯:这不算什么,我一次能喝十杯。我说太夸张了吧。甘小蕙一下来真的,端起酒杯就灌,吓得一刚连忙拦住:你少喝点,不是不舒服吗?甘小蕙像没听见,自己去拿瓶子。一刚抢过杯子不让倒,甘小蕙干脆对着酒瓶就喝起来,菲里斯在一旁呵呵笑着举起拇指。
最后甘小蕙喝醉了,吐到一刚身上,一刚不嫌脏,架着她上车,闵子跟在后面。我对菲里斯说,我送你回酒店吧,菲里斯揽着我手臂说,你一起去。我说不行,我得回医院。菲里斯说你伤的是手,没关系。我只好把她送回酒店,进了房间,菲里斯就贴上来,她的胸脯高高地顶过来,她的一条腿也顺势绕在我腿上,像条蛇似的缠着。我推开她,她很快又贴上来。这次我动作大了点,她被我推得趔趄了下,奇怪地望着我。我赶紧给她解释,说我正在养病中,我的身体不允许。她从我眼里看出点什么,问我是不是有了亲爱的。我点头承认,说她是我的最爱,我不能背叛她。她摊开双手做出无奈的表情,在我脸上吻了下,一边祝我幸福。
离开酒店,我没再回医院。我回咖啡店时,一刚还没回来,他和甘小蕙去了歌厅。这是甘小蕙非要去的,她不让一刚跟着,说去找她表姐有点事。一刚看她醉成那样不放心,坚持送到歌厅门口。一刚在大厅沙发上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甘小蕙还没出来,他就要进去找。里面有几层,都是一个个包间,左转右拐的,一刚好不容易在三楼找到了甘小蕙。他一下闻出甘小蕙身上有烟味,问她是不是吸烟了。甘小蕙眼睛半眯着,很没精神样子。一刚就扶住她,用半边身子架着她出来。
一刚把甘小蕙扶到房间,给她盖上被子才出来。我笑他真是变得婆婆妈妈了,他不承认。我说你不觉得小蕙身上还有很多地方你不了解吗?一刚沉默了,半天才说,所以我更爱她。我说你这是什么逻辑啊。一刚回答我,这是爱的逻辑。我听完后摇摇头,出门又回到医院了。
第二天菲里斯来医院看我,她来得特别早,护士不让她进,她就在外面叫我,我起来跟护士说明,护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菲里斯一进病房就和几个病友打招呼,往我床上一躺,朝我伸举着手。我说别闹了这是医院,菲里斯说医院管的是你的病,我们是朋友怕什么啊。我认真地点头,说管。菲里斯不理我,把被子掀开,闻了闻说,我好像闻到一股味啊。我只能庆幸她还不会说中国话,不然那几个病友会马上把我当笑话传出去。
我去拖菲里斯起来,要她离开我的被子,她突然一把将我扯过去,我站立不稳地倒到床上,她咯咯笑着翻身压到我身上,我左手用不上力,右手使劲推开她,刚从床上站起来,一抬头,颜茹青站在病房门口。
我后来在住院部的小花园旁追上颜茹青,她见我跟来,就停了下来。她一脸朋友式的关心对我说:你下来干什么啊?我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挠挠头:想陪你。她说:不用了,我路过看看你,你上去吧。我站着没动:她就是菲里斯,我在美国读书时的朋友。她哦了声:你跟我说过,她真漂亮。我继续解释:她来演出的,过两天就走。她是那种性格,爱开玩笑。然后我说:对不起。她说为什么?我说让你失望了。她便认真看着我,然后笑了,像大姐姐那样笑。
我没笑,盯着她:“你愿意看到我和她在一起吗?你一点不舒服也没有?”
她的笑容慢慢褪去,我有些后悔不该这么问她,我要她在木椅上坐下,她没坐,就那么站着,在想着什么。我拉下她的手:“我在乎的是你对我的感觉,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但我不知怎么做。”她很为难的样子。
“那我告诉你怎么做——爱我!”
“请不要逼我。”她眼睛闪躲一下。
“我没有逼你,我一直克制自己不去打扰你,不要让你分心,不要使你为难。我看到你和袁老师在一起,你们显得很般配很幸福,我只能躲在暗处,只能悄悄离开。我感到自己无能,太窝囊,我不能大大方方地爱你,所以我痛恨自己。”
我说得激动起来,左手一阵剧痛。
“要紧吗?”她托下我手臂,看着伤口。
“没事。”
“我有时也恨自己。”她轻声说道。
“是吗?”我又激动了,想抓住她的手。
她抽开手,看了看周围,说:“我要去接语语了,你上去吧。”
“晚上我去看你好吗?”我有些不舍。
“你伤还没好,别到处跑。”
“行,我听你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