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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徘徊的身影,被此时开车过来的袁老师看到了。他没有叫我,他将车开到楼下时,还犹豫了下。不过他还是上去了,提着为颜茹青买的衣物。门一打开,颜茹青从袁老师脸上并没看出什么。他们进到房间,把衣服摊到床上,然后颜茹青试穿。
袁老师看了看,问:“怎么,你好像不开心?”
颜茹青掩饰地笑,说没有呀。这时袁老师拉她坐到床边,揽着她。他们很久没这样亲热了,对于颜茹青的反应,袁老师自嘲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他拍拍自己肚子说:你看,快成小山包了,哪天我得抽时间也去健健身了。颜茹青说,你哪来时间,每天公司的事都忙不过来。袁老师说,再忙也要练啊,不然我怕你会不要我了。
颜茹青在心里咯噔一下,她看到袁老师依然是笑着,但那笑容里有点东西刺了她一下。再坐了会儿,袁老师说要走,颜茹青坐在那没动,像没听见。袁老师走到房门口,准备打开门时,颜茹青望着地面说:太晚了,就别走了。
第二部分第三章 和你在一起(2)
晚上他们睡在颜茹青的卧房,跟上次不同,颜茹青主动把身子贴过来,她头枕在袁老师胸前,听着他心跳声。那强有力的跳动似乎也跳在她的心里,在那节奏中勃勃跳动着他的温情关爱,跳动着他质朴的品格。正是感受到他的许多好,感受到难得而应珍视的情感,使得她少有的抚摸着他,虽然动作不大,但还是让他兴奋起来。也许是许久没有在一起了,袁老师变得很饥渴很有力气。颜茹青躺在他怀里,显得很柔弱,又非常的温顺。不过颜母和语语就睡在隔壁,他们还是很小心很克制的,在整个过程中,颜茹青都处于被动,而且几乎没有明显的高潮。
袁老师当然感受到了,他轻声问她:“不舒服吗?”
她在黑暗中不答话,而是紧紧把他抱住。他在她光滑的手臂上抚着,像是在给她特别的宽慰。在颜茹青看来,袁老师不傻,他不会没感觉的,只是他在默默防备她,他从没明确说过什么,但他一举一动又都表示出来。颜茹青不知他到底知道多少,就因为他不说,还继续跟以往一样好,她的心里才越难受。
到了星期日,她主动约上袁老师去公园,也带着语语。他们三个人跟一家人似的,语语跑前跑后,他们在小道上漫步,享受着明媚的阳光。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所以他们都很珍惜。
当玩了一天,他们回到家时,颜紫也回来了。开饭前,颜紫在逗语语玩,这时语语突然说:小姨,那个方叔叔怎么不到我们家来玩呀?颜紫脸一冷,说:提他干什么,以后不准提他!也许是她口气吓着语语,语语便跑进厨房,跟颜茹青说了半句,嘴一撇就哭起来。
袁老师赶紧到厨房抱起语语:“不哭了,小姨逗你玩的。”
颜紫听了追一句:“谁逗了,我说的真的,以后也不许他来我们家!”
最难受的当然是颜茹青,在择菜的她头埋得很低,真想有条缝儿钻进去才好。而颜紫只是嘴上图痛快,说了也就说了。她把袁老师拉到阳台,对他说:你以后多陪陪我姐,她一个人多无聊啊。袁老师点头:当然,当然。
这样一来,颜茹青再面对颜紫时就觉得有些别扭,她有时都在心里盼着她回校或是出去玩。而对我,她确实把我冷了一段时间,手机不接,为了躲我连健身房也不去。她下了班就回家,陪着语语看电视和认字。有时袁老师晚上过来,他们坐坐,说说话,跟夫妻似的显得很平静。袁老师问过她结婚的事,他说:茹青,你看我们什么时候把事办了吧。颜茹青说好吧,看什么时候你闲一点,就办吧。袁老师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他怔了下,问她:你好像不开心?她扬起头回答:没有呀,我哪有不开心嘛。袁老师嗯了声,不再说什么。
我这时还不知道颜茹青答应袁老师求婚的事,我自认为她已经接受我了,所以,我就去查了114台,很顺利地查到刺绣研究所位置。当我怀着一丝兴奋走入研究所,跟人稍一打听,然后我便站到了颜茹青的办公桌前。
“你!”
我镇定地说:“我是来参观的。”
颜茹青的心马上就乱了,她以为她不接我电话不见我就可以摆脱了,但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找上门来。她看眼门外,礼貌地指着沙发说:“那就请坐吧。”
我面带微笑,很真诚地望着她。我说:“我这么冒昧过来,是想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
她马上闭了下眼,再睁开:“你不认为这样太自私吗?”
“就算是吧。我只要求一点,别逃避我,也别逃避你自己。”
她扬下手:“请别说了。”
我最后说:“答应我,让我和你在一起!”
直到我走后,颜茹青还坐在那里,神情有些不自然。她觉得脑子有点涨痛,耳边是我说的话,眼里是我自信的样子。她其实是佩服我的勇气,至少我说中了一点,她是在逃避。
我回到咖啡店,一刚正坐在厅里喝酒,有点像是喝闷酒。我问他是不是跟甘小蕙吵架了?他摇头,拿杯子让我也喝。我要他别喝了,他不听,我把杯子拿开,他又抢过去,两人抢来抢去,杯子啪地掉在地上。我们俩对视着,我认真问他:“说吧,到底怎么了?”
原来一刚好几次去歌厅都没见到甘小蕙,问她干什么去了她也不说。这天一刚直接去了甘小蕙租的房子,他在外面敲门,敲了半天,都准备走了,甘小蕙从里面开了门。一刚见她穿件睡衣,两眼肿着,头发也是凌乱的。他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地上有许多烟嘴,一刚吓了一跳:小蕙,你怎么抽烟啊?
在一刚眼里,甘小蕙是清纯的女子,喝酒已让他意外了,没想到她还会抽烟。甘小蕙还处在似醒非醒当中,对一刚的话也没在意,继续躺到床上。一刚把窗户全打开,让房间透透气。甘小蕙却不干,起来连忙又把窗户全关上,她说她冷,吹不得风。一刚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又心疼了。他替她掖好被子,把她头发捋整齐,问她哪里不舒服吗?甘小蕙不说什么,慢慢又睡了。到了晚上,甘小蕙醒来后,他们还是吵了几句。一刚提出让她马上就搬到咖啡店这边来,她这样一个人住着也照顾不到。甘小蕙还是不肯,她要一刚别管她,她喜欢这样一个人住着。
这是他们第一次争吵,一刚气得摔门走了,他觉得有点看不懂甘小蕙,她有时几天见不着,有时就什么事也不做呆在房间,她到底在干些什么呢?一刚黑着脸走出房间,他噔噔下了楼梯,走到楼下了,他又突然停住。他回身看上去,甘小蕙的窗口还亮着灯,窗户紧闭着。他看到周围都是这种三四层的棚屋,这里属于上海极少的一块没被征用开发的地方。这里多数是木制结构的房子,除了住着的一些老上海人,更多是被像甘小蕙这样的外地来沪人员租住着。这里不光环境差,而且治安也很混乱。一刚就多次来这里报道过杀人贩毒等新闻。想到这儿,他就后悔起来,后悔不该朝甘小蕙发火。她毕竟是女孩,没爹没妈的一个人来到上海,她也很不容易啊。
我问一刚:“那你光后悔有什么用,去找她道个歉嘛。”我又说:“人家一个外地女孩,在上海也不容易,你何必那么较真。”
一刚盯着我:“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她是干那种事的女孩?”
“你误会了,我只是要你想开点,两人在一起总有些小矛盾的。”
一刚把酒一口干了,瞪着眼想了会儿,突然忽地起身朝外走。
一早醒来,我躺在床上给颜茹青发短消息,我说昨天如果我做得过分,说了不该说的话,如果伤害到你,请原谅,我只是要向你表白自己,并无恶意。然后我拿着手机,等待颜茹青的回讯。我望着窗口射进来的阳光,心里热乎乎的,我想不管她回不回消息,让她明白,让她懂我的心思就行了。
到公司上班后,我有些分神,许若欣看出来,她什么也没问,泡了杯茶水给我,我无声地朝她笑笑,她也回笑了下。我和她现在不光在工作中有份默契,在一些爱好和观点上也惊人的相似。这是在慢慢熟悉和了解中体现出来的。应该说,许若欣是个直率明快的现代女子,她的个性使得她的领导和管理变得简洁又实用。她摈弃拖沓的办事作风,排斥一切的虚假和碌碌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