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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盖隐儒含笑依然,平静地说道:“雪峰昔日遭受尊贺一梭暗算,受挟十余年,听命于尊驾往来于武林之中,居然未识尊驾真面目,岂非憾事?所以此行当以一识尊驾本来面目,为第一要义。”
万巧剑客闻言,得意地一声哈哈大笑。
紫盖隐儒伸手摆了一摆,接着说道:“雪峰昔日在嵩山之麓,曾与尊驾相对一掌,虽然只使出五成掌力,但是,武林之中,能挨雪峰阴灵掌五成之力而不倒毙当场者,尚属少见,就凭这一点雪峰和我都极思一见昔日能挨住一掌之人,为何许人物。”
万巧剑客笑道:“如此说来,二位来意与神州丐道就有显著不同,要在黄山天都峰,一雪当年之恨,鲁半班虽然不能独力单斗各位高人,但是能够以一对两,双斗宇内二书生,也不虚此生了。”
神州丐道呵呵大笑,拍掌说道:“万巧剑客!你虽自称万巧,这回你是万巧之中的一愚,而且愚不可及。”
万巧剑客回头对神州丐道当面一愕,他觉得神州丐道确是一个难斗的人物,他每出一言,都是令人莫测高深。
当时万巧剑客露出艰难的一笑,说道:“鲁半班妄称万巧,实是一愚,愿闻高见,以开愚蒙。”
神州丐道指着他的鼻子说道:“老弟台!你无非在自抬身价罢了!神州丐道和宇内二书生,虽然浪得虚名,尚不屑以众凌寡,来对付你这样人物,北岳秀士何等胸襟,岂会以十余年前一梭之暗算,延至今日报复?你老弟台深谋绝世之功未如心愿,一目大师秘笈未曾获得,如今我们这几个浪得虚名的人竟意外的齐集此间,你老弟台这才存心以天都峰上那些雕虫小技,与我道人一行,作最后一斗,能成,则是你老弟台之大幸;即使不成,你老弟台脱走之计早有,但是,由此一举,万巧剑客可以名传永远,武林侧目,你愿已足,老弟台!你这一番心事,不幸被我道人言中否?”
神州丐道这一段话,真是说得针针见血,将万巧剑客的心底,抖露无遗,当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两只眼睛,不停地转动。
他一俟神州丐道说完,竟大方地点点头说道:“神州丐道名不虚传,鲁半班今日存心,确是如此,难得天下高人都在此地,鲁半班何乐而不为,做一次震惊武林的事?”
神州丐道大笑说道:“鲁老弟台!你错了!天下那里有如此一厢情愿的事?方才紫盖隐儒许大侠说得清楚,你虽亟愿一拼,我们却未有此意,助你达到心愿。”
万巧剑客立即奸猾地笑道:“我鲁半班心愿会达到的,谅你们这些当代高人,一言既出,必然如白染皂,既然你们今日亲口说出,不与我鲁半班有任何纠纷,起任何干涉,如此鲁半班所作所为,尚有何人能作阻拦?哈!哈!哈!神州丐道和宇内二书生诸位当代高人,请各位紧记心头,鲁半班得各位今日一诺,他年横扫武林,独成一霸之时,我当礼邀各位,以谢今日之情。”
万巧剑客真如神州丐道所言,五块未齐,一目大师秘笈未得,他只畏惧眼前这些高人,所以他趁神州丐道和紫盖隐儒说出那一段话,顿时灵机一动,立即扣紧神州丐道的话柄,此人机智急计,确是超人一等。
神州丐道等他说完了这些话之后,才笑嘻嘻地说道:“老弟台!我道人早就叫你稍安毋躁,你如此急躁怎地?我道人话尚未说完。”
万巧剑客一点也不以为动地笑道:“如若各位要翻悔前言,鲁半班仍旧随时准备独力单身,向各位领教。”
神州丐道说道:“老弟台!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已无争雄之心,也无报复之意,但是,你老弟台种种恶迹昭彰,自然有人在最近期内前来找你算账,以正武林风气,所以,我道人劝你且慢高兴理由在此。”
万巧剑客不屑地说道:“天都峰不敢自夸天罗地网,不敢断言各位在场的高人是否能在山中确保无伤,但是鲁半班胆敢断言。除了在场各位,中原武林,边陲高手,没有人能够活着进得黄山,还能够活着走出天都峰,如果有人,请问是谁?”
神州丐道应声说道:“长江后浪催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我们老一辈不管事了,当然轮到我们的徒弟门人。”
万巧剑客闻言,立即神情为之一震,继即仰天大笑不止。
半晌,万巧剑客才停下笑声,说道:“如此说来,神州丐道和宇内二书生是立意将清除我鲁半班的责任,交与门人弟子了,不过,我可以在此告诉各位,天都峰目前擒住一男一女,自称是各位之间的门人,不幸都已经丧命在天都峰的‘巧悬千斤闸’之下,落得一堆肉酱而已。”
说完这几句话,万巧剑客又纵声狂笑起来,在笑声中,不难听出他有无限的得意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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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是虚还是实 雨来风满楼
万巧剑客这一阵得意狂笑,笑得群山齐应,历久不停。
站在对面的紫盖隐儒第一个忍不住脸上颜色遽变,双掌微微上提,掌心变紫,紫盖掌力提足十成,已经按捺不住要双掌齐发,将万巧剑客击毙掌下,以泄心头之愤。
万巧剑客忽然停下笑声,说道:“宇内二书生掌剑双修,武林独步,我鲁半班虽有领教之心,无奈神州丐道有言在先,各位旨在游山玩水,不屑于报仇寻事,而且更是不屑与我们这等武林末学,一拼高低,若是紫盖隐儒愿食前言,鲁半班极愿讨教闻名而不曾见过的紫盖掌力。”
紫盖隐儒虽然心头愤怒如火,但是她毕竟是成名武林有数的高人,明知道万巧剑客难挨一掌硬击,但是,她不能如此遽然下手。
神州丐道却在此时神色自若,缓缓地走上前两步,正好挡住紫盖隐儒的面前,向万巧剑客含着微笑说道:“鲁半班!鲁老弟台!你也太轻视我道人的徒儿,和紫盖隐儒许大侠的门人了,说他们二人未奉师命,不便妄自动手,在黄山天都峰擅开杀戒,倒是实情,若说凭你鲁老弟台区区一些死埋伏,能制服我道人徒儿于死地,那真是欺人自欺之谈。”
北岳秀士当时的心里何尝不是惊诧和悲愤,但是,他觉得神州丐道如此沉静自如,必有所恃,在真相未明之前,切勿轻举妄动,当时伸手轻轻一拉紫盖隐儒的衣角,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道:“鲁半班!暗算于人,只能偶一为之,若以此为依恃,也不值识者一笑,慢说祁灵和丛慕白这两个年轻人的功力,不是你鲁半班可以望其项背,仅凭机智一项,你虽自称‘万巧’,却仍然不值他二人一顾。”
万巧剑客淡淡地一笑,向神州丐道说道:“这件事,虽然关系着两条人命,而且也还关系着天都峰未来劲敌的生死存亡,但是却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紫盖隐儒飘然越过北岳秀士身前,满脸严霜,眉笼煞气,正待开口叱责,万巧剑客却于此时摇手说道:“许大侠!请你稍安毋躁,并非是我鲁半班心肠太狠,两条人命,说他是非常有趣,事实如此,我不过是因感而发,说来无心。”
神州丐道点头笑道:“鲁老弟台!你尽管畅所欲言,无须多虑,我道人要把这扫除天都峰的责任,留待徒儿实行,言犹在耳,不会背信,即使你老弟言有未妥之处,我等也有容人之量。”
万巧剑客面对这几位当今一流武林高手,能够如此沉着如常,本是颇不寻常的表现,不过他此刻的心里,倒真的有恃无恐。第一,他拿话紧紧扣住这些名重当今的高人,使他无法自食其言,遽下辣手。第二,他知道在祁灵和丛慕白两人的生死未明之前,他们即使一怒食言,也有所顾忌。第三,等到他们入山以后,发觉到祁灵和丛慕白,已经命丧“巧悬千斤闸”
下,那时候的情况,也断非此时此地可比。天都峰步步死域,处处危城,纵使这几个人身有不世之功,充其量能获得自保而已,只要这几个人如此铩羽而归,武林之中,纵然俱皆晓得万巧剑客其人,知道黄山天都峰其他,又其奈我何?
万巧剑客想到此处,觉得自己今后只要全力寻找剩下的那几块玉块,不必再要分神防范武林的进攻,一旦五块玉块齐归一身,天下还有何人,敢再违抗?
这一阵如意算盘,直打得万巧剑客打从心里一阵舒畅,他真要感谢这几个人的突如其来,替天都峰的力量,作了一次测验,为万巧剑客解决了不少心头负担。
当时万巧剑客傲然一阵呵呵笑声之后,双手居然背到身后,朗声说道:“神州丐道请勿焦躁,宇内二书生请勿忿怒,一件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