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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监督想单独和翠芬说话,王瑞兰就是不走开,他无可奈何,对另一男 职员:“你过来!有几个职员要调动一下。”
王瑞兰听了,得意地笑了。
男职员恭顺地:“是。”跟林监督一起退下。
下班前。
男职员手里拿着一张布告回到包装部。
男职员大声地:“二十四号李小姐是哪位?”
职员们都停下工作,关注地倾听下文。
翠芬吃惊地望着男职员。
众职员的目光集中射向翠芬。
男职员对翠芬:“噢,帐房通知,从明天起,叫你到脂粉部去工作。”
王瑞兰:“脂粉部?谁呀?谁调脂粉部工作?”
男职员冲她把布告一亮:“二十四号李翠芬!看清楚了吗?”说完,走 到墙边把布告贴上。
翠芬感到惊喜。
(字幕)出乎意外的迁调,翠芬的确不能了解监督的用意。
一○
李家。
李翠芬,母女三人正围着方桌吃饭。翠芬喜气洋洋地把调动的消息告诉 家人。
翠芬:“人家都说包装部很辛苦,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明儿个调到脂粉 部哇……”
李母关切地:“那边钱怎么样呢?还是一样吗?”
翠芬:“不。听说,活儿很轻,工钱反而多了。”
李母欣慰地:“噢!”
李嫂高兴地:“那真是你的运气好。”
门外传来钱国华的声音。
钱国华:“李小姐!李小姐在家吗?”
翠芬欣喜地:“哎!”
李嫂起身开门,回头对翠芬:“妹妹,还是上次来过的那位钱先生。”
钱国华微笑着进屋。
翠芬让座:“噢,这儿请坐吧。”
钱国华向李母施礼:“伯母。”
李母指椅子:“这儿请坐吧。”
钱国华:“好。”
李母及李嫂收拾桌上的碗筷。
钱国华欲脱大衣。
翠芬:“天怪冷的,别宽大衣了。请坐,请。”
钱国华坐下。
翠芬兴致勃勃地:“您知道了吧?我明天就调脂粉部啦!”
钱国华并未因此而高兴,他忧郁地沉思着。
翠芬:“哟!您为什么不高兴呢?我加了薪水,您应该为我欢喜才对呀!”
钱国华慢吞吞地:“我正因为你调了工作,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很少 啦……”
翠芬天真地:“噢,那有什么关系呢?在这儿不是一样可以见面吗?是 吧?”
钱国华不由转悲为喜。
饭桌上已收拾好。
李母指桌边:“请钱先生这边坐吧。”
翠芬挪椅子:“这边坐。”
钱国华:“嗯。”
李母对李嫂:“把桔子端来。”又对钱国华,“您上我们这儿来,什么也 没有。”
李嫂端来桔子,李母递给钱国华。
钱国华:“伯母,谢谢。”
翠芬笑着说:“你们多客气呀!”
翠芬高高兴兴地为钱国华剥桔子。(淡出)
一一
培德公司门口。
各方顾客,有步行的,有乘车的,陆续进入培德百货公司。
大厅里。
店员各在其位:有为模特整服装的;有清理柜台内货物的;有用抹布擦 柜台玻璃的。
一片繁忙热闹的景象。
音乐声中,顾客步入大厅。
翠芬和姚雪芳共一柜台。
姚雪芬打扮得花枝招展。和她相比,翠芬虽不浓妆艳抹,却充满青春的 朝气,纯朴而美丽。她不卖弄风情,态度和蔼可亲。
顾客争相请她拿东西,姚雪芳在一旁撇嘴。
翠芬忙碌中应接不暇,姚雪芳受到空前的冷落,心烦气躁,面带怒容。
顾客丙:“拿块香皂,一盒香粉。”
翠芬答应着,低头取货。
林监督悄悄走来,得意地望着忙碌的翠芬,对姚雪芳做个挑衅的鬼脸, 似乎说:“你能怎么样?”姚雪芳不禁怒火中烧。
翠芬向顾客:“还要什么吗?”
顾客丙:“不要什么了,就是这两样。”
林监督走上前来。
林监督和气地:“李小姐,你觉得这儿的工作比包装部怎么样啊?”
翠芬谨慎地:“差不离儿,这儿也没什么。”
姚雪芳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满地撇着嘴,强烈的嫉妒之火已经使她不能 再容忍了。
林监督悠然向另一柜台走去。
男职员:“林先生,现在外边的雪下得很大。”向窗外看了一下,“可不 是,现在还下着呢,马路上全都白啦!”
林监督:“噢?!”
男职员重复地:“现在还下着呢!”
林监督走进电话间,摘下听筒:“你给我叫云飞,……给我叫辆车,准 六点钟上我这儿来。……哎,哎?嗳!”
一二
楼梯口。
林监督穿好大衣,戴上礼帽,在楼梯口等候。
翠芬从房间里出来,欲下楼。
林监督笑着,殷勤地:“李小姐,下班回家吗?我们一块儿回去吧?”
翠芬本想在此等钱国华,又不好明说,心神不安地回答着:“是的。不, 我……在等人。”
林监督猜度地:“是等钱国华吗?他早走了呀。”
他们边说边走到大门口。
马路上一片白色,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翠芬忍不住缩缩肩膀,竖起衣领。林监督在旁微笑恭候。翠芬只好同意 了他的要求。
他们向停在路边的汽车走去。
二人上车,发动机响起。
钱国华急匆匆由楼里赶出来,焦急地寻找翠芬,忽见她坐在林监督的汽 车里。汽车开动。
钱国华心中一阵痛苦。
一三
汽车里。
林监督轻松自如,不时把眼睛瞟向翠芬。翠芬则显得局促不安。
林监督亲切地:“李小姐,你现在的工作比较过去在学校念书的时候, 实在是辛苦了吧?”
翠芬客气地:“不,一点儿也不辛苦。我很高兴,一点儿也不依赖人家。 况且,您呢,又很照应我的”。
林监督得意地:“嘿嘿……嘿嘿。”
林监督趁势去摸翠芬的手,翠芬惊恐地将手缩回,两手握在一起,放在 胸前。
林监督只好收回自己的手,偷偷地观察着翠芬的表情。
汽车在翠芬家门前停下。
翠芬下车,对林监督:“谢谢您了。明儿见。”
林监督跟着走下车:“这个……能不能到你们府上去坐一会儿呀?”
翠芬拒绝着:“对不起得很,我们地方又小,房子又脏,而且,我妈她 也不喜欢我交际朋友。”
林监督:“什么?李小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象你这样不依靠人的 新女子,应该有交际自由才对呀!”
翠芬沉思片刻。
翠芬:“可是这种交际自由,我现在还不需要呢。‘古得拜’(再见)!”
翠芬向家门走去。
林监督望着她的背影,呆立在雪地里。
林监督上汽车,对司机:“开到公寓去!”
(字幕)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一四
姚雪芳的公寓里。
失意的姚雪芳独自在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她把报纸丢在地上,又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摆弄着,她感到心烦意乱……
她丢开苹果换了一个桔子,仍在摆弄着,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态。
敲门声响起。
姚雪芳把桔子放下,赶紧点起一支香烟叼在嘴上,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锁, 又溜回沙发上坐好。
姚雪芳大声地:“卡米!(进来)”
林监督进屋,在门口脱掉大衣,搓着手,走近姚雪芳的身旁,讨好地笑 着。
姚雪芳故意摆出一副待答不理的神态,口吐着白烟。
林监督明知故问:“怎么啦?又跟谁斗气了?”
姚雪芳顺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着,酸溜溜地:“林先生的眼光,总该是不 错的,也许我是失败啦。可是,你可以到胜利的李小姐那边去呀,那为什么 又到这边来呢?”
林监督无所谓地:“嘿嘿,当然是可以去的啰!”点起一支烟,观察着姚 雪芳的表情说,“可是,眼睁睁地瞧着那‘爱的花’给张家那个小子独占了 去,也就是不服气嘛!”
姚雪芳气恼地:“真笑话,我又不是一盒香粉,一条口红。”
林监督:“对!你是不能给人独占的,可是,比如说有人要给你独占了, 这话又怎么说呢?比方那个张?”
姚雪芳:“哈哈……比方经理的儿子是不是?傻极了!我独占他干什么 呢?”
林监督激动地站起来,用手指着姚雪芳:“哎!那话当真的吗?”
姚雪芳:“谁也不能独占谁;谁也不愿意给谁独占;这一点儿现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