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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世和我有关系!”
“我以为孟婆已经让你明白了,”二舅爷象墙一样挡在我面前,让我无法跳下云去,“刘彦昌的一生,在他喝完忘情水后就结束了,那个魂魄和你的联系在那一刻也完全断绝。”
我想起在奈何桥上孟婆说的话,她说刘彦昌喝了甜的忘情水,心满意足,毫无牵挂。
忽然就明白了,爹走的时候,是一点都不牵挂我的。
“再也没有爹了吗?”我不知所措地问二舅爷。
二舅爷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他盘腿坐下,说:“活得长的人,注定要比活得短的人亲人少。”
我忍不住了,放声大哭:“我一点都不想活得长啊!”
二舅爷不作声了,只是坐在云边上看西湖。
整整一天,西湖断桥处,濛濛细雨如烟。
42007年10月28日 星期日 2:03:10 PM《香蝶作品集》 2007。8幻想系列·第四章
第五章
那天晚上我在城隍老爷庙里歇着,早上起来的时候,天蓝得那么好看,一丝丝多余的颜色都没有,头一天的云彩啊,雨丝啊的什么都不见了,就好象从来都没有过那些东西似的,让我觉得昨天可能是做了个梦。二舅爷揪着我的耳朵把我从床上拎起来的时候,确实也不象是昨天发生过什么事的样子。二舅爷很凶地骂着“再赖床就别跟我混了”,而我想到如果不跟着他就没地儿可混,只好乖乖爬起来跟他走。
沿着西湖呵欠连天地跟在二舅爷后面往八仙庙晃荡时,我听见雷锋塔那边传来鞭炮的声音,好象在庆祝什么,向那边看过去,那一片湖边没有塔的影子。
这么说,并不是梦了?
我站住,有点发呆。
二舅爷带着哮天犬在前面慢慢走,头也不回地说:“我很忙,你要是在这里停下来,就不管你了。”
我看到昨天遇见白玉锦的凉亭里一个人也没有,白娘子已经被放出来了,他以后大概不会再来这里看雷锋塔。
再遇见的话,白玉锦一定会用力向我磕头叫我“小神仙”,他肯定不会相信上辈子做过我的爹。其实……哭一场睡一觉,醒了以后再想想,虽然看他很亲切,可是,要认这个人做爹,好象感觉很别扭。
爹的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我追上二舅爷,继续打着呵欠跟他走。
后来我就不看西湖了,虽然它还是很好看,可是现在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它,觉得它太空荡。我想让二舅爷快点找到哪吒哥哥他们,带我离开这里去华山劈石头。
这里不好玩儿,什么都没有。
还没进八仙庙的大门,就听见吕洞宾在里面好声好气地劝:“哪吒乖,不要怕,一下子就好了。”
二舅爷背着手带着狗走进去,微笑着打招呼:“吕老道,精神不错嘛!”
吕道爷把拂尘插在后领中,正趴在供桌前双手抓着躲在下面的哪吒哥哥,试图把他拖出来。听见二舅爷的声音,回头笑道:“二郎你少站在那里说风凉话,还不快帮我把你的宝贝灯芯抓出来!”
二舅爷走过去蹲下来,朝供桌下看,问吕洞宾:“你又做了什么缺德事?居然把哪吒吓成这样?”
哪吒哥哥在供桌下大叫:“谁说我被吓着了?我只是嫌他太烦了,在这里图个清静!”
吕道爷笑道:“好!好!算我烦人总可以了吧?你乖乖出来,牙齿的事我们好说好商量。”
二舅爷问:“老道,你在帮他拔牙?”
吕道爷点头:“不过是哪吒先提出来的,他说这是你们说好的条件,你帮他把白蛇放出来,就把牙还你。既然老道我昨天受你们不少帮助,今儿动手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当然是义不容辞。”
“那怎么拔到桌子底下去了?”
“哪吒小哥儿对我的拔牙水平不太放心的缘故……”
“你打算怎么拔?”
“当然是用根线拴住那颗牙,然后在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在背后放个大炮仗。”
二舅爷无可奈何地拍拍脑门,不再理吕洞宾,低下头对供桌底下温和地说:“哪吒你出来,我保证要是臭老道敢这么干的话,我帮你敲掉他一嘴的牙。”
吕道爷挺委屈地抱怨:“二郎你说这话可真不够朋友,我是在帮你。”
二舅爷一边把哪吒从桌子底下拉出来,一边冷笑:“多谢了,我只是担心你拔牙的时候会把线拴错,到时候我上哪里再找个莲芯给他补上去?”
“就是嘛!”哪吒哥哥狼狈地从供桌下钻出来,飞快地躲到二舅爷背后去冲着吕洞宾做鬼脸,“谁不知道你从来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吕道爷没趣地站起来整理道袍,不满地瞪瞪哪吒:“这是谁说的鬼话?我爱管闲事是不错,可是管出岔子的时候,哪次没有好好善后?”
二舅爷问:“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听我说话。”
吕洞宾和哪吒互相扮个鬼脸,不作声了。
二舅爷说:“白蛇的事既然已经解决了,哪吒这颗牙按约定是应该还给我的,不过我也说过如果把灯芯拿回来的话,要给他再找别的东西补上去,这东西嘛,当然是原来那颗被孙悟空带走的门牙最合适。”
听到这句话,二位仙爷都楞了一楞。
吕洞宾说:“如果二郎是打算把哪吒的门牙撬下来当灯芯,那么能找到孙悟空拿到原来那颗的话,何不直接用那颗莲芯来点灯?还用得着这么折腾?”
“原来打算撬回那颗牙是因为不容易抓到孙猴子。”二舅爷解释,“不过我现在觉得让哪吒再遭一回拔牙的罪不如痛打猴子一顿让他交出东西来。”
哪吒哥哥跳起来:“太好了!我帮你去西天抓猴子!”他向外就冲,二舅爷一伸手,抓住他肩上缠着的混天绫,把他拖住了。
吕洞宾抚掌大乐:“哎呀哎呀!哪吒你也太性急了,何不听二郎把他阴险的鬼主意说完?”
哪吒摸着被混天绫勒疼的胳臂,眨巴眨巴眼睛,没明白过来。
“二郎是个随便改主意的人吗?既然会突然打猴子的主意,一定是想到什么了。”吕道爷一边点醒哪吒,一边走过来拍拍我的脑袋,他总算发现我的存在了。
哪吒哥哥也发现我了,走过来拍拍我,踢踢哮天犬,“是这样吗?”他问二舅爷。
二舅爷一撮唇,一声尖利口哨响起来。
没精打采的哮天犬突然跳起来,恶狠狠地扑向供台上的吕洞宾像,在它的爪子搭上神像的那一刻,神像突然活了,一下子跳下供台,就地打个滚儿爬起来,变成了齐天大圣孙悟空。
哮天犬汪汪叫着,追着孙大圣满堂跑,大圣边跑边蹦边叫:“杨二郎!管好你家臭狗!”
二舅爷打个响指,哮天犬收住脚步,坐下来,打个呵欠,瞪大眼睛盯着孙悟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哪吒哥哥开始活动双手,有大干一架的准备。
孙悟空从怀里掏出一颗白白的牙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得意地笑:“小哥儿,老孙可是来帮你免去一劫的,你要是和俺打起来,就不怕俺跑了,把送上门的好机会浪费掉?”
哪吒哥哥还没回话呢,吕道爷一声怒吼:“孙猴子!你把我的神像弄到哪里去了?”
孙悟空抓抓手背,笑道:“老道好生小气,只不过是借你的地方坐一下,就吹胡子瞪眼睛。你放心好啦,老孙自然会把那个泥胎木刻放回去。”他从手背上拔下两根猴毛,吹一口气变成两只小猴儿,那两只小猴儿连蹦带跳地跑到供台后面,把吕道爷的神像抬出来放回去。
孙悟空又抓抓耳朵,问二舅爷:“你怎么知道神像是我变的?”
二舅爷正很放松地靠在庙里柱子上看他们的热闹,听见问话不以为然地回答:“猴子,下回记得管好自己脸上的肉,别以为偷笑不会被人看见。”
“那也不一定是本大圣变的啊?天上天下又不是只有你和我会变身的法术。”
“不过只有你笑起来象猴子。”
孙大圣很高兴地摸摸自己的脸:“俺的脸这么好认吗?”
突然,他想起什么,看看自己摸脸的手,手里空空的。
我走到二舅爷旁边,把孙悟空刚才抓手抓耳抓脸时掉到地上的牙齿递给二舅爷。
二舅爷接过牙齿,向孙悟空摇摇,顺手放进怀里去,叹口气:“大圣,这么多年了,你得意起来容易忘形的毛病怎么还没改呢?”
“不会吧!”哪吒和吕道爷异口同声惊叫道,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