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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被狗追的猴子十分麻利地一跳便跳回到大厅里,见他跳回去,那狗也不追了,只坐在大堂前面狠狠地盯着他。
猴子泄了气,过来攀住瘦子的肩膀:“兄弟,你也忒小气,就这么点赌债也不给欠?”
那瘦子皮笑肉不笑地道:“先把上次的欠债还清再说。”他回过头来,眼睛清亮清亮地望着我,“小家伙,找到你舅爷没有?”
我四周看看,人人一付看热闹的样子望着我,他们都没安好心,就觉得这个人对我很好,于是迟迟疑疑走过去抓住了他的衣角:“没有找到,哥哥,告诉我他是谁好吗?”
突然间屋子里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接着那瘦子一拳头揍在我的脑袋上。
“小屁娃子没规矩,谁是你哥哥!”那家伙一只手很神气地叉着腰,一只手把额头正中的王八纸片掀起来,露出下面竖着的眼睛,“我是你二大爷!”
二舅爷对着我呲牙笑,那一口白牙还真是整齐漂亮!
二舅爷有牙,我就没牙了吗?被二舅爷打疼了脑袋的我抱住他的腿,“吭”一口啃下去!
二舅爷得意的笑脸立刻没了,倒抽口冷气,脸上很有趣地变了好几个表情,我听见哪吒在一边拍着巴掌哈哈笑,很快乐地说:“二郎,你侄儿的牙和啸天犬有得一拼,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听话。”
我只觉得脖子后面一紧,两只脚就离了地,原来是二舅爷一只手揪着我的后领子把我拎了起来。
“你说这话,是因为深有体会吗?”二舅爷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哪吒手腕上红红的牙印,“所以才把他送到这里来让大家分享一下被咬的乐趣?”
“你说呢?”哪吒举起手腕子摇一摇,“这个药费怎么算?”
“这么丢人的事还好意思拿出来现?也不怕毁了你纯洁的形象!”二舅爷不屑地瞪了哪吒一眼,回过头来很纳闷地盯着被拎到他脸前的我来瞧。
“居然只能咬到本舅爷的腿?会不会太矮了一点?”他十分不满地问,“喂,小子,你当真有七岁吗?”
“我本来就是‘小豆丁’!”我最不喜欢别人说我矮,很生气地向二舅爷的脸抓过去。
二舅爷向后一扬头,闪过我的飞爪偷袭,我只抓下来他脑门上的王八纸片儿。
我不服气,手脚乱动乱乱踢,二舅爷还是不放我下来,只是把手臂伸直了,这样我就够不着他了,只能在半空中白折腾。
“这就是你那位私奔的妹妹的儿子?”那只猴子很好奇地问,因为没有二舅爷高,站在二舅爷后面的他看不清被举起来的我,只好在后面一跳一跳地试图越过二舅爷肩膀看我,于是我能看见他的毛脑袋一下一下地从二舅爷肩头露出来又掉下去。
“死猴子,说话这么不积德,找死是吧?”二舅爷的眉毛竖起来,把我放回地上,恶狠狠地一扭头,搓唇发出一声尖利的口哨。
一直坐在大堂前死盯着猴子的大狗呼地扑上来,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腿。
“不会吧?你真要撕破脸讨债?”猴子死命地向后挣。
大狗胖胖的,死不松口,被猴子拖着在地上滑。
满屋子的人都哈哈大笑,二舅爷拍拍我的脑袋,对我说:“沉香,长大了不要学这只猴子,要尊重债主。”
一片笑声中我听见木吒哥哥的轻声叹息:“二郎,你这样是教坏良家子弟呢!”
猴子被大狗拖倒在地,死命地提着裤腰,大叫道:“杨家二小子!快把你的臭狗拉开!大圣爷爷愿赌服输,给你裤子就是啦!”
二舅爷不慌不忙地又打声唿哨,那大狗果然就松了口,也不走,一本正经在猴子面前坐下来,认真的望着他。
猴子“嘿嘿”一笑,一弯腰,用力一撕,“滋拉”两声响过,他把两条裤腿撕了下来。
光着两只毛毛猴腿的猴子得意洋洋地拎着两条破裤腿,迈着罗圈腿一拐一拐走过来,把它们塞到二舅爷手中。
“大圣爷爷只说赌裤子,没说赌的是一整条裤子,”猴子狡猾狡猾地乐,“我们清帐了。”
二舅爷用两根指头夹着破裤腿,很扫兴地叹道:“果然,还是八戒可爱一些……”
猴子跳起来:“二郎神,你欺负我老实也就罢了,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二舅爷把手里的裤腿向后一抛,马上有个家人上来拣去了,他看上去很纳闷:“你老实吗?”
“我要是不老实,怎么会被你们骗得在取经的路上吃那么多苦?”猴子跳啊跳,“本来一个跟斗就到的距离,你们却害得老孙走了那么多年!”
“悟空啊,真金要火来炼,要是没有受那么多苦,你怎么成得了今日的正果呢?”坐在桌子边的一个穿着僧袍的大叔轻言细语地说,他的脸上没有贴纸片儿,好象是原先站在牌桌边看热闹的那群人中的一个。
“本大圣在太上老君炉子里连三味真火都炼过,咱还瞧不上真金哩!”猴子原来叫孙悟空,他飞快地冲到拣走裤腿的家人身边,劈手把破布片抢回来,“金蝉子,你最没资格说这话!一路上装成个没用的唐僧,害得老孙打了多少冤枉架?今天若不是你拖着我来见二郎神,本佛也不至于输掉裤子!”
“悟空,出家人戒赌,你自己定性不好,怎么倒怪在为师的头上?”金蝉子慈眉善目地长叹一声,“往西天取经的一路上多得众仙家相助,今日难得来仙界作客,岂有不来作谢之理?”
“还好意思说?”孙悟空暴跳如雷,“我就奇怪那时候为什么这帮神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原来那八十一难都是你们串通起来安排好的,一大堆妖怪都是仙界下凡的童子、座骑,哪里是他们的主子监管不周?分明是这帮小气神仙恼我大闹天宫时驳了他们的面子,借这取经的机会故意放出娃儿们来整老孙!老孙还没找他们一一算帐,怎么还要去作谢?”
二舅爷呵呵笑:“猴子,虽然迟了一些,你终于发现真相了么?”
孙悟空也是嘿嘿冷笑:“二郎神,你也不是好东西!想当年,你将我捉住送进老君的炼丹炉后为何马上回灌江口不管后事?任老孙逃出来后把灵霄殿砸了也不回来?莫非是故意留个麻烦给玉帝么?后来也是因为问心有愧,才在取经路上帮我的吧?”
二舅爷抓抓脑袋,十分迷惑:“我忘了。”
孙悟空在二舅爷脸前挥舞的手握成拳头:“你这个奸臣!”
二舅爷一脸坦然:“反正你猴子屁股坐不住,取经路上有架打不是更合你本性?”
“算了,俺老孙如今好歹也成佛了,再也不用受这等鸟气。”他指着金蝉子,鼻孔朝天地宣布:“本斗战胜佛从今天起不用再叫你师父,你奈我何?”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盯着孙悟空看。
孙悟空转过身面对院子,叉着腰仰天大笑,笑声震得二舅爷家堂屋顶上的瓦都嗡嗡响。
二舅爷皱着眉头一只手塞着耳朵,一只手从背后轻轻拍了拍孙悟空的肩头。
孙悟空很不乐意地中断大笑,很不耐烦地回头瞪二舅爷:“什么事?”
“猴子,我知道你修成佛了,可是你收到第一批供品了么?”二舅爷问。
孙猴子楞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斗战胜佛的第一批供品要等到金蝉子点头,确认新佛胜任后才能到手吧?”二舅爷用询问的目光看金蝉子。
看上去很好心肠的金蝉子大叔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悟空,无心之过,为师的可以不计较。”大叔的笑脸看上去跟我以前在镇上庙里看见的大佛一样和气。
“猴子,反正你脸上的毛很长,我们看不见你的脸红不红,不如借坡下驴吧。”二舅爷语重心长地劝道,一边心不在焉地用手拨拉我头顶的小辫子玩儿。
“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孙猴子哀哀叫。
“谁叫你素行不良?”坐在牌桌边看上去笑得很开心的一个中年道人插嘴进来。
猴子扮个鬼脸:“吕洞宾,老孙再怎样素行不良也好过你这个花花道人。”
他就势一歪,拜在金蝉子大叔面前:“徒儿顽劣,请师父点头。”
大叔一脸笑样儿就没收过:“悟空啊,佛要有个佛相,怎么可以不穿裤子呢?”
孙悟空一拍脑袋,好象突然想起手里抢回来的破布,赶紧把两块布片往腿上一裹,对着吹一口气,两条裤腿就接回到破裤子上。
“咦!咦!咦!咦!咦!”我指着他的裤子好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