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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四季的变化,什么时候播种收割都可以,为了保证时刻都有新鲜的糯米可以为天庭酿酒,这里永远都有新成熟的稻子在收获,也永远都有新的种子在往下播。
我很惊奇地问二舅爷:“这些都是用来酿酒的?不是吃的吗?”
二舅爷背着手慢悠悠地带着我们沿着河滩走,闲散散地回答:“神仙们不用吃饭,如果再不让他们喝点酒,那张嘴长来做什么?”
“说话啊。”
“闲着没事搬弄是非么?”
哮天犬见到河水很兴奋,一会儿跑进水里,一会儿又跑出来,扑腾了一会儿后,回到二舅爷身边,站起来用前爪抓他的衣服下摆,二舅爷停下脚看了它一眼,手中金光一闪,变出三尖两刃枪。
二舅爷看着手里的枪问:“你也想玩吗?”
三尖两刃枪又放出光来,忽然变成一条三头的小黑龙,盘在二舅爷臂上,眼巴巴地望着二舅爷。
“你们俩不许跑远,别给我闯祸,”二舅爷一抖胳臂,“去吧!”
小黑龙立刻和哮天犬一块儿扎到河边上,两个家伙你缠我我咬你,在河水中打成一团,玩得不知道多开心,水花乱溅。我也想跟过去玩,可是二舅爷揪住我,不许我过去,他冷笑道:“你以为它们还是狗和枪?不要命了?”
“那它们是什么啊?”我不明白。
“扫一尾巴就能要你小命的家伙,”二舅爷揪着我的后衣领倒拖着我继续向前散步似地走,“和它们玩,你还不够格呢,小子!”
走过了一大片金黄的田,又过了一大片碧绿的田,再走过一大片嫩绿的田,二舅爷领着我在一大片明晃晃的水田边站住了。
“牛郎!”二舅爷站在田埂上冲着远处在田里插秧的人喊。
插秧的一大两小三个人影伸直腰往这边看,“杨二哥来了啊?”那个黑黝黝的大个子手里抓着一把滴水的秧向这边走过来,笑得很憨厚的样子。
二舅爷指着我告诉那个人:“我外甥沉香。”回头命令我:“叫七姨父!”
我不叫:“牛郎和织女明明是星星!应该是个大圆球嘛,这个是人!”
二舅爷拍我一巴掌:“星宿都是人形!”
牛郎已经走到面前来,站在田埂下仰着头冲我们笑:“算了算了,小孩子口无遮拦,二哥别为难他。”
二舅爷在田埂上蹲下来,小声对牛郎说:“其实,这次来是有事拜托你。”
牛郎黑黝黝的脸突然红了,说话也有些结巴:“二哥,莫……莫非我重开的菜园又是谁的地?”
“啊?不是……就算你又挖了谁的墙脚那也不关我的事。”二舅爷一楞,拍拍牛郎的肩头,“有新酿好的酒么?让我一坛如何?”
“天庭不是刚刚收走新酿的酒?”
“这个是我的私事,不想兴师动众去公家的酒库调,免得那帮子闲人又来探头探脑。”
“这样啊?王母的蟠桃宴把酒库搬空了,这次把酿好的全部收走去补仓,新酿下的还没出酒水呢。”
二舅爷挺失望的。
“听说杨二哥的天府被哪吒和孙大圣打架砸了,要不嫌简陋的话,在我这里住下,过两天应该就会有新酒出来。”牛郎提议。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么快就传到你这里了?”二舅爷无可奈何地站起来,“那我就叨扰两天,不过,别指望我帮你干活。”
牛郎不好意思地笑:“哪儿能呢?上次那不是要赶着去五仙女那里为菜园子的事赔罪吗?要不哪会拜托二哥帮我把锄头送回家?”
二舅爷四下看看,说:“这次想拜托我也不干,我不打扰你干活了,先到周围转转。”
牛郎应了一声,也不多说什么别的话,继续回去插秧。
二舅爷顺着田埂走下来,一直走到河滩上,这回他还真是很舒服地散起步来,也不管我在河滩上怎么翻跟斗怎么折腾,自顾自地把上午剩下的时间全花在河边的晃来晃去上。
到了中午,牛郎带着一对儿女下河滩来找我们,看见二舅爷脱了靴子赤脚在河水里闲摇晃,牛郎吓了一跳,说:“杨二哥,衣冠不整被人看到,有损你军神形象呢!”二舅爷不以为然,上岸来一边穿靴一边说:“你这里除了收酒的时候有谁会来?神仙们不是都嫌你这里泥多不好走么?至于被你看见,有什么关系?你脚上就穿了鞋?”牛郎低头看看自家人刚从秧田中出来的泥腿子,笑起来。
他们一家三口到河边去洗脚,刚刚走到河边,我听见河对岸响起很好听的歌声,是个女人唱的,牛郎他们三个就在河这边一边洗脚一边跟着唱,天河两边你一句我一句的歌儿唱了好半天,十分动听。
二舅爷远远地坐在河岸上一声不吭地看,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我长大了以后个子变得高多了,二舅爷坐下来以后比我矮,这让我十分开心,于是我站到二舅爷背后去好好享受了一下俯视他的快乐。为了不让二舅爷发现我的小动作,我装作有事地问二舅爷:“对面是谁在唱歌?”
“织女。”
“七仙女啊!”我明白了,以前在村子里听过牛郎和织女的故事。“王母娘娘划了条天河把牛郎和织女分开,每年只能见一次面,”我想起传说,“每年七月七日喜鹊搭桥让牛郎和织女见面,其他时间只能隔河相望。”
“也没有那么惨。”二舅爷头也不回地举起右手,向我摇了摇手里的一张小纸条,“刚才你七仙女姨妈让喜鹊捎了封信来,向你问好。”
我从二舅爷手里把纸条抽出来看,很吃力的认出“问好”两个字。
“咦?还可以捎信啊?”我十分惊奇,“可是大家都说王母娘娘很厉害,不让他们在一起啊。”
“除了一年见一次面并没有其他限制,”我听见二舅爷在低笑,“世人知道些什么?只看到他们一年见一次,却忘了他们能永远这样见下去。沉香,你以为你娘和你爹在一起的时间会比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么?”
我想了想,觉得是牛郎和织女在一起的时间多,因为我爹一生的时间是数得过来的,而且我娘后来也没跟爹一起过。
“所以王母娘娘其实对你七姨父相当偏心,”二舅爷站起,拍拍衣服上的尘土,“你在凡间应该听过不少仙凡结缘的传说,除了牛郎,还有其他凡人上天做星宿吗?”
“没有。”我对二舅爷再次变得比我高感到十分扫兴,悻悻地回答。
“你爹和你外公,还有许多娶了仙妻的凡人,最终都没有脱凡胎,过完一生的结果也不过是投胎再世为人,天庭并没有接受他们成为仙界的女婿。”
“为什么只有牛郎能当星宿呢?”我不明白,“王母娘娘为什么只对七姨父偏心?”
“因为他是所有仙界招来的凡人女婿中唯一的农人,不是那些空有脸蛋或只会空谈的书生,给他一把锄头,就能养活自己和家人,即使上了天,也是个有用的人。”二舅爷看着唱完歌洗完脚带着儿女走过来的牛郎回答我,“七仙女挑的是最不体面的夫婿,事实上她却是最有眼力的那一个。”
“因为她挑了个农人吗?”
“人也好,神也好,最终还是要靠实力来生存。”
天界不用赶农时,也不担心有什么虫啊害啊,所以牛郎并不急着把秧插完,虽然神仙们对于吃饭并不是很看重,我的一日三餐却是不能免的,于是牛郎叫上我们一块儿回家做午饭吃。
淘米做饭要花点时间,牛郎让自己的儿子七巧陪我玩。
我都十五岁了哎,干嘛要和小孩子玩啊?我对二舅爷说:“我才不要带小孩子呢!”
二舅爷跷腿坐在牛郎家院子里的石磙上啃大枣,边啃边白我一眼:“小孩子?七巧仙格比你还高,他还不一定愿意带你玩呢!”
二舅爷问牛郎:“你带这两个娃上天几百年了?”
牛郎把淘米水倒在篱笆墙边的丝瓜藤下,端着锅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只数着日子一天天地过,过了多少年倒没算过。”
七巧笑眯眯地走过来拉我向院外走,对我说:“沉香,别挑七拣八了,吃饭还要等好一会儿呢,我带你到周围转转去。”
二舅爷“扑”地吐出一个枣核,说:“巧哥儿真乖!沉香,你给我好好学着点!”
七巧把我拉出院子,左拐拐右拐拐,拐到离屋子很远的地方,估摸着院子里的人看不到我们了,把我的手一扔,哼一声,嘴里叼上根草躺到一棵大树下唱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