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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四处流动的是载有日军的车辆,张贴在大街小巷的各种“布告”、“声明”等,令人眼花缭乱,胆战心惊。随着东方大亮,街上的人越聚越多,秩序越来越乱,车马拥在一起,行人挤成一团,东西南北,大街小巷,交通几乎全部堵塞。东交民巷内,日军将六国饭店以东划为临时军事地带,任何车马行人不准通行。六国饭店的工作人员和旅客,也一律不许出入。而美国兵营,更是成了北平市民和各国侨民关注议论的焦点。许多人冲破层层封锁来到六国饭店四周,爬上楼顶、高墙,向美国兵营内窥探。几名被日军特批而进入东交民巷的记者,企图进入美兵营采访,却被美海军守门士兵挡了回来。尽管如此,8日上午,北平《晨报》还是印发了一份关于东交民巷现状的《快报》:
由于东交民巷美国兵营还存留有一百二十名美国海军官兵,所以东交民巷也便成了戒备的中心。每一个道口都伫立着荷枪守望的日本兵,于是每个道口都堆积了如山的人。日本兵、中国警察在忙乱地指挥着,每一个人的面上,现着惊恐和严肃,同时心里也意识到战争的可怕。东西大街的西半截,静静的没有一点响动,只有臂上佩着标志的日本士兵忙着张贴布告,告诉人们日本和美英已经交战了。
美国兵营的大门,紧紧关闭着,门的旁边贴着一份日军的大布告。在这有着历史价值的一刹那,门口有几个佩带着臂章的摄影记者。门楼上的美国国旗,也现出了衰弱无神而在挣扎的气息。记者正在注视着关在门里的一百多名美国兵,现在不知作着怎样的窘状的时候,大门哗啦一声开裂了一条缝,从里面闪出了手提零碎什物的三个厨师,同时也看到了手握枪柄的无精打采的美国士兵。美兵营将要崩溃了。
《全球寻找“北京人”》 日本天皇紧急下令珍珠港事件与“北京人”(2)
东交民巷的巡捕,已失去了他们昔日所有的威风,低着头坐在道边,身旁还有一个大茶壶。经记者询问,才知道自从昨日上班以后,到现在还没有移动地方,肚子一直饿到现在。
从东交民巷出来,经过东长安街、东单一带,路上的行人特别多,个个现着有事的神态;同时在每一处壁板下,围聚着仰视日美战争消息的人。这个大的波动,不但是中国恐怕是世界每一个角落,都被震撼了!
8日下午2时45分,驻北平美国兵营内120余名官兵全体集合,庄严、整齐地排列在美国星条旗下,在美国国歌的乐曲声中,由哈斯特上校亲手降下了悬挂了14年之久的美国星条国旗。当美国国旗缓缓降落时,哈斯特上校举手敬礼,以示告别。官兵们清楚地看见,哈斯特上校的脸在抽搐,手在颤抖,两行浑浊的泪水溢出了眼眶……
12月9日,罗斯福总统身披深蓝色海军斗篷,登上国会大厦讲坛,进行了一次震撼人心的演说:
昨天,对我们美国人来说,永远是个耻辱的日子。就在这一天,美利坚合众国遭到日本帝国海军和空军的突然袭击,使美国的陆、海军遭到严重的损失,大批美国人遇难……
昨天,日本政府出兵马来亚;昨天,日本军队进攻了香港;昨晚,日本进攻了菲律宾群岛;今晨,日本军队又进攻了中途岛……
我们将永远记住,这样向我们进攻,意味着什么?
我要求国会宣布:自12月7日星期天无端发动这场卑鄙的进攻之时起,美国和日本帝国之间处于战争状态!
罗斯福总统发表讲话的当天,中国政府对德、意、日宣战。
随后,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荷兰、新西兰、法国、波兰等20多个国家,相继对日宣战。
惊心动魄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了。
世界局势,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全球寻找“北京人”》 日本天皇紧急下令“北京人”神秘失踪(1)
日军占据北平后,对美国驻北平使馆以及燕京大学,育英、慕贞等大中小学校,全部进行了封锁。北平协和医学院,自然也在劫难逃。
接管北平协和医学院的日方负责人,是日军大尉军官松桥。
松桥曾留学德国洪堡大学,获医学博士。他的老师,便是大科学家魏敦瑞的学生。此前,松桥作为日本学者,曾多次来过北平协和医学院参观“北京人”。由于他是学医出身,又对考古和人类学有所研究,所以日方特地派遣他来接管北平协和医学院,同时负责搞到“北京人”化石。
松桥带领的日本占领军在协和医学院的行动,比在美国海军陆战队兵营干脆、利索得多。不到半个小时,他们便占领了协和医学院的每个要害部门,并将住在协和医学院内的美国人全部捕获,院长胡顿、总务长博文以及一名美国大夫和正在协和医学院养病的美国著名人士司徒雷登,也都被拘押在了胡顿院长的住宅里。
然而,松桥这个穿着马靴、挂着战刀的日本侵略者,与别的日本侵略者似乎有所不同,他首先张贴一份布告:凡是协和医学院和协和医院的教职员工,一律坚守岗位,不得擅离职守。他接着又下了一道命令:一定要把图书馆和资料标本保存好。他说,协和医学院图书馆是亚洲第一流的医学图书馆,里面有很多极其珍贵的、绝版的图书,这些书不像设备、仪器什么的,丢了还可以再买,而是一旦丢失,就无法弥补。所以他明确规定:所有图书只能还,不许借。同时,他还下令将所有资料和标本全部封存起来,不许乱动,不许丢失。他每天都到各个办公室进行检查,一旦有违规现象,立马处置。据说,有一天,协和医学院的一个中国人在办公室闲坐无聊,正拿着一枚印章在一本英文词典上瞎盖,恰好被进来的松桥看见了,松桥当场便将这本英文词典没收,说这是图书馆的书,不许随便损害!
正因如此,日军占领协和医学院后的最初一段日子里,不仅协和医学院的图书馆未遭毁坏,其他不少珍贵的资料和标本,也有幸得以保存。设想一下,假如当初接管协和医学院的日本人是个野蛮、愚蠢而又无知的家伙,那协和医学院的知识财产会被摧残成什么样子呢?因此,在保护协和医学院图书馆和历史文化遗产这一点上,我们也许应该向松桥这样懂得珍爱人类历史文化遗产的日本人致敬。
遗憾的是,正因如此,松桥后来被日本宪兵队抓了起来,和美国人关在一起。其罪状有二:一是接管协和医学院后对“北京人”追查不得力;二是对协和医学院的中国人太仁慈。据被关的美国人说,松桥被日本宪兵队整得够呛,受的苦比他们多得多。他被关了两年,才从宪兵队放出来,但日方却不再管他了。他没地方住,没地方吃,最后还是美国人博文将他收留在协和医学院靠北边的一间房子里暂居下来。战后,松桥回到了日本,据说日子过得十分凄凉,但他心里却特别的踏实。他常常对友人说,在中国的那段日子里,我无愧于自己,无愧于历史,也无愧于伟大的中国人民!
与松桥同时进驻协和医学院的,还有东京帝国大学(即现在的东京大学)的教授长谷部言人以及东京帝国大学地质系助教高井冬二。长谷部言人过去对“北京人”就垂涎三尺,始终未能如愿,故日本文部省对他在中国的表现极为不满,认为他是日本帝国派往远东最无能的一个人。但是,就在他为“北京人”绞尽脑汁而又一筹莫展时,他得到了日军将要封锁协和医学院的消息,这对正处窘境中的他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因此,长谷部言人一到协和医学院,便带着两名手持大枪的日本宪兵,直奔掌握着存放“北京人”地下室保险柜密码的息式白小姐的房间。
息式白小姐曾是魏敦瑞先生忠实的秘书。魏氏去美国后,她一个人留在了协和医学院,继续从事有关“北京人”化石的保管工作。这个夜晚,她在黑暗中尚未完全弄清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被日本宪兵从床上“请”了出来,而后挟持着来到了办公楼地下室藏有保险柜的门前。
“打开!”一个日本宪兵以命令的口气说道。
“我……”息式白摊摊手,耸耸肩,做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息式白小姐,”长谷部言人道,“你不要再演戏了,我们非常清楚,这间地下室归你保管,也只有你知道里边那个保险柜的密码。你就赶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