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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恕罪-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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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举起右手,“风远发誓,此生只和花逸行男女之事,若染指其他女子,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满意了,“很好,很好。”

……

那时候的话,有些人只当是个玩笑,早已忘却;而有些人忘不掉,就成了一个人的誓言。

他也不想再提,只是抱着她,嗅着她颈侧的淡淡清香。

花逸的确想不起自己到底逼过他什么了,她在这世界一向是随遇而安,若是滕风远现在没当上教主,她恐怕对他也没有太多的印象。她看着他那张黑白图案的面具,心头还在怨叹,这么好的身材,要是配上曾经那张脸该多好。那样的话,就真的和司空骞有得一拼了。

想起司空骞,花逸又黯然了,她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但却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当时司空骞一袭白衣在风中翻飞,系了金色的腰带,墨发嚣张地飞扬,优雅与不羁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花逸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将周围的空气聚成气浪状,几乎接近实体,惊讶得目瞪口呆:高手,绝对的武林高手。

他的剑舞得极快,周身真气大放,仿佛刹那间绽放的光华,而他在那光华中卓然而立,唇带浅笑,花逸脑中只有一句话:如果穿越时空只为了一位男主,那男主一定是他!

必须是他!

可到如今,他说要娶她的时候,花逸却无半分高兴。她终究无法完全融入这个世界,两个世界的观念要融合在一起,委实坑爹。

滕风远睁开眼时就见她满面黯然地在发呆,如同暗夜中半缕残月,被云雾掩了光芒,凄凉而落寞,他极为不喜那样的表情,大抵猜到她的忧虑,道:“其实你不必太担心蛊毒的事,外面传来通衍心经的消息,本座欲前往布火城一趟,顺路可带你去修谷,修谷谷主是苗疆人,最擅解蛊。”

事实证明花逸更在乎自己的命,前一刻还在为某个男人黯然伤神,后一刻就笑了,“尊主实乃大好人,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既然是去抢神功秘笈,我们是否应该早点出发?”

他微微撇过头,“下午就出发。”

时值三月底暮春时节,茂密的花藤上留着残瓣,绿浓红稀。

穿云教总坛出来两辆马车,另有马匹若干,朝修谷行去,车速极快,花逸在车中睡不着,她是个好动之人,自然不老实,撩开帘子朝外头看了好久,有几回对上肖承的目光,肖承就狠狠地瞪她,有股磨刀霍霍向猪羊的狠劲。

途径小山丘时,路边的山坎上多红花,一串串形如吊钟,花逸见着好看,有心摘两串,可她也不敢劳烦其他人,便从车窗探出身去,摸到坎上的红花伸手使劲一拽,起初两回还算顺利,第三回时遇到一根较韧的花串,加上车速快,她虽把花拽了下来,但额头重重撞在车篷横木上,“砰”地一声,声音格外响亮。

肖承骑着马笑出了声,用两个字来评价,“活该。”

一刻钟后队伍原地稍事休息时,花逸蹦蹦跳跳地下了车,捧着几串花去敲了前面滕风远所乘坐马车的车门,待开门后她笑得格外灿烂,“尊主,此花味道清香淡雅,放在车中可解旅途烦闷,刚才我采了一些,特来献给尊主。”

花逸也是刚刚发现这花味道不错,头都被撞了个包,不派上点用场岂不是白撞了?

滕风远略略有些意外,指了指她的脑袋,“额头怎么了?”

那包又红又大,花逸立即叫唤起来,“人家想着给尊主多采一点,结果撞在马车上。”

滕风远眸光微动,“上来。”

花逸知他此番出行是为了通衍心经,万一临时改了主意不带她去修谷解毒就惨了,是以花逸格外乖巧,上车规规矩矩坐好,滕风远拿出一方白帕,从旁边的盒中取出瓷瓶倒了淡黄色的药水上去,将白帕按在她的额头,动作轻柔。

“我自己来。”花逸抬手举向额头时和他的手指相碰,触感微凉,滕风远略略低眸,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和滕风远其实没什么话说,车内空间又小,静默下来便显得尴尬,花逸推说车内憋闷,跳下了车,又去拽路边的野花野草。

远处飞来一只信鸽,肖承拿下信鸽腿上的纸条,忙报给滕风远,目光瞟过车厢中那簇红色野花,目露不屑,“她在讨好你。”

“我知道。”滕风远淡淡道。

肖承鄙视道,“她现在有求于你,才厚颜无耻来讨好你。”

滕风远道:“可我现在有让她讨好的资格。”

那簇野花开得正繁盛,红艳似火,他淡淡地看着,为了这份资格,他付出了多少只有他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知道男主为什么是处男了吧

☆、10 抢劫

赶路自然无聊,同车的燕菡又文静,花逸说三句话,燕菡都不说一句话,花逸只觉无趣,是以每回停车稍事休息时她都能到处蹦跶,见花采花,见果摘果。这日中午停在溪边,她吃了干粮之后便去玩水。

小溪水清见底,有小螃蟹挥舞着爪子钻进石头底下,一只钳子还露在外面,花逸便弯腰准备去抓,不妨脚下石头生了青苔,她一个不稳,身子一倾,直接往水里倒。

幸好有人一把抓住她的后领,把她提了起来,才避免她跌入水中,回身一看,是个随行护卫。花逸忙不迭感谢,却不知对方名字,做了个抱拳的动作,“请问大侠高姓大名?”

路回头只觉得她的动作分外滑稽,还是很给面子地说了,“路回头。”

花逸抿了抿唇,“好名字。”

花逸便对这个侍卫多了几分印象,虽然模样很普通,但至少身材很好嘛,下午赶路时见到路边有黄色的浆果,她下不了车,便让他帮忙采几个。路回头本不想理她,但禁不住花逸老探出脑袋念叨,随手扯了一串扔给她玩。

不多会便有人有了意见,滕风远把他叫了过去,面色微沉,“我给你的,你就收着;若我没有给你,就不要越矩。”

路回头此番同行自然也是因为蛊毒,虽被压制但仍需进一步治疗,一路上见花逸颇为活泼,教主也不管她,只当教主不喜欢她。他经常去春风楼,但夜晚灭了灯,不甚清楚哪些姑娘是跟他睡过的。但此时明白了一件事,花逸是教主的,心头倒有些失望,之后路上遂不再理花逸。

车队夜晚宿在一个小县城,滕风远包下一座客栈,花逸从前来过此处,记得距客栈不远有家由老夫妇经营的元宵店,她在那里吃过一次桂花元宵,入口软糯,后来也吃过大酒楼做的各式花样元宵,却总觉得不若那回吃得圆满。

于是到客栈后花逸便去缠滕风远,她没说自己想吃,只说:“尊主,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元宵做得特别好,尊主虽然吃过山珍海味,还偶尔换一下口味也不错。不若我去给你买一份。”

滕风远知她一向嘴馋,道:“一起去吧,这种东西凉了就不好吃。”

出了门找到那家店,点了两碗桂花元宵,滕风远却不吃,在她对面眼神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花逸用勺子舀起一个元宵,心头暗道:不吃也不早说,有钱也不是用来吃一碗倒一碗啊!

等她吃了大半,滕风远端起他面前那碗,准备倒进她的碗中,“喜欢就多吃点。”

花逸快吃饱了,“可我不想吃。”

滕风远“哦”了一声,似乎有淡淡失望,花逸顿生警觉,怕他不高兴就不带自己去解毒,或者追究自己今晚逃逸的事情,连忙把那碗中元宵都倒了过来,“不过尊主给的,我当然要吃。”

说着一阵狼吞虎咽,活似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滕风远怕她吃多了,夜里又睡不着,忙把她拦下,花逸如释重负,回去的路上她又买了些糕点,抱着纸袋边走边吃,满嘴碎屑,滕风远倒也不管她。街边店门的灯笼发出的光被纸糊着,光线晕不开黑暗,忽见一人夺路而出,像离弦的箭一样奔逃,后面有人大叫:“抢劫了,抓贼啊……”

那贼该是个练家子,一溜烟消失在街角,失主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却无人出手相助。

滕风远驻了足,出乎意料地,他竟然踢起路边一颗石子朝那小贼膝盖弯打去,那小贼扑通摔倒在地,失主追上前,牢牢按住那贼人。

滕风远依旧是面无表情,而花逸,抱着糕点袋子已经呆了,连嘴中的糕点都忘了咽下。

滕风远回头看她,“怎么了?”

花逸想跪了,“尊主恕罪,尊主饶命。”

“心虚了?”

花逸想哭了,讨饶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记起自己做了什么?”

花逸满面痛心疾首,一副深度忏悔的样子,拽着滕风远的衣袖开始假哭,“尊主啊,我当年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又冷又饿,你想我一个弱女子容易吗?没爹没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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