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淆行终究是认了输,俯□来贴着她将被子紧了紧,道:“再不许被别人看了去。本殿今夜约了家师叙旧,怎的你就突然冒出来演了这么一出。见了你那样……本殿只得先去赴约,才不至于……不至于……”
太常有些急躁,嚷道:“您说嘛!我听不懂,您是被我诱惑成功了还是没有?”
“很好。”淆行摸摸她的头:“听不懂最好。”
那样才是太常呐。
☆
虽然还是想不太懂,但是色鬼隔着被子抱她了嘛!太常想着就乐出声来,那就证明上神他还是会对自己有感觉的!
太常躺在自己的上坞宫内一晚上乐醒了好几回,身边一堆挨饿的蜘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傻笑,只能各自唉声叹气。
香甜睡了几日醒来,太常终于鼓起勇气打算去寻司琴退亲。她仔仔细细梳了头换了仙袍,掰着指头算一算大概再吃多久才会变成以前白白胖胖的样子。合了魂魄以来,似乎幂臻的那一半完全都被太常收服,连沐浴时摸摸自己瘦巴巴的身子都觉得还是胖了好看。
还没走出门去,就见着她那素来清高自大的表姐烁晔一脸凝重的不请自来了。
“我们都已经急得一团乱,你在这边却才刚刚起床?”
嗯?太常的好心情被她一吼全都没了,“你干嘛老爱说我,就因为我比你年轻些么?”若不是看在太常的份上,唤作以前的幂臻早就跟她势不两立了。
“你虽身在上坞,也当替天宫分一分忧,近来天宫罹遭劫难,就算不相助也就罢了,你却在这里呼呼睡了整三天?”
“遭难?谁遭难了!色鬼有没有事啊!”太常几步奔到殿门口,望见天宫似一派祥和之景,不像是遭了大难的样子。
烁晔紧紧额头:“我分明记得你已经许了司琴帝君,怎的你又跟藕神扯上了?你的命要不要这么好!”她恨不得将太常已经瘦削的脸庞再扯得圆润些:“你不是同子鸾关系好么?安排你去给他送饭可好?”
“给殿下送饭?”太常闻言想了一番便抹着泪大嚎起来:“这殿下怎么就被关起来了啊!我就猜到他如今是生得出众不凡会引起仙子间的争斗的!”
烁晔几日来被劫数弄得身心俱疲,又被太常胡扯一番,顿觉脑子大了三倍:“……你在这里造谣生事很有成就感么?那不知安了什么心的上遥仙子送来的神鱼出了事,已经被送到琴台去看护了。历法有云,且寻与它入池当日相同时辰出世的仙家与其共度百年,方可化解我天宫的劫难。不然,兴许他们东海就要以此为借口向我们起兵了。”
“起兵……”太常紧捂着胸口,千百年来,她依然对战事太过敏感。“殿下他莫不会有事罢?”
“劫数上只写到了共度百年,却没有注明结局。”烁晔愁容满布:“琴台不可受外界叨扰,只得安排人手去三餐送食,我已安排了吼震将军去送早膳,你就去送午膳罢。”
“三餐我都送!三餐我都送!”
太常急着嚷嚷:“从今日起就送!”
烁晔:“……我好担心你会捅了篓子……还是只送午膳好了。”
☆
未到晌午,太常已经巴巴的主动跑到司膳间去领食盒,却见瑶池的两位侍奉小仙早已恭候在此,上来行礼道:“太常仙子,娘娘请您前去一叙,司琴帝君刚刚也已被召了过去,此番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切勿担忧。”
“王母找我?”太常指指自己,见着小仙郑重地点一点头,心头抖了抖。这王母寻她也就罢了,自己儿子还关在琴台没饭吃呢,怎地也喊了司琴师父一同前去呢?
一路五脏打鼓,等到了瑶池,见着诸多天宫里有头有脸的仙家全都正襟危坐在瑶池两侧。太常望了一望,今日不知为何王母突兀地宴请四海八荒诸神,淆行竟然也在一侧稳稳落座。
司琴见她来了,笑着拉她坐下来,递过先上的几碟小果子与她。
太常觉察着环境不妙,顾盼一遭才意识到自己与司琴是坐在上座,连王母都去了对面的负台。
“诸位都知我天宫近来遭了那东海的魔咒封印,害我子鸾孩儿要与那鱼精囚在琴台百年才可放出。今日请诸位仙家而来,是想着商议如何才能转换我天宫运数,否极泰来。”
太常垂着头默默听着,还在想否极泰来是什么意思。
“仙母曾有谕,亲自准了将幂臻……呃不,太常仙子指婚给了司琴帝君。近来本殿见两人已是再续前缘,所以我打算,让两人速速完婚,喜气盛天,让东海那些图谋不轨之人好好看看我天宫威严。”
“砰——”
太常将手中的一只金丝玉液杯碎到了地上去。
司琴见她被酒浆喷溅了一身,急忙俯身为她擦拭着,道:“碰着了手没有?怎地这般不小心!”
东銮仙君揉一揉眼珠子,迷蒙着道:“好生眼熟的新娘子。”
“若诸位仙家没甚异议,本殿便想着安排两人三日后成亲。”王母高擎着杯盏道:“为两人祝福!”
四周的喧哗,嬉笑,太常通通都听不进耳去了。司琴还在为她拭着身上的酒渍,太常木然地抬起头,见着心中的那个人跟着豪饮了一杯,却始终不向她看一眼。
“司琴师父……”太常望着淆行空空地唤一声:“这回我懂了,是要我们来冲喜么?每个人……都是在盼着我们来冲喜么?”
作者有话要说:涉及到原文神鱼与子鸾的部分~因为这篇是番外~就简略了来写~下面附上一段原文~给看得有点懵懂滴北鼻们做参考~~
【几日前,东海上遥女神前来云霄殿赴王母寿宴,随身带了一尾金鳞七彩鱼贺寿,本寻不到装鱼的器皿,便在宴会上拿了只空酒盏来,倾之圣水,将鱼儿放置。王母甚为喜爱,命人送酒盏回宫,却不了捧酒盏的小仙娥一不小心将其打翻,鱼儿和圣水覆下,眼看就要毁之于一旦,势如悬卵。
恰逢征战在外为母亲贺寿的四殿下子鸾归来,弹出衣袂去稳稳将鱼儿与圣水接住,将此事化解。上遥欢喜子鸾的临危救急,将酒盏施术于宫门下做了方池子,簪花化作并蒂双莲栽于池中,七彩神鱼放置里面供养。
鱼儿生养一日,东海自当一日为天宫祈福,象征着天水间的和睦。
只是,唯独这喜悦背后一直凝视池中的烁晔仙子久久不语。是夜,烁晔来至池边,晚上的南天大门静谧肃然,微风煦拂,并蒂池水潺潺流过,衬得那尾神鱼通身磷光十分耀眼。
上遥曾是天帝年轻时恋慕的仙子,几经周折后嫁与了东海熙照上仙,千百年来与世无争,与天帝之间再无瓜葛,一度被盛赞是名敢舍敢恨的女神。对于这位差点成了自己姑母的女神,烁晔却向来不喜,千百年来无丝连,却突然在王母设得八荒六界寿宴上造访,使她不得不心生警惕。
烁晔偷偷用了颠换日月之法,吸日光来投入池中看,顿时吓得惊心眩目:池中变换的景象血雨腥风触目惊心!烁晔仔细分辨,乃像是几百年后,天宫,玉液琼浆,并蒂池,神鱼,久夜小弟,翻云覆雨……烁晔瘫软在地,收了光的一瞬憋见了“三月初七”字样。
果然,上遥到底是在抛弃了她的男人宫殿前下了蛊。这一劫,迟早要到来。
王母连夜急召烁晔,询问她当年偷日光时有没有见到破解之法,烁晔只是摇头,窗外夜莺开始漫长悲鸣。
劫数说,三月初七日,天帝十一子久夜会将玉液琼浆倾入并蒂池,池中风云大作,七彩神鱼将奄奄一息,神鱼已经吸收了日月精华,一旦殒命,天地将失了根基,尽数残败覆之于东海……
“晔姐姐。”天帝四子子鸾觐见,依着门不羁得样子笑着望她,“又要问你讨要些星光去逗小仙娥了。”
烁晔抬头,见一袭暮色仙袍的子鸾,伫立在跟前,头发利落的束起,被一根白玉笛子挽着,干净的面庞衬得他英气逼人。双手交叠于身后,微微敛着笑意望向正一脸愁怨的她,霎时,整座月华宫似乎都从刚刚焦急的情绪中变得安宁下来。
“什么时候了你还要与我讨星光去招惹仙娥。”烁晔起身迎他,还是走到星匣前取了些给他。子鸾醉花一笑,深深的黑瞳倒映着那星光。
不知是慌了神还是别的,那一瞬间,烁晔居然在他眼里看到了血光。
“子鸾!”烁晔唤住他。
“怎么?”子鸾露个笑脸来,“放心,我自是取了这些星光去给我那班将士们看,整日驻守在日光里,连个星星脸面都不曾见过。”
他被那抹暮色裹住,渐渐远去,烁晔失了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颤抖……
七彩神鱼被仙气护着送入天宫里最为温润舒适的琴台看护。仙子们看着神鱼的身子越来越轻浮,它每每翻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