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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晴去后,我乏乏地歪在床上,代善带给我的喜悦之情还没散去,又有了这些喜忧参半的事情。
心里有些盼着快点回家去,不知德润产后怎么样了,是不是心情会变好些。又放心不下代善,最叫我担心的还是鼐儿的身体,周绣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鼐儿身上,要是鼐儿有些什么问题,可叫她怎么办?想着想着,虚弱透的身体却经不住一旦放松,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调养了几天,每天都喝着代善千里而寻的参汤,我自己又想快点好起来,也加倍用心,饮食休息,都十分当心,到底我还是年轻,过了七八天,就已经渐渐复元了。代善睡了两日,也恢复了精神,还是得每日照常到衙门做事。
我开始就让云晴和素绢陪着,在花园里走走,有时候代婕也来,代嘉也来过几次,不过她素来和我不太亲密,我自然也就是客套客套凤凰错:替嫁弃妃。
后来几天。我也能到议事厅上去,帮着汪夫人处理些日常杂事了,荣国公这几天又不太好,汪夫人心绪烦乱,巴不得我快点好起来,她好能卸下这份担子,腾出功夫来专心照料荣国公。我知道荣国公还是心脏方面的疾病,而且因为我从前看见过这些。知道荣国公已经病入膏肓。所以便向汪夫人道:“太太只管照料老爷,大事我叫沁瑶去请太太的示下,小事太太也不必操心,老爷的身子要紧。”
汪夫人也实在一身难以两顾,慢慢见我身子复元,就都交给我了。幸亏沁瑶现在已经历练的很精干了,几乎成为我不可或缺的助手,而且她和二门上的人都有来往。也给我提供了不少消息,我心里也暗暗琢磨,以后把她嫁到府里的一个妥当人。就是我的左右手了。
刘夫人又差人来叫过我一次,可是那天正当是荣国公又发作了一次的时候,我满心想回家去,但当时的情形,是万万不能离开了。这一拖又拖了三五天,一直到四月初二日,荣国公病情稳定了些,汪夫人便向我道:“说起来,十多天前亲家太太就打发人来接你回去,这前几天又派人来,你嫁过来后除了回门,还没回去过呢,亲家太太一定也是想你想的很了,这几天家里安静了些,也没什么大事,老爷也见好了,明天我叫他们预备车马,你就回去住几天吧。你回去一次也不容易,也别多惦记这里。索性就多陪陪你们老爷太太。”
“多谢太太,因为我家姐姐刚生产,所以我也想回去看看姐姐,太太这里事情多,我也放不下心,这次不过住几天,也就回来了。”
“你有这份孝心,就很是难得了。只是也不用着急,我还支应得来,就是善儿那里,也不用多操心,虽然桐筝现在不能伺候,还有紫箫呢,也是个妥妥当当的孩子。你以后也得乐得清闲,叫她们多学着服侍些。”汪夫人温和地说。
虽然口气温柔,但是我自然听得出汪夫人的弦外之音,自从我被诊出不孕之症以来,虽然汪夫人没有对我怎么样,还处处叮嘱我好好将养,又说过不要紧的话,但是脸上的颜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我已经能看得出来,她现在把全部希望都暂时寄托在桐筝身上,希望桐筝能一举得男,而且紫箫是从小服侍代善的屋里人,深得汪夫人信任,她本来又老实,忠心耿耿,汪夫人对我已经不抱希望,自然冷淡了下去。
我这几天听这些话也有些听惯了,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也不能说什么,勉强做出笑容,答应了一声,道:“媳妇知道了。我今天回去准备些衣服,明天早上来向太太辞行。”
“我和老爷给亲家老爷太太也预备了些薄礼,你明天就带回去,没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这点意思罢了。”
“是。”见汪夫人无话,我又捧了一杯茶,才慢慢退出去。一回到房里,我顾不上想别的,就叫云晴和素绢收拾明天带的东西,我的衣服倒都是现成的,况且也不住几天,自然带上几件就够用了。
难的是给家里人带的礼物,给史端和刘夫人的东西我前几天都留心准备了,是一柄玉如意,和一根沉香拐杖,因为那天听云晴说,几个婆子曾提及史端现在腿脚也有些不便。
给周绣带了几匹表里,都是上好的云锦,我又想着雅润也是要出阁的人了,不能再送那些小孩子的东西,便准备了些珍珠链子,耳环之类,送给她做首饰。
德润刚生产完,她本来身子又虚,就给德润准备了些人参,雪蛤之类的补品,以及婴儿的一些常用东西,小衣裳等,其中有些是我亲手做的。心里最惦记的还是鼐儿,叫云晴早早准备了新书,笔墨、长命锁,金银锞子,项圈等等,一应俱全。虽然想着鼐儿的病一定好了,还是多操了一份心,又叫云晴找汪夫人要了几丸药带着,想着万一以后还要发作的话,好留着给鼐儿吃。
我怕云晴们照管不周到,也和她们一起张罗着,提起鼐儿,就是一阵心疼,总想给他再添些东西。一边收拾,心里总是惦记鼐儿,不知好些了没有?(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离别之夜
云晴和素绢忙的脚不沾地,一边收拾着,一边向我笑道:“奶奶真是爱操心,面面俱到,其实谁能挑奶奶什么呢?太太看见奶奶回去,高兴都高兴不过来,哪里能在意这些礼物?”
“话自然是这么说,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不然总觉得过意不去似的茅山志异。”我一边帮云晴和素绢想着一切,一边随手把妆台上的一把犀角梳子也放进了锦匣中,云晴道:“这是大爷前天刚给奶奶带回来的,又把这个塞进去做什么?”
“我记得三妹妹曾经说过,用桃木的梳子不好用,就想用犀角的,可惜她也没有,现在她都是定了亲的人了,不能像从前小女孩子时候那样得过且过了,我把这个给她带回去,她以后出阁了,也用得着。”
“奶奶真是好心,三姑娘出阁的时候,难道老爷太太不要准备陪嫁的?就是潘姨娘,也不知有多少体己给三姑娘呢。”素绢笑着说。。
我略略叹口气道:“你们是我陪嫁的,也不是不知道,不是我说,太太自然不能在陪嫁上多上心,潘姨娘想自己多得些还得不着呢,还能给三妹妹多少陪嫁?况且我听大爷说,那卫家虽说是个诗礼之族,但却是个清贵之家,其实不大富裕,三妹妹嫁了过去,也难免有这里那里不足之处,她虽然不挑剔,可也是自幼娇生惯养的,我怕她到了那边,不太习惯,我给她拿的虽然都是小物件,也总比没有好。就算是我做姐姐的尽份心吧。”
“奶奶这么惦记三姑娘,三姑娘一定感激奶奶。说起来,三姑娘的亲事,不还是全亏了奶奶的功劳么?”云晴笑道。
我微微一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还说它做什么。我也是看着三妹妹那样的人,实在不忍心她嫁到孙家那样的人家,才为她奔走奔走。做姐姐的,也是应当的。你们没看见大姐姐,嫁到薛府,总是那么郁闷,只要三妹妹不要这样就好了。”
她们都不知道德润婚事的内情,不过也看出德润的不幸。一时都默默无言。我一提起这句话。心里早已想起德润从前的悲苦,现在她初为人母,也许能够好些了吧。
一直忙了一天,晚上代善回来,我便对他说起这事,代善自然应允。只是舍不得我走的样子,又道:“正巧我明天衙门里放假一天,不如我陪你回去罢。”
“不用。我现在也病好了,况且家里头老爷刚好些,也离不开你。你在家里。太太心里也能踏实些。我几天就回来的,惦记什么?”我笑道。
“惦记倒不惦记,就是我想你可怎么好呢、”代善附在我耳边悄声笑道。
我听了不觉一笑,回头见云晴灵芳和几个小丫鬟都站在地下,便笑推了他一下。笑道:“在家里好好做你的正事吧。只管说这些有的没的。”
云晴却机灵,笑道:“奶奶明天还要早起,东西也收拾齐全了,我叫两个婆子来搬出去,搁在外厅上,奶奶也早些休息吧。”
我点点头道:“也好。就叫人搬去罢。你们再检查一遍。”
云晴笑道:“奶奶放心,缺不了的。”
待众人都退出去了,门掩灯昏,代善看着我笑道:“想不到你如此狠心,舍得把我丢下好几天。”
“得了吧,你心里巴不得我早点走开,你好和桐筝紫箫她们随便些,省得我在跟前碍眼,可是不是?”我开玩笑似的说。
“你要是怕这个,就把紫箫也一起带去逛逛算了,你就不担心了。”
“我才不做这恶人呢,拆散人家好事,可不是我做的。”一边说,一边也忍不住笑,代善也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