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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二哥名声在外,清风公子又是人中之龙,白马寺一战,无数民众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时至今日,依然在为二位喝彩,如若今日二人无故反目,岂不是让人寒了心去。”杜方澜入情入理的分析道。
这话,倒不算是没有道理。
杜方遥的野心,显然并不只是在开天城,西番城大阉寺,更是他一心想要打下来的一块版图,然后趁着民心所向,一举攻向北斗王朝,要知道现如今当年的雷诺城之盟所剩下的约束力与日式微,两国之间这一战在不久的将来难以避免,而他不是一个习惯被动挨打的人,所以必须第一时间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个时候,和殷风澈闹翻,对于不久之后铲平大阉寺的计划,的确很不利。
不过,若是如此就放过了殷风澈,却也是绝无可能的。
他的眸光轻轻一扫四周,随即停留在了殷风澈的身上,淡声问道,“不知道清风公子是何看法。”
殷风澈低眉敛目,缓缓的喝着手里的酒,“既然王爷如此不信任我,我无话可说。”
“这清风府可是你的家业,难道你不心疼?”
“当然心疼,只是如若王爷心里不痛快,我再心疼也没用不是吗?”殷风澈不置可否的道。
“你倒还真是一个聪明人,只是聪明人大多数时候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相信你也深知这点。”顿了顿,杜方遥接着道,“那么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记住,这是最后的一次机会,我可以放过清风府的,但是人你必须交出来,不然的话,这清风府上上下下,可能都要因为你的这个错误而付出代价了。”
“不知道王爷所谓的代价是指什么?”
“死。”杜方遥简短的道,声音清晰有力,直刺耳膜。
殷风澈神色微微一凛,放下手里的杯子,看似陷入了沉思。
这一幕看在杜方澜的眼里,顿时大感不太对劲,他可是被殷风澈请来当和事佬的,如若殷风澈自己不打自招了,那么他的处境岂不是很被动。
只是不等到他暗示什么,殷风澈忽然出声道,“王爷,我有认真考虑过你的话,但是逍遥王妃的确不在我这里。”他说着说着忽然笑了,“想必王爷应该深知凤舞楼的手段才是,区区一个清风府,要藏住一个人而不被搜出来,实在是太难了。”
“你确定这是你最后给我的答案?”杜方遥不悦的道,脖子上的青筋随着怒气的喷发而时隐时现。
殷风澈举起杯子,凑到嘴边,点了点头,然后一口气将一杯酒饮尽。
“果然是有趣,并且,不知死活。”杜方遥五指微微用力,杯子在掌心碎裂成粉末,却一点都没有刺伤他的手,他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清风公子,本王的确深知凤舞楼的手段,但是对你的手段,本王却是一筹莫展的很。希望你不要为刚才的话后悔才对。”
话刚落音,杜方遥就已经出门左转,那个方向,正是之前舞姬消失的方向。
殷风澈看到他所走的方面,脸色遽然大变,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杜方澜此时一头雾水,本想详细问问殷风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殷风澈走的实在是太快了,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他也只得赶紧起身,大步追了上去。
大厅外面,打砸已经停了下来,王府的侍卫和清风府的护卫形成僵冷的对峙,只要双方主人的一句话,恐怕就是一个头破血流的争斗下场。
杜方遥走在前面,殷风澈走在后面,杜方澜追了上去,低声和殷风澈说了几句话,殷风澈压低声音,语焉不详的回了两句,杜方澜听在耳里,感觉到双腿有些发软,或许,他今天是来错了,不经意间,他可能成了一个两边都不讨好的罪人。
思及此事,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或许事情并没那么糟糕不是吗?就算是杜方遥真的发现了蛛丝马迹,最后的结果,或许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子,甚至背道而驰不是吗?
他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不久前在大厅独舞的那个舞姬的身影来,那个舞姬看似弱不禁风,柔柔弱弱的,可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与一般的风尘女子那么的不一样,甚至有一种气质清洁,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凛然不可侵犯之气。
无可否认,不知不觉,他对那个女人,心里已经起了莫大的兴趣。
这一次虽然是在踩着钢丝和杜方遥玩猜心,但是最后的结果谁胜谁负大家都不知道不是吗?或许最后的赢家是他也不一定。
想通这点,杜方澜打起精神,一路随着杜方遥和殷风澈往前走。
这一路走的极快,绕过几个回廊,隐隐可以看到有黑衣人在高来高去的行走,速度快到不可思议,通常只是一眨眼,就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杜方澜惊叹于凤舞楼的实力,微微走神,再抬头一看,就看到杜方遥正在和一个黑衣人说话,说了两句,那黑衣人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正是回廊尽头的一个浴室。
杜方遥神情阴冷,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过去。
浴室门外,一个侍女守候在哪里,看到杜方遥一副要硬闯进去的样子,吓的脸色一变,急促的道,“王爷,不能再往里面走了,里面有人。”
杜方遥冷哼一声,一把将她给推开,“本王知道里面有人。”他来找的,正是里面的那个女人。
门推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杜方遥站在门口,停下脚步,微微一顿之后,再度往里面走。
殷风澈和杜方澜犹豫了一下之后,也是跟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扇薄薄的屏风,屏风隔住了浴桶,浴桶里的水正冒着散发,散发出白白的雾气。
而一个神态婀娜的女人,背对着门外,正在缓缓的穿着衣裳,隐约可以见到那个女人的香肩露在外面,给人一种朦胧的诱惑美。
所谓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这种隐隐绰绰若隐若现的情态,往往比赤~裸~裸的暴露在眼前更要吸引人。
无一例外,走进来的三个男人,都停下了脚步。
尤其是杜方澜,几乎都快要忘记了呼吸。
他是一个喜欢醉卧美人膝的人,虽然崇尚的是醒掌杀人权的一个杀字,但是对美色,始终有着一种孜孜以求的爱好。
而流连于酒肆勾栏,一方面是掩饰自己,另一方面,则是在不停的寻找着各种猎物,因为他很是喜欢那种追逐与征服所带来的快~感。
“这是怎么回事?”他第一个开口道。
未等到杜方遥和殷风澈说话,屏风后面就传来一声娇媚的咯咯笑声,那个穿好了衣服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媚娘不知道三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走出来一看,却是之前的那个舞姬。
杜方澜一听她的声音,再看她走动之间所流露出来的神韵,更是深感是一个尤物。
而殷风澈的脸上则带有一种淡淡的掩饰不住的忧愁,这时道,“王爷要来这里看看,媚娘,你就将所有的东西都给撤了,让王爷看个清楚。”
“是,公子。”叫媚娘的舞姬盈盈一躬身,招了招手,门外很快进来两个侍女,手脚麻利的将屏风撤了下去。
屏风一撤,四下变得无比光亮,不大的浴室里,除了浴桶尚冒着汩汩热气之外,别的一切都尽收眼底,毫无隐藏。
“这样子够了吗?”媚娘娇笑道。
殷风澈点了点头,随即朝杜方遥道,“不知道王爷是在寻找什么?”
杜方遥也不说话,大步朝媚娘走去。
他脸色阴沉,眼神中隐隐闪耀着暴戾的神色,这让媚娘内心不免发怵,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只是,杜方遥身形一晃,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冷声道,“你这是要往哪里走?”
“王爷,您这是?”媚娘吓的脸色苍白,仓促的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继续装下去吗?”杜方遥怒喝道。
“媚娘不知道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媚娘被杜方遥这一声怒喝吓的脸色苍白,几乎流下眼泪来。
“好,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本王倒是想要看看,你到底要怎么装下去。”说着,杜方遥一伸手,手臂半空中划过一丝残影,猛的一把,扯开了媚娘脸上的面纱。
在面纱扯开的那一刻,杜方澜紧张了,殷风澈也紧张了。
殷风澈几乎不忍心看那面纱下的那张脸,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是,杜方遥在看了一眼那张脸之后,一脸嫌弃的将媚娘给推开了。
他的手里拿着面纱,神情微怔。
错了,不是她。
可是,怎么可能,他的判断怎么可能会出错,更何况还有凤舞楼的杀手守候在外,她根本就不可能逃脱才对,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子?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薄纱,再看向那个叫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