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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男人么?让妻子怀孕乘着大雪回娘家,你就不是个人。”张雪江的声音很小很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你今天仗着权势带走乐儿,可是她心里永远都会有我。作为一个男人,我瞧不起你。”‘你’落音后又起了一个声音,手扇在脸上的声音。
琳琅没有看他们,抬头看天,听到这声音身体也抖了一下,太响了。十三反到笑了,他也压低声音,“记住你又怎么样?她是我的人,心也是我的,你还没有拿走,爷我有本事再拿回来。以后你就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你就好好忍受思念之苦吧,爷很大度,不会计较这件事情,也让你有这点心思。”上下风就这样变了,十三也看准了弱点再动手。
“如果爷找不到人,还真能让你有机可乘,可惜你给了爷机会。你折磨爷很爽吧,放心,爷不介意,爷还感激你,不是你我哪能这么快就能找到人。”张雪江的脸色越来越白,真是他大意引来了他们。
十三说完话心情变好了,两个人都阴笑着,“是,我会想也会等,你看紧一点。”张雪江的白衣掠过琳琅的手背,她翻手想抓着,手终是空空而归。离开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有琳琅的梦想和她的心。到这时候她才明白,她习惯了杭州的水土,也习惯了张雪江的照顾。淡淡的药香萦绕着她,她想起张雪江干净的前襟,每次他拥住她,她的脸都靠着那里。
十三掐着琳琅的手臂拉回她的视线,回眸,眼中有泪有眷恋。他接着用力,他们相处不到一年就能这样难舍难分了么?心里的火燃到脸上、眼里。琳琅不动让他肆虐,十三狼狈松手,他只不过想听她痛叫一声,而她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了四阿哥,琳琅被‘接’走。十三的病又加重了,这来回的奔波,还有张雪江的折磨,他精神松懈后又开始发烧。琳琅主动去探望,看了一眼就走,还不忘吩咐小柱子:“等爷醒了就告诉爷一声,我这礼数可是做到了。”结果十三醒了小柱子也被打了,看病的大夫也被撵走了。
夜深了琳琅还在逗姗姗玩,十三带着怒火闯进她房间,他没有看一眼姗姗。琳琅的心更冷了,放好姗姗后规矩行礼。十三没有让她起来,她索性就跪下了,膝盖接触到地板时发出的声音很恕J种付哙伦胖赶蛩澳闶遣皇窍胛宜溃课宜懒恕�
“你死了我马上改嫁,你不死我也未必不能改嫁。”话音刚落十三一口鲜血就出来了,他实在是压不下去,‘噗’一声在琳琅身上开了一朵血花。琳琅不避不闪,不进不退,很平静说道:“你现在要死了?”她不信他现在就会死,他家里还有一群老婆要养活。
“你放心,爷我不死,我死也会拉着你一起。你也别得意,我现在就派人去杀了那个不知道死活的郎中,我断了你的念想。”十三嘴里还有血,染红了牙齿,面容扭曲,很狰狞。
“那你就去吧,没有了他还有别人。”琳琅起身倚在床头,风情万种,媚眼如丝,可是说出来的话就没有多少温情了。
“你的深情也不过如此,爷还以为你要跪下给他求情。”十三本来不相信琳琅会这么快变心,可是张雪江的确能给她想要的,他们在一起也很配、很扎眼。琳琅叹口气,摇摇头,很瞧不起十三的样子,“深情?有过一次就够了,我怎么会再傻一次?”那看破红尘又游戏红尘的样子把十三气得发抖,“好好说话,哪一个福晋会像你这个样子?”
“爷,您觉得我不合适,大可休了我,实在不行你杀了我。”琳琅毫无形象又打了个哈欠,十三把唐三彩的花瓶扔出窗外,瓶子落地声中还夹杂着女子闷闷的惊叫声。小珊珊被吓醒了,哇哇大哭,十三手忙脚乱想去抱她,琳琅捡起梳妆台上的东西就向他那里扔,十三抱头躲闪。玉梳子被她掰成两半,她眼睛有竖起来的趋势,“滚,滚出去,以后你敢碰我女儿我一把火烧了紫禁城。”瘦瘦的泼妇一枚,十三立刻就躲了出去。
琳琅抱起小珊珊自己也哭了,这个是个什么破世道,她自愿让位也不行,家里暖床的一大堆还要她回去。她想起张雪江,她真愿意和他一起走。她知道一定要被伤害,所以她躲了,她让了,可是这个男人却不愿意放过她,可能是她挑战了他的权威。
“宝宝,外公外婆以后是不会再帮我了,他们也不会再出现了。”她只能对一个不能说话的孩子诉说心里的烦闷,“你爹不是个好东西,娘亲会保护你。”小珊珊听到这话突然就笑了,咯咯的笑声很响亮,胖乎乎的小手竟然要抓琳琅的脸。琳琅大喜,抱起来使劲亲了几下,“宝宝,你听得懂啊!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回答她的是姗姗的傻笑,还有一兜口水。
清晨琳琅醒来很早,自从有了孩子她也变了。十三一瘸一拐磨蹭进来,寒烟很识相抱走姗姗,撤离战区。琳琅对镜理妆,“爷,您这大清早到我这做什么,你该多歇着。”话里没有关心。
“你不能原谅我么?”
“爷不是折杀我么?”她继续她的阴阳怪气。“蓝月一家都是我们府上的包衣,她打小就侍候我……”琳琅手里的金钗被抛下,“我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爷是要我说恭喜么?”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尖酸刻薄了?”
“爷,您眼神不好,我一向就是这样尖酸刻薄,现在您发现了也不迟,兆佳清幽还在五台山上等着……”声音噶然而止,琳琅脸上多了几个手指印。她舔舔上唇,咽下嘴里的液体,闭上眼睛笑着抬起脸,送上门去等第二巴掌。
她没有看到十三悔恨的神色,也没有看到他手几次要抚摸上他的脸,最后都撤了回来。琳琅闭着眼睛听脚步声渐渐远去,眼角干枯,她想哭了,可是没有泪水。她被别人扇过耳光,可是没有想过有一天十三也能给她这样的‘大礼’。想扇回去,可是还有什么意义,一个无情的男人而已。如果是在以前她还会想一想如何离开,现在累了,更怕连累别人,帝王家的男人都是属虎的,就算是他们扔了的东西也不会允许别人去捡,何况她还没有被扔。
琳琅回到十三阿哥府,没有一个人露出惊异的神色,官方说法不过是从慈宁宫出来了。她住进了嫡福晋的房间,每天接受其他女人的请安,姐姐妹妹叫个不停,对十三毕恭毕敬,一个完美的皇家福晋。得体疏离的笑白天黑夜挂在脸上,后来就习惯了。
众人都在赞叹十三福晋的改变,太后真是能把朽木也雕好了。只有霜月不相信,也不高兴,她看琳琅和十三举案齐眉的样子就不爽。琳琅回来就避着她,今晚在九阿哥府小聚,霜月眼睛没有离开过琳琅,发誓不让她跑了。
她们躲开别人私聊,霜月抱着姗姗就不舍得放手,多可爱的肉球啊!琳琅得意她带小宝贝出门,以为霜月转移注意力了。
“你和十三弟怎么回事?”霜月还是提到了,琳琅拽回来姗姗,没好生气回答,“不就是那回事!”
霜月在她们母女俩脸上都捏了一把,摆明就是不相信。琳琅一狠心就说出心里话了,“我和你不一样,八阿哥对你一心一意,你争也有一个盼头,我没有盼头了,就不争了。”
“鬼话,你怎么就没有盼头了……”一看霜月要长篇大论的样子,琳琅怕了,边拉扯她进入大厅边嘀咕,“我是不盼了,当然就没有盼头了。”声音不小,霜月脸像霜打的茄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琳琅背后。琳琅被她直眼神吓到了,背后汗毛都立起来了,心里默念不要这么巧。她挺直了后背慢慢转头,十阿哥拎着一个兔子灯笼在逗姗姗,小珊珊也伸长了手要去拿。
十阿哥有点发福了,肤色变黑了,浓密的黑胡子显出几分彪悍。姗姗如愿以偿抓到兔子灯笼,十阿哥不是‘抱’是捧着她。姗姗揪住十阿哥的胡子,痛得他嗷嗷叫,小家伙倒高兴起来了,有当妖女的潜力。琳琅扭过脸,霜月撇着嘴嘲笑她,“刚才你以为是十三弟,还是不……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琳琅认清了一个事实,她很在意十三对姗姗的不在意,到现在他都没有抱过姗姗一次。不过也难怪,一个丫头片子而已,不能和儿子比,她介意也没有办法,他应该会抱着蓝月的儿子四处炫耀吧。
一天她有点头痛就没有带姗姗,睡了一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撑起身子去找姗姗,叫了几声才出来一个陌生的丫头,她怯生生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像琳琅是会吃人的妖怪。
琳琅只是平常问了一句‘格格在哪里’,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