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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回了家之后,陪着苏老爷子说了几句话,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调出通讯簿,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
对面是一个大声武气的声音:“喂……”
高远客气地说:“是昆哥吗?是苏瑜胜。”
昆哥电话那头豪爽地笑:“哦,是二少爷啊?怎么,找有事?”
高远说:“有件事情想请帮忙。”
昆哥说:“二少爷只管说,不管帮不帮得上,向开口,就是瞧得起,自然是尽心竭力地去做,不说别的,当初就是靠着老爷子赏识,才有的今天,这一份大恩,是时刻都记着的。”
高远说:“昆哥真是个念旧的,家老爷子现早就退隐了,也就是们几个老弟兄还记着他的好处。客气话也不多说了,就是想请帮忙调查一个,他的名字什么的都不知道,只有一个车牌号,是×××××。”
昆哥揣摩着他的意图,说:“有车牌号就足够了。调查完了还要做什么吗,二少爷?”
高远冷静地说:“先看看情况是怎样。如果可能,帮把他控制起来,有话要问他。但是,这个事情一定要做得机密。”
昆哥很了然地说:“那当然,二少爷现是公众物,名声重要,这样的事情只能们来做。那么,二少爷,等的消息吧。”
☆、第 40 章
第二天是周六;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天才亮;就冒出一大团一大团的白雾;应该是个大晴天,这样十一月深秋的潮冷天气里算是福利了。
苏老爷子习惯了早起;一大早就牵着大狗出去散步吃早饭;本来还想着顺手给臭小子带两包子馒头回去的,又想着小子外国留学回来学的假斯文,爱往面包片上涂奶酪什么的吃,便懒得管他了。
老爷子一路走;一路和偶遇的几个熟打招呼;或是停下脚步来讨论几句养狗经或是玩票的事情,倒也是怡然自得;不知不觉太阳就生得老高的了。
苏老爷子外面转了一圈,又回到小区的时候,惆怅地看了看路过的儿童游乐天地里的大滑梯,心想,今天幼儿园放假呢,睿睿是不会过来了,等下午的时候再往这里遛遛,没准儿能遇上孩子。现可能家睡懒觉吧。
这么一想,苏老爷子便凭空对国家法定的周末双休仇恨了起来:休息个毛啊,这一休息,就意味着整整两天见不着那疑似大孙子睿睿了,多磨啊。还有,因为休息,检测中心那边也顺势要将报告推后两天,有谁体谅这老家急着想要确定大孙子的身份好把大孙子抱回家的心情啊?
苏老爷子正气不顺呢,回到家,却见儿子已经起床了,一身休闲打扮,正坐餐桌边一边看报纸一边喝牛奶吃面包,苏老爷子进门的时候他刚好吃完了,抹抹嘴,站起来说:“爸,等半天不见回来,这会儿要出去了。”
苏老爷子不高兴地骨朵起嘴,说:“忙啥呢?平时也就算了,这周末的休息日也不陪陪老爹?”
高远随口扯谎说:“早就约好了的,今天要和市局的一起打高尔夫、吃饭。争取早点回来,晚上陪老家看电视。不过,”高远话锋一转,“爸,要是实无聊,要不,就找个老伴吧,能理解的。”
苏老爷子气得骂:“眼看着要入土的了,找什么老伴啊,将来可怎么有脸去地下找妈去?就为没教好哥的事情,这心里啊,唉,已经对不起她了……”
高远忍不住心里叹气,说:“算了,别说那些了,嗯,哥那边,要不老爷子看,他也被关了这么些年了,没准儿改好了也没一定,要是心里实不落忍,就放他出来吧。”
苏老爷子马上双目圆睁,怒骂道:“那个畜生!放他出来干嘛?对着自己的亲爹亲弟弟都能下得了手,这一辈子都不饶他!等要死的时候,把他一起带走,省得他再出来祸害!”
高远便不做声了,说老实话,那一两年脸上顶着那么大个刀疤,走哪里都被用异样的眼神注目着的滋味叫他至今想来都恨死苏瑜兆了,只不过看着老爷子似乎还挂念着那混蛋才提那么一嘴儿,老爷子不肯就最好了。
苏老爷子叹着气说:“要是真觉得爹孤单单地怪可怜,就赶紧地叫抱上大孙子啊,最好多生几个,把哥的那一份也补上。”
又来了!高远急忙抬手看表,说:“哟,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得走。爸一家里无聊,不如还是找那些老朋友玩玩吧。”
切!找谁玩去啊?和苏老爷子一起玩票唱昆剧的老哥们都是一到周末就忙,还忙得满脸皱纹都笑开了似地,半是抱怨半是夸耀地说:“一到周末就瞎忙,这不,儿子儿媳妇要带着孙子回家来,不得给他们做点好吃的好喝的?”
高远走后,苏老爷子背着手又大又空的客厅里转悠了一会儿,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沙发上坐下,摸着“元芳”背上长又暖手的毛,喃喃地说,“再等两天,拿到结果就好拿主意了。”
这边高远出门也有些内疚,本来家舒飞说是连老爷子一起请的,就这样把编瞎话老爷子撇开实有些不孝顺,可是,有老爷子,他那张开闭口“大孙子”,还倚老卖老地,事情肯定要弄糟。没把握之前可不敢叫他们太热乎了,万一弄出点事来没法收拾。
高远以前有过几个女的,可是没怎么动过心,尽都是家来主动缠他的,后来出了一连串的事情,高远便一直空着,直到现。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高远就是觉得特别地神清气爽,简直像个高中生约会心仪女生的感觉,就连脚步也不是平日商务精英的稳重范儿,变得轻快如风,几步就走到了舒飞家楼下的单元门前,正巧单元门口有出来,高远也就不需要按下面的单元楼号了,直接一偏身就进去了,上了电梯,然后到了门口,按下了门铃。
半天才有隔着门问:“谁啊?。”
高远先是微怔,这才意识到这个声音出自舒飞的口中,却和往日的温润清亮的嗓音不同,是低低地,带着一丝没睡醒似的慵懒,无端地叫高远有些尴尬,又有些期待。
门打开了。果然,对面的一头乱发,揉着眼睛,表情迷茫,半张着嘴说:“是啊,高先生?哦,对了,都忘记了。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马上睿睿就跟个小炮弹一样冲出来,抱住高远的腿欢快地大叫:“高叔叔来了!”
高远“嗯”了一声,低头看睿睿,小家伙穿着和舒飞同色的睡衣,一样的一头乱蓬蓬,却是一样的可爱。
高远心头微微一动,又抬眼看舒飞。
舒飞表情略略尴尬,说:“先坐一会,带他去洗漱。”
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一大一小都收拾得整整齐齐了。因为今天天气好,睿睿也没穿羽绒服,和舒飞穿着一个款式的戴帽黑色绒面休闲服,看起来还挺舒服的。
舒飞笑了笑,说:“这个父子服网上买的,两套才三百块钱,还不用专门跑商场去试半天,现这电子商务真是方便。”
高远微微笑着说:“是啊是方便,什么时候也去买一件,看们穿的这一套感觉很暖和,正适合这天气。”
舒飞一边快手快脚地收拾茶几上散乱的文件,一边随口回答说:“们就是随便穿穿,这样的大帅哥穿啊,估计厂家得倒找钱。走街上,都得问,哟,这哪里买的衣服啊,咋就这么有型呢,于是,等于给厂家打广告了。”
高远以前印象里的舒飞是一个拘谨而老实的青年,没想到现嘴皮子变得这么利索了,唉,也是,四年的时间,经历了许多事情,还带着个孩子,又没什么钱,不变得能干点哪里扛得起来这么重的担子?
高远看着舒飞的眼神越发柔和了起来。谁知道这一低头看,便吃了一惊。
舒飞紧赶慢赶地,终于没来得及收起那图纸,叫他看见了。
高远惊异地说:“这什么?蒙娜丽莎?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完,伸手要看。
图纸上的确实是那著名的蒙娜丽莎的名画图案,从头发,衣饰、露出的饱满胸口和富态交叠的手都可以看得出来。就是那脸,怎么看怎么怪异,如果高远没记错的话,这脸,应该是过年时常见的年画上的财神爷。
这是广告案?还是恶搞?
舒飞一脸囧态,无奈地解释说:“咳,这个是昨天一个客户的要求。他开始说要古典美,于是就整的蒙娜丽莎,后来又说蒙娜丽莎这脸吧,老外的脸中国看起来总归是有些维和,不如换成财神爷比较接地气,有亲和力。”
高远终于绷不住笑了。
这边舒睿跑过来,摇着舒飞的胳膊说:“爸爸,爸爸,们早饭吃什么?”
舒飞说:“别闹!现来不及给下小馄饨了,再说要不了一会儿又要吃午饭,咱们就喝点牛奶吃两块饼干吧。”
睿睿“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