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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舒飞知道那一点也不顺便好吧,小区很大,里面是没有早点卖的。要到外面去买的话,足足要走十分钟,高远家住的那坡上就更远了,没有二十分钟走不到的。
这时,睿睿顶着一个鸡窝头出现,冲过来抱住高远的大腿,兴高采烈地说:“啊!油条泡豆浆!喜欢!扭一扭,泡一泡,和奥利奥一个吃法!”
舒飞忙让开身子,说:“这……好吧,高先生,进来吧。”
舒飞接过高远手里的早点,放餐桌上,因为舒睿要吃油条泡豆浆,舒飞便去厨房找了几个碗出来,将豆浆都倒碗里。
高远忽然说:“不能吃油条,油炸的东西对胃不好,那个八宝粥是给买的。”
舒飞觉得从初遇高远的那一天起就不停地说“谢谢”,现再说“谢谢”什么的真的太苍白了,完全不足以表达。
可是,这莫名其妙欠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得上的情债却叫舒飞不安又困惑。
睿睿扯了扯舒飞的裤管,说:“爸爸,爸爸,帮把油条弄短一点好不好,太长了泡不进去。”
舒飞忙拿去厨房用刀裁成几截儿,再端出来,却见睿睿歪着小脑袋问:“高叔叔,怎么不吃啊?”
高远说:“吃过了。”
睿睿撅着嘴说:“那怎么买那么多?和爸爸两个吃不了啊。”
见舒飞出来,高远便看着舒飞镇定地说:“吃不了就扔了吧。不知道们喜欢吃什么,就随意地一样买了一些,不经意买多了。”
说完,高远转过身去,随意地坐一侧的沙发上,取了茶几上的报纸,很淡定地看。
时间上容不得舒飞多想什么,他和睿睿两下子吃完早饭,又给睿睿换衣服梳头发收拾小书包,然后令睿睿含了一口”高露洁“牌的漱口水“咕嘟咕嘟”地清洁饭后的乳牙。
高远这才抬起头来,说:“就不怕他把漱口水吞下肚子?”
舒飞说:“不会的,教过他许多次了。睿睿有些龋齿,饭后用一次漱口水洁牙的效果不错。”
高远点点头,说:“带孩子很经心。”说着,高远便招呼舒睿说:“睿睿,咱们走了,和爸爸再见。”
舒睿欢快地答应了一声,扑到舒飞的脸上亲了一口,说:“爸爸再见。今晚上少加一会儿班,早点回来陪睿睿。”
高远牵着舒睿的手出门,忽然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的胃,还是要养着一点。嗯…那个…张阿姨做的饭很好吃,也有营养,都是让她给做的午餐送到公司来,干脆一会儿给她打电话叫她多做一份,捎带手给送去。”
舒飞心里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大。
高远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头了,俗话说,过犹不及,按说自己才认识舒飞几天,就热络到送饭接孩子的地步似乎是有些叫疑虑,便干笑着说:“这个事儿别谢,该谢张阿姨,不过也不用谢,毕竟现是她的半个雇主。”
高远送了睿睿之后到了公司,离上班还早呢,办公区里几乎一个也没有,高远自己动手,茶水间里找到一包雀巢速溶咖啡,泡了一杯咖啡,袅袅的热气中默默思考。
大约一个小时后,王特助敲开了高远的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毕恭毕敬地问:“高总,您找?”
高远从宽大的高背老板椅上转过来,淡淡地说:“进来说话。”
王特助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精英男士,海归硕士,前年被招入远展地产公司后因为表现突出被连续晋升,现成了高远的特别助理,等于是坐上了公司的第五把或者第六把交椅。当然,既然他的工作职衔中有助理这一称呼,就避免不了要帮着高远处理一些私事务,王特助从来都是高质量地完成,而且做事极有分寸,常常叫高远有一种错觉,这家伙前世是不是做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的,揣摩上意惯了?要不然怎么就能将上司的心理拿捏得那么准确呢?
此时,王特助打了发蜡的头梳得一丝不苟,微微弓着背站高远的办公桌前,等着总经理发话。
高远旋开手里的18k白金镶钻限量版钢笔,一张便签纸上刷刷地写了几个字,递给王特助,说:“几件事情,都要麻烦花点心思,办理一下。”
王特助接过来一看,纸上是笔力遒劲的两个大字“舒飞”,下面还有一串小点的字,写着一个地址。
高远说:“第一件事情,中午的时候,,或者派一个做事妥当的去‘聚友楼’捡三四样清淡的菜打包成两个饭盒,还要加上一个有点营养的汤水,一份给,另外一份就送到这个地址,给这个叫‘舒飞’的,就说是家张嫂做的。第二件事情,给调查一下这个舒飞所的广告公司的情况,还有舒飞公司的状况。如有可能,想将目前公司的一些广告业务交给他做。第三件事情,马上去劳务市场找个家政保姆来,最好是会养狗的,家老爷子才养了一条秋田犬,狗毛掉得到处都是,张嫂一个对付不了。”
王特助用一个小本子煞有其事地一一记录了下来,说:“是,高总,这就带徐秘去办。”
☆、14日第二更
高远的总经理办公室的侧面是总经理秘书室;一般往往以为王特助算是高总的秘书;实际上;王特助应该算是他的心腹;而秘书,则应该是目前总秘室里坐着的这一男二女。
三位秘书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的漂亮男的帅气;全部是名校毕业,办公技巧娴熟,锐意进取,渴望成功。
王特助先回了自己的座位;将桌面上的文件快速地理了一遍;拨了几个电话,估摸着快十一点了;喊一秘徐成过来,悄声说:“跟出去办点事。”
等徐成跟着出去到了一个隐秘无的地方,听王特助交代清楚事情,不禁哭丧着脸说:“老大,不是这样吧?堂堂一个九八五院校毕业的本科生,居然叫天天去送外卖盒饭?”
王特助严肃正经脸,说:“记得当初招聘的时候,说过有清晰的职场规划,三年变一小样,五年变一大样,是不是?”
徐成说:“是啊,可是,这和安排去送盒饭有关系吗?”
王特助嗤笑着说:“当然有关系了,而且,关系大得很。年轻,现是教怎么迎合领导,再怎么做大事,领导看不见,等于是空气,而领导交代下来的小事,尽心竭力去做,而且比领导臆想的还要好,他以后就记住了,知道这不仅有能力,而且有心。这就是职场上有名的一句话,领导无小事。所以,现要去做的这个送盒饭的事情,看起来微不足道,可是,做得好了,好到能叫高总刮目相看的程度,就成功了一半。想想看,有些清华北大的毕业生沦落到卖猪肉,可是,有些没学历的司机厨子却步步高升当局长,为什么呀,就因为后者把领导的每一件小事都完成得尽善尽美。”
徐成一脸苦逼地说:“好吧,受教了。那现就去送吧。”
王特助拉住他说:“慢着!这态度就不端正。行动之前要先动动脑子,高总交代的什么,去聚友楼点三四个清淡的菜肴和一份有营养的汤水,送去的时候要伪称是他家的佣张嫂的手艺。这是为什么呀?想啊,高总是乐意送,家未必乐意接,所以,咱们得帮着高总把话给编圆了,还要防着他万一不接,他要是不肯接,咱们就相当于是把差事弄砸了,没完成任务,这些想到了没有?”
徐成一脸惊诧地说:“这什么啊?能叫高总这么花心思?”
王特助耸耸肩,说:“这个嘛,领导不说,咱们绝不能问,只能心里揣摩。”
紧跟着,王特助带着徐成去了一家大超市买饭盒,最后选中了两个超大的三层饭盒。
徐成又不明白了,问:“老大,买饭盒干嘛啊?高总没有交代吧?”
王特助斯条慢理地说:“好好想想。送过去的时候咱们得说是张嫂的手艺,可是,张嫂的手艺能装打着‘聚友楼’Logo的可降解饭盒里吗?咱们得帮着高总把话说圆啊,领导是做大事情的,细节得咱们这些做助理做秘书的来注意。”
徐成顿时很佩服,王特助真是精啊,难怪这两年跟坐了火箭一样,一下子就蹿上来,做到了总经理特别助理的位置。
王特助说:“这第一次陪着去,以后就是独当一面了,千万要谨慎小心地对待。琢磨着啊,咱们去送饭的这位,和高总关系非同一般,心里要有数。只是,涉及到高总隐私,千万别叫别知道啊。”
徐成无限景仰地说:“舒菲?听名字就知道是大美女,要去好好赏鉴赏鉴。”
王特助瞪了他一眼,说:“听见美女就走不动路了?家是男的!”
徐成一下子泄了气,嘀咕着说:“男的?还送盒饭?搞什么啊?难不成是搞基?”
王特助无语地看着他,最后说:“弄了半天,都白教了!领导的事儿能乱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