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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质问,让她尘封在心底的记忆重新复苏,不敢相信的踉跄后退,几乎摔倒在地,脸色惨白的望着若儿那张虽然狰狞,却依稀能看出五官的脸,熟悉的如同她每天照的镜子。
“怎么会这样……”
秦月蝉整个脑子一片空白,如瞬间遭受晴天霹雳般不能思考,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思绪被无尽的黑色吞没……
若儿走上前来,惨白的红唇扬起恐怖的笑容,“你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梦见这些事了吧?终于明白,我为何一再阻止你与那六人在一起的原因看了?”
秦月蝉纷乱的思绪被她的话引了回来,她不可思议的摇头,“他们跟擎苍有什么关系?”
她冷哼一声,一字一句的说:“当年轩辕擎苍暮年之时依旧不愿将戎马一生打拼的基业转手于人,而当时他已预料到身死之后整个大陆一定会四分五裂,所以早早的便请巫师下咒,三百年后重生!可那巫师怀有恻隐之心,深知他表面为英明帝君,其实却暴虐成性荒淫无道,便在咒语上动了手脚,将他的精魂分散在三百年后的六人身上,若到时这六人仍然能聚合在一起,那轩辕擎苍的重生便是天意!”
秦月蝉震惊的瞪大了美眸,嘴里喃喃道:“将六人聚合起来的人……是师傅!”
“难道师傅自始至终都是邪教的人?这,一开始就是阴谋?”
若儿嗤笑,“你总算有聪明的时候,当年我相助轩辕擎苍夺得大半天下,你怎么如此笨拙!”
在她的轻蔑里,秦月蝉淡淡的笑了,“所以才让他一次次将你利用,以至于遭受痛不欲生的折磨,被心爱的人亲手杀死?”
被她揪出最痛苦的回忆,若儿看着她的目光倏地阴狠,手掌成爪朝她的脖颈袭来!但在离她的脖子还有一寸时,猛地停下。
如此之近的距离,若儿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看起来格外狰狞恐怖,她微微惊讶的问:“你不怕死?”
抬起头来看着她,淡淡的说道:“若我死了,你的复仇之路不是再没希望?”
“哼!”若儿收回手,阴寒的目光冷冷的看着她:“我是你的一缕遗留在世的一缕精魄,要复仇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秦月蝉浅笑道:“前世的纠葛与我无关,今生我能有他们六人便是最大的幸福,不愿再纠缠那些过往。”
“你以为能逃脱?裴煜麟为何将你接进宫却不曾露面?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今日你也看到了轩辕擎苍的精魂,只要那六人齐聚,他便可复活,六人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且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今日遭受的震惊已太多,秦月蝉已没有力气再去惊讶,因为,从穿越而来的那一刻,冥冥之中便于六人息息相关,如今他们有了安然,她更不能置身事外。
自幻境中醒过来,已是半夜,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床边的小床上看儿子。
夜凉如水,小小粉嫩的一团儿安静的躺在小床里,半握成拳的小手成投降状放在脑袋两侧,小小的嘴巴里不时吐着泡泡,十分玉雪可爱。
一颗纷杂的心突然变得柔软,只要换的安然平安,即便付出生命为代价也甘愿……
第二日洗刷过后,侍女们便将早膳端了进来,她坐在桌旁逗弄着小安然,完全没有注意传膳的侍女。
突然手背上一烫,随即响起玉碗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秦月蝉下意识的尖叫一声,第一件事便是检查安然是不是烫到了,见他身上安然无恙,只有她的手上腿上被打翻的汤汁沾湿。
青儿忙上前询问:“主子怎么样?疼不疼?”
只是初始时有些烫,现在看来不过是泛红了些,朝青儿安慰道:“没事。”
那名侍女普通一声跪下紧张的不顾地上碎裂一地的玉渣,猛地磕头求饶:“娘娘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是有心的……”
一阵仓皇的求饶声竟然让安然兴奋起来,秦月蝉抱着想不住扭动的肉团摆了摆手,“让她下去吧。”
可那侍女身后的司膳宫女却不准备就此放过她,恶狠狠的朝那侍女骂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给我拉下去杖责五十!”
“不要啊月妃娘娘!奴婢不是有心的!”说着竟然上前扯住秦月蝉的手,如何都不松开!
她皱眉看着泪流满面的侍女,朝司膳宫女冷声道:“这里到底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
那宫女原本想给新来的妃子一个难堪,可没曾想竟然不是个软弱的,可那又怎么样,她是宫里的老人了,会怕她一个新来的?
不甘不愿的屈了屈膝,阴阳怪气的说道:“您别生气啊,皇上不来看您也不能把气撒我们宫女身上啊!”
青儿哪里能受得了有人对主子不敬,上前便将那宫女卸了一条胳膊,不理睬她的哭天抢地,目光阴冷的等着她:“若今后有人敢对主子口出狂言,便没有这次的幸运。”
安然倏地大哭起来,秦月蝉拍打着他的手背,冷声命令道:“都下去!”
宫女们不敢再造次,忙走了个干净,青儿上前:“您是不是先去换件衣服再吃早膳?”
“不。”将安然交给青儿,手里赫然出现一张团的极小的纸条。
打开,上面写着一行字,看完便放在口中生生咽了下去。
青儿惊讶万分,却没有表露出现,察觉四下无人,才敢说道:“那小宫女是谁的人?”
再抬起头来,秦月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放心。”
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当晚就有人来见她。
漆黑的长袍盖住了整个身子,宽大的帽子下看不到脸上的一片漆黑。
浑身浓浓的死气萦绕,如地狱而来的死神。
寝殿里离她五米远的距离,见她手里抱着的安然,竟然冷笑出声,“这个终于顺利生下来了。”
秦月蝉抱紧了安然,警惕之中生出疑惑,他的这句话什么意思?知道她曾经流产的事?
没来得及想太多,那人又说道:“你逃来逃去,最终还不是落在我的手里?”
嘶哑难听的声音让人十分不舒服,她冷冷的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认识我?”
他嗤笑,“何止认识,时至今日,我依旧记得你床底之间的模样。”
心猛地跳到了喉咙,美眸在他身上细细的打量,最终否认了心里油然而生的想法,“你不可能是他!他早就死了!”
见她反应强烈,黑袍人竟然呵呵笑起来,只是那声音如荒郊野外的猫头鹰,苍凉而悲戚。
缓缓的从袖口伸出一只干枯的手,几乎只有皮连着骨头,戴在头上的帽子慢慢的被掀开,露出下面那张脸。
“不!你到底是人是鬼!?”她强忍着心头冒出来的恐惧,抱着安然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张瘦骨嶙峋的脸上,眼睛大大的凸出来骇人至极,仿佛骷髅上蒙上了一层人皮,他掀开帽子的同时,一股强烈的死气便弥漫在寝殿里,如坠地狱!→文¤人··书·¤·屋←
可真正令她颤抖的却不是那张脸,而是,那张脸竟然像极了一个明明死去的人!那是她亲眼看着在眼前断气的,难道……
柳庭沛很满意她惊恐的表情,干瘦的嘴角扯起一抹凄然的笑:“是不是太想我了?”
震惊过后,脑子便开始迅速运转起来,秦牧寒与他同是邪教的人,那么当时他的死根本就是诈死!
美目瞪着他喝道:“难道你根本没死?”
他目光贪恋的投在她绝美的脸上,“死了,不然怎么会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诡异一笑,“来放你走。”
第129章 逃离重聚
秦月蝉曾观察过,本以为纸条上来救他们的人会是某个外表平凡的侍卫,会是某个看似不起眼的宫女,甚至是神出鬼没的暗卫,但都没想到,竟然是他,一个本应该死去的人,一个表面上属于敌方的人。爱夹答列
心头没有一丝雀跃,只有沉甸甸的疑惑萦绕心头,望着柳庭沛那张骇人的脸,心潮翻涌。
“你在怕我?”
嘶哑的嗓音不大不小的响在寝殿里,回荡在高高悬挂的纱幔上,荡进她的心里,抬起头来,“让我怎么相信你。”
他并不意外的扯开笑容,枯瘦的嘴角形成别扭的弧度,“活着的时候没有伤害你,死去之后,又怎会忍心伤你半分。”突然,他话锋一转道:“你真以为在宫中之时你与秦牧寒的事我一丝不知?”
秦月蝉愣在当场,半晌,垂下了脸,想来她真的是愚昧了,但事实扑朔迷离,怎会是她能看透的,他们不过是轩辕擎苍复活的棋子罢了。
拿了襁褓将熟睡的安然裹上,看向他淡漠说道:“我还是想不通你救我的理由。”
他惨然一笑,“出去之后去问钟智宸吧。”穿梭在阴暗潮湿的地道里,四处不时滴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