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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秉钧要是有了反心,那就等于朝中一半的大臣有了反心,那就太可怕了!
“要想个办法才行,要想个办法才行啊……”
“姑奶奶,奴婢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
银双见她欲言又止,催问道:“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快点说来听听!”
“是!”缨儿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见她沉着面色不语,眼神一闪,“这个办法果然不妥……”
“就这么办吧!”银双下了决定,顿了一顿,“对了,司宾馆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倒是没什么动静,只是有一件事情很奇怪……”
“什么事?”
“金屏大长公主禁了穆娅公主的足,不让她出门!”
银双表情疑惑起来,“为什么禁足?”
“说是穆娅公主性子莽撞,皇上大婚在即,怕她到处乱闯惹出什么麻烦来!”
“哼,她会这么好心为皇上着想?”银双不以为然地冷哼道,“明天就是皇上大婚的日子了,越到要紧的时候越是不能掉以轻心,让他们盯得再紧一点!”
“是!”
皇上大婚
会元二年四月二十八,东宸国皇上孝仁帝百里川大婚,满朝文武,宗师王公,各地藩王以及邻国,或亲临、或派使者、或上表恭贺。
整个皇宫更是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根据钦天监的反复测算,将奉迎礼定在了未时。
未时,皇后的喜轿将通过皇宫的正门正浩门进入宫中,一生仅此一次,是她本人以及家族莫大的荣光。
今天百里川早早地结束的早朝,换上大婚的盛装,端坐在若水宫,等待吉时的到来。
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可是他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悦。因为要娶的人并非是他心中的那个人,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幻想过,把自己的心爱的女人从正浩门堂堂正正地娶进来,携手共度一生。
他现在要成婚了,却不知道心爱的女人身在何方。即便是日后找到了她,也只能做嫔妃,没有资格享受这样的风光的排场,这让他满心落寞。
郁子宁和其他女官一起侍立在一旁,看着盛装威严的百里川,心情也莫名地沉重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场合庄重的关系,他比往日显得稳重得多。
她用目光在他脸上描画着,修长的眉,浓密的睫毛,墨玉般的眸子,英挺的鼻子,丰润的唇,还有线条流畅的轮廓。衬在黑红相间的礼服下,沉静,俊秀。
原来成婚真的可以让人成熟,她一直认为没有长大的那个大男孩,一夜之间已经变成一个沉稳的男人。
说来她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他,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吧?因为过了未时,他便是有妇之夫了!
想到这个,她心中竟然有了苦涩。
也许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百里川扭头看过来,对她示威地瞪了一下眼睛。
郁子宁别开目光,不觉为自己刚才的结论感觉好笑,什么男人,果然还是没长大!
今天的银双也是一身正装,眼看已经过了正午,心情不由紧张起来,“缨儿,这会儿喜辇已经出发了吧?”
“是,姑奶奶!”缨儿答道,“您不用担心!”
“那就好!”银双稍微放心些,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刘秉钧在楚钟念的陪同下疾步而来……
新娘被人掳走了?!
“姑奶奶,臣有事禀奏!”
虽然极力掩饰,刘秉钧的脸上还是显出了惊慌。
银双见状便知出了什么事情了,赶忙屏退闲杂人等,“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你们怎么进宫来了?”
“老臣有罪!”刘秉钧屈膝跪了下来,叩头不止。
“到底怎么回事?快把话说清楚!”银双急了。
楚钟念赶忙替刘秉钧答道:“姑奶奶,臣和江大人前往刘府传旨迎亲,可是却迟迟不见皇后娘娘出来,也不见刘大人。仔细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刘府昨夜闹刺客,将皇后娘娘掳走了……”
“什么?!”银双大吃一惊,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刘秉钧抹了一把老泪,“是老臣疏忽,只是老臣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打婉枼的主意啊。那些人个个黑衣蒙面,武功高强,掳了婉枼就走,来去如风,显然是早有预谋的……”
银双又急又怒,“这种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来禀报?”
“老臣该死!老臣知道大婚之前丢了皇后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怕传出去丢了姑奶奶和皇上的脸面,想着在未时之前把人找回来,权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是老臣已经将府上家丁全部派出去查找了,至今也没有婉枼的消息,老臣只怕……只怕那孩子她已经遭遇不测了!”
言罢又垂泪不止。
银双焦虑之下,脸色都铁青了,“本宫信任你刘大人,以为刘大人府上固若金汤,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早知如此,本宫定会派大内侍卫前往保护婉枼。你真是让本宫太失望了!”
“老臣罪该万死!”刘秉钧不停垂泪磕头。
缨儿目光闪了闪,“姑奶奶,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赶快找人要紧!”
“你说得没错!”她这一提醒,银双也反应过来了,“缨儿,你马上派一些消息灵通的人,跟刘大人府上的人一道找人,务必尽快将人找到!”
“奴婢明白!”缨儿答应着离去。
“穗儿,你马上去找钦天监的监正来,让他找个说法,把吉时往后推延!”
“是!”
她来添什么乱?
在银双的授意下,钦天监以天气有变为缘由,重新推算,将吉时改在了亥时。
今天是多云的天气,阴晴不定。皇上大婚自然要选个最为吉利的时辰,这个说法也没引起观礼之人的怀疑。
只有百里川巴不得赶快完成这场婚礼,脱身出来,对改了时辰很是气愤。不过人家打着天意的幌子,他这个做老天儿子的也没辙,只能乖乖等到亥时。
相比之下,银双这边更为难熬。
宫外不断有消息传来,却都都不是好消息。她已经吩咐人将搜查范围扩大到单城外了,还是没有柳婉枼的消息。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戊时。
满朝文武,宗师王公,藩王以及邻国使者都眼巴巴地等着观礼呢。要是他们知道准皇后丢了,东宸国的脸可就丢大了。
“姑奶奶,您别着急,奴婢已经让暗楼在单城以及方圆百里内,调查有能力潜入刘府的势力,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缨儿在一旁安慰她道。
“很快,很快,你一直都说很快,可是眼看就到亥时了,找不到婉枼,皇上的大婚难道要草草了之吗?”银双急怒之下,把怒气撒到了缨儿的头上。
“奴婢该死!”缨儿赶忙低头认错。
穗儿匆匆地进门来,“姑奶奶,金屏大长公主带着穆娅公主来了,说有要事跟您商量!”
“这个时候她来添什么乱?”银双恼恨地皱起眉头,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表现出反常来,免得被人看了笑话。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让她们进来吧!”
穗儿应了出门,不多时引了金屏和穆娅进门来。
“哟,皇妹,这大喜的日子,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呢?”金屏瞄着银双的脸色,故作惊讶地问道。
“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吗?那就快说!”银双没心情跟她磨牙。
金屏眼波动荡了半晌,凑过来,“皇妹,那位准皇后娘娘是不是出事了?”
银双闻言顿时警觉起来,“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金屏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午时刚过,本该在家恭送外孙女的刘秉钧急匆匆地进宫来,紧接着吉时就推迟了。再笨的人也猜得出准皇后出事了吧?”
真是一场好戏啊!(1)
就说这个女人怎么一定动静都没有,原来一直暗中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呢。银双心中暗暗冷哼,却也不接她的话茬,静待她的下文。
金屏见她不言语,只当是默认了,兀自笑道:“看皇妹坐立不安的样子,事情应该还没解决吧?再过一个时辰,可就是吉时了,若再不把人抬来,恐怕就要闹笑话了!”
“那又如何?”银双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的根毕竟在东宸国,身为皇妹的姐姐,是皇上的姑母,怎么忍心看笑话呢?”她说着正了正神色,“皇妹,我有一个法子,能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这是要说到正题上了,银双依然不动声色,“说来听听!”
金屏见她这样心头大定,笑得愈发妩媚了,一扯穆娅,“我听说那位准皇后娘娘,跟我们穆娅的容貌有几分相似呢,不如就让她先替那准皇后跟皇上行大婚之礼。反正穿戴上凤冠霞帔,蒙上盖头,谁也看不出来嘛……”
听了她这一番话,银双茅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