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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昨天晚上,独孤峰信誓旦旦地说,杨冰冰拥有一身极高明的暗器功夫,还以此打伤了独孤盛与独孤霸。但杨昭未得亲见,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要知道,练武之人要日夕锻炼,身体上总会留下些痕迹。除非已经到达“由外而内,反照空明”的【超圣入神】境界,否则无论如何掩饰,也总会有端倪可察。而杨昭却是已经与杨冰冰有过肌肤之亲的。其时她身上每分每寸的肌肤,都已经被小王爷细细欣赏抚摩过,却全无半丝曾经练过武的痕迹。但若要说杨冰冰已经到达【超圣入神】境界……这却教杨昭如何能够相信?故而到了此时此刻,杨昭胸中仍无半点怀疑,只是情不自禁地感觉一阵黯然,一阵心痛。
明月心思聪慧,察觉到情郎太阳穴边青筋不住地微微跳动,已知有异。她停下动作,俯身温柔地抱住情郎,以柔软而高耸的那两团美妙枕在他脑后,柔声问道:“有心事?”
小王爷叹了口气,道:“是。明天,最迟后天,我有件紧要事,必须要出趟远门。你……嗯,暂时就先搬回极乐寺那边去住几日吧。有沙也师姐照顾,我也可以放心一些。”想了想,又叮嘱道:“不要和单清风来往太密切了。这个人……不简单。”
明月听闻情郎出门,要自己回去极乐寺住,心下不由得便是一酸。说起来,现在杨昭的后宫就只有她一名姬妾。只要杨昭还在大兴,她就是河南王府的女主人了。但,两人之间毕竟没有任何名分。杨昭不在大兴的时候,明月自然也不方便再继续留在王府中。以女主人身份主持内院事务。女儿家一生,所求为何?不过就是嫁得如意郎君,相夫教子罢了。眼下这般无名无分地,却总教人觉得上不着地,下不到底,心里无论如何也不能踏实。
明月心中黯然,却也并未流露于言表,更没多问情郎要去哪里,想办什么事,又为什么要自己疏远单清风,只是点点头,低声应了声“是”。然而杨昭又怎么会不知情人心中所想?他叹口气,不无歉疚地执起她柔荑轻拍安慰,柔声道:“本来想和父王直接说明你的事,就给你个名分的。可是突然间发生了件大事,现在父王他正晕迷不醒,所以……唉,时机实在不合适。明月,对不起。等这件事过去,父王他也恢复正常之后,我发誓,一定会找位在朝廷中德高望重的大臣替咱们做媒,风风光光地正式迎娶你过门。”
明月心头一甜,轻声道:“嗯。阿昭,明月相信你。”却也不多问关于杨广的事,只是暗暗下了决心,以后必要每日为公公多诵经祈福半个时辰,以稍尽媳妇的孝心。一时间,两人之间尽被柔情填塞得满满地,各自共感大是温馨。
正在这你侬我侬的当口,忽然间从浴室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紧接着,只听李靖在外扬声呼道:“兄弟,兄弟。你是在里面么?”杨昭闻声,登时便是一怔。回道:“我在里面。大哥,有事么?”
李靖“嘿~”地吐了口气,道:“快出来,我有事要问你。”
他要问什么,杨昭简直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了。他微微苦笑,应道:“等我换好衣服啊。”长身从浴池中站起。明月取过浴巾替他擦拭干净身上的水,又拿了套新衣服过来服侍自家情郎换上。杨昭向她笑笑,嘱咐道:“自己先回房。咱们稍后一起吃饭。”随即取过盛放阴阳令的匣子背上,又把神手仙兵放入怀中,举步走出浴室。一抬头处,只见李靖满面焦虑,正在浴室前面的鹅卵石小径上来回踱步。听得杨昭出来,他立刻快步迎上,道:“兄弟,越国公……”
“等等。”杨昭抬手打断李靖说话,道:“大哥不用着急,咱们走开点再说吧。”拉起他走到不远外的一座小凉亭中坐下。抬头看看天色,道:“杨素不是什么越国公了,也再不是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因为涉及谋逆,昨天……不,现在应该说今天了。皇祖父已经下旨,将杨素及其三族子弟一应封爵官职,全部加以剥夺。”
第245章 求情、留情、用情(二)
李靖昨天并没有入宫,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昨天突然全城戒严,今朝大清早,朱雀大街上又到处张贴出皇榜,宣布杨素一家皆为谋逆。李靖看后不由得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跑到越国公府上想要察看究竟。但到达后却发觉,相府已经被大军封禁,任何人等亦不得出入。李靖虽然是河南王身边要人,但始终官小职卑,自然不得其门而入。情急之下,便立刻回来河南王王府,想要找杨昭询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下,小王爷就把昨天在两仪殿内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李靖直听得目瞪口呆,几乎就忍不住要伸手掐自己一把,看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梦。好不容易等杨昭说完,再世卧龙立即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么,红拂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杨昭愕然一怔,随即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大哥你是担心这个啊。”顿了顿,随即却用手肘向他撞了两下,揶谕道:“红拂姑娘和大哥你可是非亲非故吧?你这么担心人家做什么?是不是想打什么主意了?大家一世人两兄弟,有什么话不怕直说嘛。你说了我才知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李靖面色涨得通红,微带了几分怒意地挥手将杨昭手肘拨开,道:“胡思乱想什么,我和红拂姑娘可是清清白白,正正经经的。你别捣乱,快说正经的。”
“怎么就不正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最是天公地道不过了呀。”小王爷嬉皮笑脸,一手搭上李靖肩头,“语重心长”地道:“其实这正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大哥你想啊,要是杨素没有出事,红拂姑娘在他府上地位何等重要,哪里轮得到你来献殷勤?可是现在情况又不同了,杨素贬为庶人,他府邸里头的所有人要么充作官奴,要么回复平民身份,大哥你岂不是正好可以乘机下手了么。”
“我懒得跟你胡说八道。”李靖向杨昭白了一眼,没好气地道:“红拂姑娘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你给我个准信成不成?”
杨昭沉吟道:“我想想。嗯,除去杨素和杨玄感,还能够一起逃脱的,就只有……唉~~芙蓉郡主了。其他杨府的人,包括杨约和杨玄纵,还有【绮罗军】的首领虎妞和豹妞等人,都已经被生擒活捉,暂时软禁在杨府里面听候发落,红拂姑娘自然也在其中的。皇祖父现在还未得空暇去处置他们,大哥假如想见红拂姑娘……现在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也无妨。要不要去?”
特意让杨昭跟随自己跑一趟,李靖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然而胸中念兹在兹,尽是那窈窕倩影。若要拒绝说“不用去了”,这句话他又实在讲不出口。当下既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只是站起来扯着杨昭,闷头往外就走。两人出得王府跨上马匹,径直向杨素府邸方向策骑而去。行得一段路程,因为街道上行人渐多,马匹没办法再放蹄驰骋,两人不得不拉住缰绳,按辔徐行。杨昭忍不住问道:“大哥,咱们总不会就只这样过去看一眼就走吧?其实……你对红拂姑娘,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李靖叹口气,挥起马鞭“啪~”空甩一记,心烦意乱地道:“我也不知道啊。说起来也当真奇怪,明明与红拂姑娘认识还不到二十四个时辰,偏偏自打知道杨素出事之后,我……我脑子里却总是……总是……唉~”
“总是想起红拂姑娘是吧?”杨昭笑眯眯地替他继续说下去。这两天因为杨玄感觉醒前世记忆,杨广又陷入晕迷,再加上摩诃叶意图练神掌而不成。几件事加起来,让小王爷觉得颇为压抑。难得有机会借着李靖的事可以喘口气,当然要借机放松放松心情了。俗话怎么说来着?这年头,老实人是越来越少了。再不赶紧欺负欺负,以后可就没有机会啰。
李靖无论治政用兵,都绝对称得上“智计百出”四字。但涉及男女情事,他便是十窍通了九窍——还有一窍不通。这时候听得问起,禁不住又叹口气,道:“是啊。一世人两兄弟,也用不着隐瞒什么。所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那日之前,我一心一意想的就是学霍骠姚,心里暗自发过誓,若不得封狼居胥,决不多想男女之事。可是……唉~或许,这就是前生注定的夙缘吧。”
杨昭点头道:“是,是。红拂姑娘确实貌比天仙,男人看见她要没点什么想法,要么有病,要么就是宫里头的公公。自古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