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筇苹实劭赡芤丫芰恕�
“裴尚书来了!”众人纷纷闪开一条路,老臣裴宽快步走来,杨国忠不见了,韦见素也没有了踪影,礼部尚书裴宽便成了职务最高的朝臣。
裴宽站在宫门前向大家挥了挥手,“各位先回府吧!大家站在这里没什么意义了。”
他昨天半夜带着一百多家丁巡街,正好遇到段秀实率一千余士兵护送数百名郡王公主出城,他得知叛军正向长安杀来,李清也正从凤翔赶来,而段秀实便是赶来帮助皇族撤离的先头部队。
裴宽随即去找杨国忠,不在!又去找高力士,也不在,连家人都没影了,他终于意识到:李隆基已经跑了。
裴宽虽然是一片好心,可他摸棱两可的话却反而激起大家的抗议,礼部侍郎房倌上前一步道:“裴尚书,大家现在心中都惶惶然,你就把话说清楚,为什么没有意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各位,皇上已经幸临剑南去了。”
众人一齐抬头,才发现城楼上站着一人,神情孤寂,正是楚王李豫,他的话仿佛一下子捅了马蜂窝,丹凤门顿时群情激昂,有的人振臂大声叫喊,“皇上怎么能抛下我们而独自逃生呢?”
有的人蹲在地上直抹眼泪,“完了!皇上把所有的兵都带走了,这下我们死定了。”
吵声、骂声、叫喊声,丹凤门前乱成了一锅粥。
这时,丹凤门边的小侧门开了,李豫慢慢走了出来,他扫视一眼众人道:“崔光远可在?”
崔光远便是现任京兆尹,他也在人群之中,见李豫问他,他立刻站出来道:“臣在!”
这时,众人渐渐安静下来,都默默地注视着这位年轻的亲王,只听他朗声道:“我奉陛下之命,留在长安监国,现在长安就由我来做主,崔大人,我来问你,手下还有多少衙役可用?”
崔光远长躬一礼答道:“还剩约二、三十人。”
“那好!你就带这二、三十人分赴各坊敲锣巡查,提醒百姓不要出门,要让百姓们知道,朝廷并没有抛弃他们,长安还在我大唐手中。”
李豫的话让在场的数百名官员都感动了,国难当头,所有的王爷们都跑了,只有这位大唐的皇长孙选择了留下。
“楚王万岁!”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更多人也喊了出来,“楚王万岁!楚王万岁!”虽然是这犯忌之言,但此刻大难将至,谁也不在乎了,丹凤门前立刻跪倒一大片,甚至连裴宽也跪了下来,这一跪就意味着他们终于承认了李豫的储君之位。
李豫的眼睛有点红了,他急忙地摆了摆手,对众人道:“大家的爱护之心,小王心领了,但叛军即将进城,大家还是回家去安抚自己的亲人吧!”
他连说了三遍,却没有一个人起身,李豫只觉鼻子一酸,两行泪水从他脸庞滑落下来,他慢慢地向后退了两步,‘扑通!’跪倒在地,泣声道:“众位大臣的爱护之意,李豫铭刻在心。”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人们已经感觉到了,大地微微有些颤动,众人立刻挺直腰面面相视,他们眼中都露出骇然之色,该来的,终于来了!
就在众人左右张望不知所措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至,众人看清楚了,是数名唐军飞驰而来,现在居然还能看见唐军,真是不可思议,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这里可有楚王殿下!”为首的军官大步走上台阶。
李豫立刻迎了上去,“孤王便是……席将军!”李豫一下子呆住了,他认识这个军官,安西军的席元庆,他脑海乱成一团,难道是……
席元庆向他行了个军礼,站起身高声对众人道:“安西节度使李清大将军,昨日半夜率二万安西军儿郎与叛军血战,大败崔乾佑,斩敌数万,已经重新夺回了潼关。”
消息一传出,丹凤门前霎时一片寂静,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人们互相紧紧拥抱、欢呼雀跃,将帽子抛上天空,喜悦的泪水肆意飞洒,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刻,却听到这一生最难忘的喜讯,局势陡然逆转了。
李豫怔怔地站在那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李清终于来了吗?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听见了,远方传来海浪般的欢呼声,敲盆打碗之声响彻全城,李豫的眼中顿时闪烁着异彩,他一挥手,高声道:“走!随孤王迎接我们的大将军去!”
第三百六十一章 马嵬坡(四)
热烈的气氛渐渐消退下去,安西军从明德门进城后,立即接管了长安,他首先命人打击盗贼,将数百名趁乱洗劫商铺、钱柜的长安游侠儿一概抓捕,在东市斩首示众,又追回其所抢钱物,长安市民无不拍手称快,在收取民心的同时,李清又暗派人尽取杨家及诸王的钱帛,仅杨花花一府,所得黄金、珠玉就估价值数百万贯之多。
维护治安、清点库禀、招募衙役、安定民心,这些都需要做大量细致的工作,李清随即又命令席元庆率二千军协助京兆尹崔光远,而他自己却在等待着段秀实的归来,不料,他刚刚歇下脚,裴宽便急不可耐地找到了他。
“大将军这次立下不世之功,恐怕会难倒皇上了。”裴宽笑呵呵地望着李清,眼里露出羡慕之色,他轻叹一声道:“可惜老夫年事已高,若再年轻三十岁,也定和大将军一样,披挂盔甲上阵杀敌。”
李清只笑而不语,他亲手给他倒了一碗凉茶,方笑道:“现在皇上不在长安,满朝文武中唯裴尚书的资格最老,若裴尚书也上了战场,那李清找谁来主持大局?”
“大将军说笑了!”裴宽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仿佛李清说中了他的心事,主持大局,难道李清要把这次机会让给他吗?
他心中疑惑,但也不好深问此事,他话题一转道:“老夫来找大将军是为楚王之事而来。”
“裴尚书请说!”李清不露声色地说道。
裴宽探头向院子里望了望,身子略略向前倾,对李清低声道:“陛下年事已高,可东宫之主却迟迟未能指定,上次他本想定楚王为储君,但因反对之人太多而作罢,可今天楚王孤身留京,已赢得了百官的爱戴,我们为何不顺应人心,趁东风劝皇上立楚王为储呢?”
裴宽一口气说罢,他紧张地望着李清,对他而言,这也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若能由他主持而将李豫拥入东宫,将来李豫即位时,这拥立之功就逃不过他的手心。
但关键在李清的态度,如果他能支持,那此事便成了一半,虽然不知李清的态度,但楚王在安西呆过,他应该是支持的。
李清低头沉思片刻,忽然悠悠叹口气道:“不管在安禄山叛乱之前还是之后,我大唐已嬴弱之极,正需一位年轻的君主励精图治,重振我大唐江山,裴尚书之言正合我意,只是……”
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裴宽道:“只是烦劳裴尚书联系一下百官,写一份联名信,皇上那边我去劝他。”
裴宽喜出望外,他一时激动,竟没有听出李清说的不是储君而是君主,这个最关键的一字之差竟使他日后背上了沉重的包袱。
他刚要告辞,忽然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听见有人低声道:“快!快!当心一点。”
紧接着一名亲兵在门外禀报,“大将军,大事不好,段将军昨夜遭遇到了安禄山的溃军,几乎全军覆没。”
裴宽大吃一惊,段秀实可是护送皇室宗亲撤离,他若出事,那些皇子皇孙们又该如何?不等李清反应,他率先抢了出去。
李清望着他的背影,冷冷地笑了一下,随即跟着他出去,院子里段秀实正躺在一副担架上,浑身是血,肩头还插着一箭。
见李清出来,段秀实挣扎着坐了起来,伏在地上道:“大将军,末将有罪,末将特来领死!”
李清一步上前,拉着他的衣襟厉声喝道:“什么叫有罪?你护卫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段秀实痛得脸色苍白,大颗大颗的汗流了下来,他颤声道:“末将死战不敌,他们、他们都被叛军截走了。”
“什么!”李清重重地将他惯在担架上,缓缓回过身来,表情异常凝重地对裴宽道:“裴尚书,绝大部分叛军已经被我全歼,可我并没有发现那些宗室,这可怎么办?”
裴宽一呆,李清的意思竟似要将这件天大的担子撂给他,他急忙摆手道:“大将军莫要问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来人!”李清一声令下,立刻上来几个亲兵,李清急声令道:“命令荔非元礼率五百军去给我四处搜寻,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失踪皇族的下落。”
亲兵领命而去,李清又寒着脸对段秀实道:“我将如此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