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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以前，我想不明白，其实，我现在也想不明白。”祖寿清突然笑了起来，“只是，要不了多久，我就会知道，如果在死后回到了大海的怀抱里，我还能不能像活着的时候一样，能不能想海军军人一样……”
趁着祖寿清黯然伤神的时候，白佑彬低下头，擦掉了眼角地泪水。
这时候，病房门被敲响了，护士隔着门斑上的玻璃窗户向白佑彬挥了挥手上的腕表，肆意探病的时间快到了。
祖寿清也回过了神来。“记住我开始说的那些话，千万别轻视战场上的任何一个敌人。”
白佑彬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另外……”稍微迟疑了一下，祖寿清说道，“你要记住，敌人不一定出现在战场上。木秀于林，风比摧之。比起战场上的敌人，那些看不见的敌人更加可怕，也更有威胁，千万别掉以轻心。”
“将军……”
祖寿清闭上了眼。微微挥了挥手。显然说了这么多话，他也很疲惫了。
返回住所地途中，白佑彬一直在反复思考着祖寿清说地最后一句话。
显然，在帝国海军中，特别是在祖寿清这一代将领里面，恐怕没有人的经历比他更加坎坷，更有特色。与那些出身豪门地海军将领不同，祖寿清的所取得的成就是靠他的努力奋斗，靠他在战场上打拼得来的。这不但让他成为了帝国海军中数一数二的“猛将”，更让他形成了坚毅不拔。同时又不给任何人情面的性格。
显然，这样的将领不但为战争而生，也为战争而死。
遗憾地是，祖寿清在战场上找到了他的位置，却没有能够最终倒在战场上。
也正是他的性格，让他能够比任何人都清楚帝国海军内部的矛盾，以及内部的消耗有多大。
可以说，祖寿清并不笨，他只是不想向任何一个敌人低头。
最后那句话。可以说是祖寿清对其二十多年海军军人生涯的总结，或者是感悟。
换个角度，如果祖寿清不是平民出身。有一个显赫的背景，有一个豪门在后面撑腰，他会是现在的样子吗？
正如祖寿清所说，如同他那样的平民将领，要想在海军中出头，需要战胜地不仅仅有战场上的敌人，还有战场外的敌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在帝国海军地历史中，平民出身的海军元帅仅仅只有十一人。在近一百年的历史中，帝国海军一共换了三十七位总司令。其中只有三人出身平微，其他三十四人都是海军豪门子弟，都是贵胄后裔。
可以说，如果陈锦宽背后没有陈氏家族，他根本成不了海军元帅。
即便是豪门出身，即便是贵胄后裔，要想在海军中混出头，成为海军元帅，都需要战胜其他豪门的竞争者。更别说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平民了。
只是，在这个时候，白佑彬根本没有考虑自己能否成为帝国海军元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看到战争结束。知道到现在，他已经“送走”了两名海军将领，而且两人都是前线指挥官。谁能保证，他不会是下一个呢？
三日后，祖寿清在帝国海军总医院病逝。
作为特例。陈锦宽给他追授了“帝国海军荣誉勋章”。并且按照“殉国”标准，为其亲人提供了抚恤金。并且为其子女提供抚养金。按照惯例，海军将为祖寿清的儿子祖福瑞提供学费，供其完成基础学业。如果祖福瑞能够考入帝国海军学院，或者其他由海军开办的军校，海军不但将免去学费，还将为他提供基本生活费用。
按照祖寿清的遗嘱，海军为他举行了“海葬”。
主持葬礼的是江洪波，陈锦宽不但来参加了葬礼，还带来了帝国首辅萧鼎昆亲笔写地祷文。当天，来参加葬礼的还有卫延年，以及数十名海军将领。不管这些将领中有多少人被祖寿清得罪过，在这个时候，他们都表现出了应有的尊重。
葬礼结束之后，刚刚修复的“太宗”号战列舰就载着祖寿清的灵柩驶向了远海。
这也算是特别的安排吧，最终这艘曾经作为祖寿清的旗舰，在其指挥下打赢了三场海上决战的战列舰将海军上将的灵柩送回了大海，将海军上将送入了大海地怀抱。
即便在数十年后，很多人都认为，祖寿清在七十三年（41年）病逝，是帝国海军在战争期间最惨重的损失。如果他还活着，并且继续指挥帝国海军舰队作战，战争很有可能提前一年结束。
只是，没有人能够证明这个假设是否正确。
第八卷 万里歼敌 第一章 … ～大洋孤狼～
参加了祖寿清的葬礼之后，白佑彬才想起，回总参谋部的这几天，都没有见到蓝凌波。
等他赶到蓝凌波家里的时候，才得知好友在上个月的时候，就去青岛参加了一个高级参谋专业进修班，也就是去深造学习了。另外，他还在蓝凌波家里遇到了另外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上午才到的？”
秦孝东点了点头。“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白佑彬长出了口气，“才参加了祖寿清将军的葬礼。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祖寿清将军正值壮年，却……”
“其实，谁能把握自己的命运呢？”
白佑彬看了眼这个一年多没有见过面的好朋友，在他的记忆中，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秦孝东去崇明造船厂接受维修后的“淮河”巡洋舰，途径舟山的时候，他也正好在海军司令部工作。
“我也听说过祖寿清将军的事情，好像现在是江洪波将军顶替他，出任战区司令吧？”
白佑彬点了点头，转口问道：“你这次回来干嘛？”
“去江南造船厂接新船。”说着，秦孝东把一对新的肩章拿了出来，“才拿到的晋升令，本来准备找蓝哥聊聊就去江南造船厂，没想到蓝哥不在，竟然碰上你了。正好，我们哥两个也很久没有见面了，找个地方吃午饭，顺便聊聊。”
白佑彬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提议。
在他地四个同窗好友中。秦孝东地个性最要强。而且从来是说一不二地人。另外。秦孝东拿出地上校肩章也引起了白佑彬地兴趣。显然。在他那一界毕业生中。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青云直上。秦孝东地晋升速度不比他慢多少。
两人没有走多远。就在司令部外面找了家军属开地家常饭馆。
几杯啤酒下肚。白佑彬对秦孝东地情况也有了一些了解。
自从“淮河”号在战争爆发前地那场演习中出事故之后。秦孝东不但没有受到冷遇。反而因为他在事故中地果断决策。以及冷静处理。赢得了上级地赏识。后来。江洪波还举荐他担任“淮河”号地大副与舰长。
只是。秦孝东在“淮河”号上没有干多久。战争就爆发了。
当时。白佑彬正在快速战斗群服役。所以对秦孝东、赵赙礼这两个好友地情况不是很清楚。
与选择留在舰队，从驱逐舰大副干起的赵赙礼不同，秦孝东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当时，帝国海军正需要一批有指挥经验，而且年轻敢为地军官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那就是：破交作战。秦孝东也在此时主动报名，要求去某艘破交舰，或者袭击舰上担任舰长。
他的这个要求很快就得到了满足。只是当时帝国海军没有太多的轻巡洋舰可以被派去执行破交作战任务，所以秦孝东只能到由快速货轮改装而来的“大洋风暴”号袭击舰上服役，并且担任了该舰的舰长。
从此，秦孝东登上了海战的舞台。
也许连江洪波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少校军官竟然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创造了如此多地“奇迹”。
听完秦孝东的讲述之后，白佑彬都有点不敢相信。
一年之内，秦孝东指挥的“大洋风暴”号袭击舰一共出动了三次，而且每次地活动区域都不同。
第一次出动，“大洋风暴”号被派遣到北太平洋上执行任务。
任务也很简单：拦截一切向日本运送违禁物品的船只。并且监视美军舰队的行动。
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大洋风暴”号一共拦截二十五艘船只，其中有二十一艘万吨轮，并且在十八艘货轮上发现了违禁物品。按照帝国海军的作战条例，在此情况下，袭击舰在俘虏了货轮上的船员之后，将把部分物资（主要是袭击舰自身需要的燃油、淡水、食物、药品，以及其他贵重物资）转移到袭击舰上，然后炸沉货轮。
战斗中。“大洋风暴”号还击沉了三艘不听警告，强行闯关的货轮。
可以说，在这二十一个战绩中，最重要的是“昭偌丸”号散装货轮。这艘万吨轮上运载了大概一百五十吨黄金，以及其他一千五百吨各类贵重物品。当时，货轮上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