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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人是知晓刘父的性子的,对此自然也见怪不怪,各自取了筷子,开始吃了起来,也不曾有人问候一句,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
子桑锦里心下却不由得叹了口气,刘母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她的本性并不坏,只是人太过老实,又嫁了这么一个人,经常被打骂不说,还被逼着做一些违心之事。
见刘家人故意冷落桑台榭,子桑锦里倒是对他笑了笑:“坐下来吃饭吧,开了一下午的车也该饿了。”
“可不是么,这孩子是谁家的?长得倒是挺俊。”三婶李云芳冲着子桑锦里歉意地笑了笑,连忙讨好地接过了话头。
小姨刘长香却是冷哼了一声,正想说什么,却见老大瞪向自己,也只得将话憋了回去。
除了刘长生,刘家人没有不怕刘父的。
“他可不是什么孩子了,和我一样大小呢”伸手不打笑脸人,子桑锦里也向李云芳回了个笑容。
“是同事么?怎么没听你跟你妈提过?”刘父皱了皱眉头,语气里便有了丝不悦,不过不知为何,那丝不悦竟然被强压了下去,赶忙解释道,“你交朋友,咱们也不反对,就怕你年纪小,涉世未深,被人给骗了。”
子桑锦里心下却更加讶异了,刘父性子极为恶劣,从来都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今日竟然一反常态地压下了内心的愤怒?
“他是我弟弟,对我照顾颇多。”子桑锦里瞟了桑台榭一眼,见他偷偷地勾起了唇角,显得有些孩子气,心不由得也就软了,他事事都在为自己着想,只不知他与后玄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帮着他来害自己。
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子桑锦里的眼神便暗了暗,不过一想起此时正在刘家,便立即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些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呢,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才好。
“到底是成了家的人,自己的行为还是得检点一些。”刘长生沉了脸,严肃地说道,官味儿十足。
子桑锦里一听脸便涨得通红,没想到刘家竟然打的是这般主意,莫不是以为她孤儿弱女的便好欺负,仗着人多便要来声讨她?
“二叔,什么叫成了家的人?”子桑锦里沉了脸,自有一分威严,甚至连那当惯了领导的刘长生也被镇住了。
见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压下了风头,刘长生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吓得董路辉哇哇大哭了起来。
刘长香顿时便慌了手脚,赶忙将董路辉抱下了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哎呀,吃饭吃饭,今天是中秋团圆的日子,理应和和气气的才是。大嫂做了一桌子菜,这清蒸钳鱼好吃得紧,再不吃冷了味道便不好了。”刘长贵连忙笑了起来,岔开了话题。
不过那刘长生却紧皱着眉头,看样子还想继续发表着自己的高见,他在刘家最有地位,平时当惯了领导,平时没人敢反驳他的,今日却被一个小丫头灭了威风,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子桑锦里心下冷笑,这刘长生也就只能在刘家人面前装装大爷,一遇到级别比自己高的,还不是点头哈腰装全没了半点威风。
“你七月份便已经和云超结了婚,怎么就不叫成家了?”刘长生铁青着脸,甩开了拉着自己手的刘长贵,冷声道,“你们怕她,我可不怕。也不知从哪里来的钱,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你们要是敢要,到时候出事了可别来找我”
不等子桑锦里出声,桑台榭却坐不住了,“噌”地一下便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指着刘长生:“什么叫不干净?我家主人可不是来给你们埋汰的”
众人被桑台榭突来的气势吓了一跳,这人看起来单纯得紧,怎么发起火来让人看了心里直打颤?
连刘父也被桑台榭的煞气给吓愣了,看来他们今天这一步棋走得并不算好啊,本来还想强迫她就范,没想到她身边还有这么个难啃的硬骨头。
“呵呵,大家都是一家人,生个什么气?锦里年纪还小,脾气是倔了些,等再长大点,便知晓我们是真心为了你好了。你二叔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作为长辈,教训晚辈几句也没什么错。不过老2你也是,身为国家公务员,跟个小辈计较什么嘛”刘父连忙打着圆场,笑起来满脸的横肉挤成了一团,露出了黑黢黢的烟牙。
第七十四章 敲山震虎(中)
第七十四章 敲山震虎(中)
原本子桑锦里也没打算能在刘家吃上一顿和气的团圆饭,因而听了刘家兄弟的话后,她也并不惊讶,黄鼠狼给鸡拜年,真能安了好心?
桑台榭有些蠢蠢欲动,不过却被不动声色的子桑锦里拉住了,只能干巴巴地瞪着那些人,恨得咬牙切齿。
在刘父与刘长贵的调和之下,这一顿饭总算在暗潮涌动中吃完了。
子桑锦里吃完便打算向刘母辞行,哪知话还没出口,那刘母便拉住了她双手,一双布满了鱼尾纹的双眼开始婆娑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虽然子桑锦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再与刘家有何牵扯,却还是不忍心见到刘母这般伤心,至少以前她对她还算不上特别坏吧。
“锦里,你真的就不认我们了么?”刘母的眼泪已经簌簌的流了下来,身上还围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头发还有些蓬乱,看起来十分狼狈。
“现在你有出息了,肯定是看不上我们超儿的,我也不奢求你能和超儿在一起,但是至少你还是可以把我们当成你的亲戚一样,经常走动走动嘛毕竟咱们也是二十年的家人了,怎么说也有些感情的……以前你读书的时候没周都给我们打电话,现在三个月也没一个问候,我这心里真是担心啊偏偏好多次打过去你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刘母说得有些动情,眼泪怎么包也包不住,本来还想继续诉说自己对子桑锦里的思念,却正好瞥见刘父冷冷的目光,只得连忙擦了擦眼泪,强笑道,“不管怎么样,今天能够见到你,我这心里也踏实了许多。本来还指望着晚上和你说些体己话,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走了……”
刘母说着,眼泪又要留下来了,子桑锦里又想起刘母对自己的好来,心下便也有些不忍了,连忙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叹道:“前段时间一直忙着,也没时间给你打电话。”
“唉,你还是不愿意再叫我一声‘妈’,说来也是咱们自找的……”刘母鼻头红红的,脸上的粉底被泪水冲散了,露出了不少的皱纹,看起来比以前老了不少,“当初怎么就做了那些个糊涂事儿来?唉……天色实在太晚了,今晚就在家里住吧?你的房间还是老样子,我天天还给你打扫着,绝对一点灰尘都没有。我再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好给你弟弟住。对了,我还给你织了一双羊毛拖鞋,一副羊毛手套,里面都加了羊绒,暖和得很。过了中秋,天气很快就冷了,你一到冬天手脚就冰凉冰凉的,在外面也没个嘘寒问暖的人……”
刘母说得十分动情,就连子桑锦里心下也难受了起来,若是没有刘云超那件事情,或许他们现在还是好好的一家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至少也是看着长大的,就连养条狗也会有感情,何况是养个人呢?子桑锦里对他们感情更不必说,虽然刘父对她一直恶劣,但是她却一直将他当成自己的父亲;刘母对她虽然不冷不热,但是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虽然总是慑于刘父的霸道而不敢表现出来。
桑台榭听了之后却十分不屑,硬的不行,便想来软的?这刘家人倒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偏偏主人就是吃软不吃硬,瞧这神情,显然是对刘母的话深有感触。
“是啊,你看你妈妈这几个月老了多少啊这女人啊,一过了四十就经不起熬了,你也长大了,别再让你妈妈操心了。”三婶李云芳叹了口气,也跟着留下了几滴泪。
刘父是最讨厌女人哭的,很快便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这些女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今天是中秋节,能不能开开心心的?”
听了刘父的抱怨后,刘母立即便噤了声,连忙擦干了眼泪,勉强地笑了起来:“可不是,今天是团圆的日子,我们都应该高高兴兴的才是。锦里,走,我把拖鞋和手套拿给你看看。”
说完,刘母便拉着子桑锦里的手,亲热地往房间里去了。
“主人,时间不早了。”桑台榭适时出声,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子桑锦里这才止住了脚步,冲着刘母道:“我们还赶着回渝都,下次再来看你吧。”
刘母立即便皱起了眉头,怯生生地看了刘父一眼。
原本脸上还有着笑意的刘父立即便沉了脸:“怎么?这里就不是你的家了?歇一晚也不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