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莫靖书笑了笑,“他父亲是……”他说了一个名字,安安愣了半天。原来是他,这么高高在上的人。乔生的父亲竟然是这样的一位政界要人。
“乔生的爷爷也是一位司令,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乔生因为父母太过忙碌的缘故,从小就和他爷爷住在大院里。”他停了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朱歆裴的爸爸朱伯是××局的局长。所以朱歆裴和乔生一起都住在大院里。”
朱伯安安见过,一个苍老略带苦楚的中年男人。怪不得乔生一直对他那么好,原来他竟是歆裴的父亲。
“我是乔生的同学,自我第一次看见歆裴,我就喜欢上她了。所以,我和乔生玩的时候经常喜欢带着她。但是乔生不喜欢,他不喜欢婆婆妈妈的和女孩子玩。”他回忆起往事的时候,侧着头。仿佛看见了昔日的欢欣岁月。
“高三那一年,我无意在歆裴的画册里看见她画的画。全部都是乔生,各种表情、各种状态。我就知道,原来歆裴一直爱着的就是乔生。那年我们19岁,而她只有15岁。”
“高考乔生以省状元的优异成绩考上C大。而我的父亲,硬是要把我送到英国学金融。我是莫家的独子,是莫氏企业唯一的继承人。再说,歆裴对乔生的一往情深也让我在感情上颇受挫败。于是我去了英国。”莫靖书的声音透着苍凉,仿佛说出这个故事需要很大的力气。
“在英国求学其间,我和乔生保持着通信的往来。原来我们上大学以后,歆裴的爸爸因为贪污罪被双规。歆裴更是不知去向。我知道了很气愤也很着急。因为我相信朱伯不会干这样的事情,也气愤乔生根本没有好好照顾歆裴。我给乔生去了信,在信里将他大骂了一顿。”
“然后,有半年时间我没有收到乔生的信。”
“后来他给了我一个电话。他告诉我,他终于找到了歆裴。歆裴的爸爸因为玩忽职守导致国家损失几百万,开除党籍,并判有期徒刑两年。而他,发现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也一直爱着歆裴。他会好好照顾歆裴,并且会娶她。我听了很高兴,一个是我爱的女人,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只要他们两个过得快乐我就会很快乐。”
“当我学成回国。来见我的不是他们两而是歆裴一个人。她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有几分憔悴和楚楚可怜。歆裴说,乔生的父亲不能容忍儿子娶一个劳改犯的女儿,拼命阻止他们两个在一起。但是乔生根本不听,几乎和家里搞僵。他毕业以后一直拼得很苦,三天两头出差。但是他爸爸为了逼他回家,处处找人给他碰壁。他开了一个建材公司,辛苦的工作养活自己和歆裴,人也瘦的不成人形。她不忍心看着乔生再这样下去……”
莫靖书顿了顿,艰涩的说,“而且她去体检的时候发现自己得了骨癌。医生说最多只有两年的生命。”他声音已经沙哑。
安安换了个坐姿,虽然天气很热,但是她的双臂丝丝凉意浮动。她轻轻抱住自己,让自己可以暖和一些。
“她求我帮她一个忙,跟她一起欺骗乔生。假意装作是歆裴移情别恋爱上了我,然后和我结婚。让乔生恨她,让乔生忘记她,那么在她死的时候乔生不至于那么难过。”
“她好残忍……”安安略微有些哽咽。
“残忍吗?对我还是乔生?”
“对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她的这个决定都很残忍。”
“我当时不肯答应。因为我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会是怎样。乔生的个性我很清楚,他心高气傲、倔强、也很死心眼。如果我们这么做,他一定会发疯的。”
“但是我经不住她的哀求,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她那么痛苦。于是我答应了她。我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和歆裴闪电结婚。那时乔生还在印度出差。
“他回来以后知道了一切,冲到我家来打我。歆裴拦在我面前对他冷冷的说:‘我已经不爱你了!你现在一无所有,难道还想让我跟着一个穷小子过日子?我苦够了,也穷够了,我不要别人再看不起我。从此以后,我就是莫家的少奶奶!’我永远忘不了当时乔生的眼神,充满了绝望、萧索、痛心和恨意,好像世界就要在他面前毁灭。”
“但是乔生不相信是歆裴变心,他一直觉得是我勾引了歆裴。他曾经很多次的找歆裴,歆裴对我说,她快崩溃了。如果乔生再来找她,她真的有可能会忍不住。因为她还是深深爱着乔生。于是我出面了,我告诉乔生,是我逼着歆裴嫁给我的。因为那么多年来,我也爱着歆裴。我不忍心看着歆裴跟他受苦。所以我逼她嫁给我。凭我们莫家的势力,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呢?”
“你不能这么说的!”安安急急的说。
“你怎么知道?”莫靖书看着安安,往事前尘回忆起来还是那么的沉重。
“以乔生的个性,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莫靖书凝视安安,“真想不到,你比我还要了解他。但是那时,我一心想帮歆裴。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另一方面,你也爱她。你也不想放弃她,对吗?”
“对!我承认,我出于私心也不想放手。”他的眼镜布满血丝,看上去有些可怖。
“自从歆裴离开了乔生,他的生意就变得顺风顺水。不知道是他父亲不在找人给他难过还是他出色的能力。不到一年他创立的‘裴生’就风声水起。反而是我,绝望的发现,即使歆裴在我身边她的心也是跟着乔生的。我们根本没有夫妻之实……她就像一个空壳子,脸上几乎没有笑容。与此同时,她的病情也愈来愈严重,骨瘦如柴,没有生气。”
“这个时候,我们接到一个投标的信息。我很有信心我能让公司赢得这一仗。然而……歆裴突然出车祸死了。”他双目通红,嘴唇颤抖得如风中落叶。
“我痛苦得发狂,忽略了工作。哪知道这个项目竟是乔生设下的圈套。虽然全盘项目都是我在负责,但是莫氏是我爸爸负责的。这次的损失直达六十亿,而且我爸爸还要负上刑事责任……”他低下头,声音开始哽咽。
“我爸爸就此心脏病发去世……”他紧紧的握住拳头,“是我害死了他……不!是乔生,是乔生那个混蛋害死了他。”他将拳头狠狠的打到墙上。
“莫靖书!你冷静点!”安安拉住他的手,却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于是你就自暴自弃离开了莫氏?”
莫靖书的手上都是鲜血,安安急忙找纸巾帮他擦。
莫靖书好像一点都不疼,麻木的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潦倒了吗?”……
心仍是痛
这个故事说完已经很晚了。安安心里沉沉的,纵然是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微寒。
故事里太多的惨烈,太多遗憾、太多让人痛心的情节,最最重要的是,它根本不是一个故事,而是曾经真真正正发生过的事情。
然而在她内心深处,竟然还是那么心疼着乔生。想到那夜,他一个人在书房捧着歆裴的日子低沉而压抑的哭泣,她的心口仿佛也破了一个洞,汩汩的流出血来。
“乔生他知道歆裴得了骨癌吗?”
“歆裴让我不要告诉他,他一直不知道。甚至连歆裴的爸爸也不知道。”莫靖书走到窗口,疲惫的将身体靠在窗楞上。侧面的轮廓很深,像起伏的山。
“所以,乔生把歆裴的憔悴和瘦弱都归结到你身上?”安安脱口而出,“他才会那么恨你!”
莫靖书凝视安安,“易安安,你是一个聪敏的女孩。”
“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为什么不能把心结打开呢?”安安说。
“不,现在不是心结的问题。是血海深仇的问题,他间接害死了我父亲。我恨不得杀了他、将他挫骨扬灰!”他狠狠的抓住窗前的铁栅栏,“我要让他心中有遗憾。我要让他觉得歆裴是为了我而憔悴而苍白。歆裴爱的根本不是他。”
“你太傻了,为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仇恨放弃了一生,放弃你的才华,放弃你的青春,甚至放弃爱你的爷爷。只为了报复一个你恨的人,值得吗?”安安眼眶微红,但是却坚定的看着他,“牺牲了这么多,换来的是什么?”
莫靖书抿着嘴唇不说话。
“你爷爷风烛残年,多么希望能看到你振作!”
“你说得太多了。”莫靖书缓缓的说,“说到底你是心疼乔生,不希望我和他为敌对吗?”
安安愣在当场,是吗?是这样吗?
“那天他在我面前带你走,我就知道你爱他。在这个故事里,最最让你不舍和心痛的就是乔生,对吗?”莫靖书冷笑,“其实你应该庆幸乔生不知道歆裴生病的事。你觉得他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安安攒紧拳头,心口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