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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墙之内,库房不知多少,竟全部由砖石砌成,不曾有任何木质结构建筑。
“不错!这是为了防火,看来古人亦有着消防意识。”
杨锡再看时,发现武库各处都放着大铁镬,这些大铁镬中,皆注满了水,每只里面起码有这一万升水之多,数量足足五百个。
“嗯,也只能用这种傻办法了防水了。然并卵,这么大的准备,后来还不是无端起火,被全部焚毁了!”
杨锡记得史料记载,晋朝那场不知原因大火,没有被扑灭,数万人都无可奈何,这到底是何原因。
走过几十间库房,杨锡明白了。
原来这里面竟然还存放这食用油和丝绸。
“去!这就无语了!刚表扬了几句,就整这情况!”
杨锡的确无语。
晋朝那场大火,烧掉了国柱,后重建打造各类武器时,劳民伤财,以至于后晋朝离心离德,八王之乱,胡人入侵,晋国无力抵抗!
杨锡正转悠着,忽听的武库外有着喧闹,门仿佛开了。
宫女宦官十余人鱼贯而入,按照指引穿梭,在取着什么,杨锡站在这些人中间,便是近在咫尺,也没人有着反应。
这些宫人正细细聊着八卦,其中一个宫女道:“听说没有,据说今日宫中来了一奇人,这人带了一兽,很是奇异。”
“自是有着听说,不过却不知那兽长相,因从始至终,皆有黑布笼罩。”
“说来这兽也算是奇异,全身上下,未曾透出半点缝隙,一路进宫,竟未曾碰到墙、门之类,莫非此兽天生透视?”
“哎呀,天地奇异多,可不是你我能想通。好了好了,快点去取砒霜吧。你说这甄皇后也是的,这才做了几日,便得这结局。”
“这结局也正常,后宫之内,岂能有长久得宠者。如今皇上宠幸郭贵姘,又有李贵人和阴贵人年轻貌美,皇后却还不知进退,竟敢有怨言,皇上不赐死才怪。”
这几人聊着宫内事物,原本也无所谓,这是众所周知之事,但杨锡听了,却又不同。
“甄皇后?莫不是甄夫人甄宓?”
“甄宓要死?还是被赐死?”
杨锡赶紧查,一查之下,顿时了然。
记载甄宓是死后追为文昭皇后,其子为曹睿,也就是下一任魏帝。
而甄宓果然也是被赐死!
但如今却提前了几个月,真是性格决定命运,要死的总是要死。
杨锡却纠结了。
这甄宓与曹植关系可不一般,这可是曹植的女神,要不要伸手帮一把?这对于自己来说,还真乃举手之劳。
“老曹啊老曹,你看看你这都什么儿子!是救还是救还是救?顺便看看那什么奇异怪兽?”
不用说,杨锡心中早有决断。
第六百一十八章 《塘上行》
作为上蔡令甄逸之女,甄宓从小很喜欢读书,九岁时,看过的字文都立刻就知道,也算是女中神童。
后天下大乱,灾荒连年,百姓们为糊口活命纷纷卖掉家中值钱的东西。当时甄家有大量的谷物储备,趁机收购了很多金银宝物。
甄氏当时才十几岁,看到这种情形便对母亲说:“乱世求宝,不是善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眼下百姓都在饥饿之中,不如将我家谷物开仓赈济四方乡邻,此乃惠及众人德行。”其父从其言,将家中的粮食全部无偿分发给邻里乡亲。
建安年间,袁绍为次子袁熙纳甄氏为妻。
建安四年,袁熙出任幽州刺史,甄氏留在冀州侍奉袁绍妻刘夫人。
杨锡记得,其老公袁熙,还与自己有过一仗。最后原本属于袁绍的青州,硬生生被自己击败袁熙而抢了一部分过来。
再说回甄宓,冀州邺城被曹操攻破,袁家许多妇女被抢夺,甄氏被曹丕纳入后宫。
这就是再婚了,可见此时思想还是很开放。
便是再婚,亦能成为正室。且甄宓很懂得事理,再婚之后,很是孝顺婆婆。
但自曹丕登记为帝之后,事情便大变。先是曹丕宠幸郭贵妃,后又有年轻李贵人与阴贵人二人得宠,甄宓身为正室,有些怨言,却被宫人夸大,引起曹丕不满。
曹丕也是个急性子,一听说此事,竟便赐死甄宓。
甄宓此时可谓是举目四顾,并无依靠,平日里侍奉自己的宫女宫人,此刻个个面目狰狞,仿若魔鬼。
看着桌上毒酒,甄宓觉得世界便是如此凄凉。
“甄氏,你该上路了,你这样拖拖拉拉,我们也不好交代。竟敢以巫蛊之术陷害郭贵妃,反正迟早是个死字,还不如一口灌下去,免得徒增伤悲。”
平时对自己恭敬体己的伺候宫女,今日脸色变得奇快。
甄宓已然无力与此种人置气。
宫女见甄夫人不理自己,口中哼了一声,怒目而视。
甄宓却只是不理,而是起身走近窗台,望着窗外,口中开始吟唱。
“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傍能行仁义,莫若妾自知。
众口铄黄金,使君生别离。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
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念君常苦悲,夜夜不能寐。
莫以豪贤故,弃捐素所爱?莫以鱼肉贱,弃捐葱与薤?
莫以麻贱,弃捐菅与蒯?出亦复何苦,入亦复何愁。
边地多悲风,树木何!从君致独乐,延年寿千秋。
杨锡在窗外听着,有想着这首甄宓著名《塘上行》,不禁有些动容。
杨锡记得这甄宓不仅贤德,且文才出众,留有《甄皇后诗选》。
这首《塘上行》堪称乐府诗歌典范。
大意是蒲草长满了水池,它们的叶子隐约相间。如你的宽厚,不说我知晓。总之就是那么远,那么想念的意思。
杨锡暗想,难怪曹植念念不忘,长这么漂亮,诗也写的极好,关键还会唱,便是在这清池旁边,窗台半漏,没有音响话筒,也极是动人。
《塘上行》之妙,尽在结尾三句。“从君致独乐”,其心目中的主要受众是曹丕。曹丕没有带给其多少人间欢乐,反而却为其带来无尽的“苦愁”,并且最终竟要因谗而杀妻。
甄氏唱完,转身欲去取酒杯,便是此时,屋外传来鼓掌之声。
“好!好!好!真正是极好。”
杨锡往宫厅内走,面带着笑。
“你是何人,还不住脚!”甄氏尚未说话,宫女倒是大吼起来了。
四名禁军侍卫见着杨锡,本欲向前来捉,却莫名其妙的脚下踢到到了什么,摔作一团。
杨锡抬手,在空中虚拍一下,但奇异的是,隔着数米外的那恶毒宫女,脸上竟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便如真被人一掌掴到地上一般。
“啊,有妖术!有妖术啊!”这宫女大喊,旁边有着宫人亦开始领会,也开始大喊。杨锡却并未理会,而是向甄宓抱拳行礼。
“在下辰河国杨锡,乃曹子建朋友,此番受人之托,带阁下走。”
“杨锡?可是辰河国主?”
“国主?哦,可以暂时如此说。请随我来。”
“这,这?”
甄宓未曾搞清状况,杨锡便又挥手,现场除甄宓,其他人便全部晕了过去。
杨锡走在前头,甄宓还未迈动步子,便觉得有人在推着自己走路,往后看时,也没见有人影。
“据说近日奇人带了奇兽入宫,你可知那奇兽在何处?带我去看看。”
甄宓觉得自己应是死了,或者是在幻境,否则为何与这人走过了十余名宫中侍卫,这些人竟没有一丝反应。
“说话!”
甄宓摄于杨锡威严,竟弱弱的开始说起来。
“我这二日也未曾关注什么奇兽,只知那兽被请在宫中。”
“请?”
“是,皇上似乎对那兽还很是礼遇,这确有些奇怪。”
“带我去。”
“好!”
甄宓在前带路,杨锡却在想,这兽指不定还真有古怪,竟然用“请”这个字。
七拐八拐走了三四里,才到一出别院。
“我只知那兽进入了此地,其实我也没见过那兽模样,只听说而已。”
“你在这等着,有事只需叫一声,我便可随时处理。”
“好!”没来由的,甄宓便觉得杨锡靠得住。
杨锡也不走正门,翻墙而入,念力探出。
“谁!”
杨锡尚未发现对方,却听得一声闷吼。
竟然有人能发现我?
杨锡纳闷了,索性不再隐藏,踏步往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