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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睁开眼。因为他知道这个专门为他安排的休息室,平常是不会有人敢打扰的。可能是个清洁工吧。
“你好……”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他睁开眼,一个长发女孩伶仃地站在他的面前。他有些记忆,是刚才面试过的女孩。
“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他板起脸厉声问。
“我想问,我能入选吗?”她单刀直入。虽然声音还是怯生生的。
“你还没进行笔试,就胆敢跑上来问?”他其实有些好奇。
那个女孩被他严厉的声音窒了一步,懦懦道:“但是,笔试成绩只占总成绩的20%,我想知道我艺考成绩还有没有希望……”
“没有。现在一点都没有了。而且,你可以直接走人,不必参加笔试了。”乐团指挥从来没见过这么冒失的考生,伸手朝门外一指,冷冷道,“走吧。”
那个女孩低垂着头,忽然问道:“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获得录用?”
居然还不走?乐团指挥见她文雅怯弱,虽在纠缠却无甚恶意,也不想去叫保安,他自己何等身份,难道要亲自动手推她出去么?所以他只得忍了忍,勉强答道:“可以为音乐奉献一生的人。”
“我就是这样的人。”那个女孩轻声答道。
忽然,他觉得眼前好像飘过了一只幽蓝的蝴蝶,带着无法抗拒的诱惑之力,紧紧地,控制住他的眼球。就像他挥动着手中的小棒控制住整个乐团一样。
原来,那个女生竟在他面前化身为蝶。她解除所有的束缚,就像一只卡申夫鬼美人凤蝶般,轻盈地向他飘来,带着黑暗世界的奇异香气,贴上了他的唇。他,一个阅尽花丛的中年男人,竟然着魔似的陷入了这种稚嫩的陷阱之中。
每年都有大量的美女为了达到目的,争相向他**。身为艺术家的他,专长就是喜新厌旧。艺术是神圣的,可是艺术家却不需要洁白的灵魂。当他在把玩完她们的**后,却没有让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达到目的。
这一次,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竟然有沦陷般的快感。这种来自黑暗地狱的诱惑,令他无法自拔。
朱丽叶终于如愿以偿。
可是,**的销磨终究无法历久常新。过了几年,她就知道这种控制力正在慢慢下降。正当她有些惊惶失措的时候,那次演出,成为了她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
杨宁又回到了最初与朱丽叶相识的那一个晚上。
朱丽叶在演奏中,手中的琴弦不慎滑落。观众席上,有个女人“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声音中充满了惋惜和同情。
杨宁看到,那个就是她自己。其实,在她的头上有一盏暗暗淡淡的灯,她一直以为朱丽叶是看不到自己的。其实,朱丽叶一眼就看到了她。
这一眼,就成了她们一切的开端。
她又看到,朱丽叶的眼睛,开始闪动着幽蓝色的光芒。
原来如此。
但是,她依旧没有恨她。她反而理解了她。
杨宁的灵魂忽然被一道很强大的力量扯了回去。她渐渐看到朱丽叶正慢慢地倒下,血从她的头顶喷出来。原来,这一刻,就停留在朱丽叶的弥留之际。
“朱丽叶……”她低声呼唤着,喉咙里一股东西以不可抑制之力喷涌了出来。是血。但是,却俨然流成一只蝴蝶形状。
朱丽叶终于解除了对她的诅咒。
(大力恳求各位读者大人给予一个读者印象~~~感激不尽。)
朱丽叶外传3蝴蝶的告别式
☆、第四十二章求将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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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杨宁头大如斗,在这么短促的时间内就要自己组建一支远征团队,还要准备所有参展的资料,摸清主要竞争对手的实力和潜在客户的需求,这样的难度,简直比登天还高。
丛严递过来一部手提电脑,里面是从hr调来的整个军工集团所有员工的资料。包括他们的专业能力、专攻特长等,供杨宁任意选调。
“hr根据他们的绩效考核,把所有部门人员按照能力的高低排序出来。您可以从中选中菁英分子,加入这一次由您带领的团队之中。”
杨宁虽然身在高层,却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她随意翻阅了一下,原来她在对外部的排名犹在汪主管和另外一名主管之下。可见hr对她的能力相当不满。她又看了一下丛严的排名,赫然列在总裁室秘书组第一。
“丛严,你排名第一呢。”她笑道。
丛严下意识地挺胸立正,做了一个笔直的军礀,“不敢。我还是秘书组的新人,还要多多向杨总学习。”
他以为杨宁会看很久,谁知杨宁竟打了个哈欠,合上了电脑,还伸了个懒腰,示意他先回去了。
这也难怪,她伤患未愈,现在还要在医院观察。就算十天后她能够领队出征,也不过滥竽充数,无功而返。他不禁有些蔑视起来。不过是投胎本事好,找了个好父亲,所以无论有没有成绩,都可以盘踞高位,傲视他人。
“那我先回去了。”他向她告别。在他快要走病房的时候,杨宁忽然道:“我明天想去拜访丛伯伯,请你务必转达。如果丛叔叔方便的话,你就来接我。”
丛严的脚步一下子止住了。她要来他家拜访被她挤下台的父亲?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但,她说话虽轻,语气却是坚定无比。他又能用什么借口推辞?
“是。我会向家父转达。”
“嗯。那就谢谢了。”
他一走出房门,杨宁就立刻拨通了曽启儿的电话。她表面上再冷静,对外人多镇定,也需要一个朋友的热心安慰。
即使这个朋友什么忙都帮不上,有时还发表些乱七八糟的小女人想法,但拥有这个朋友,的确很温暖。
“唉……唉……唉!”她连叹了三口气,把曽启儿急得半死,“你到底在愁些什么,快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果然急人所急,杨宁心底暗笑,“我只有十天的功夫去做准备,而且,我爸还派了个随时准备插我一刀的副手过来帮倒忙,我不愁死才怪呢!”
“喔——原来是工作的事,这些我真的帮不上忙,不如我蘀你问问天清,也许他会有办法。”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就是好,任何难题烦事都会有人帮你撑着,何况那个人还是天龙首领邢天清。
杨宁真是羡慕得要死。“不用了,我总是要靠自己的力量解决的。这一次,明摆着就是专门用来考验我的。你知不知道邢天清的父亲跟我父亲曾经是好朋友?”
“是么?我从未听他提过。”曽启儿惊讶了。
“嗯。所以他们培育下一代的方式都是一样的。把自己的孩子一次次地推向悬崖,然后看他们能不能活着爬上来。如果因此而死了,就只能怪他们不够强壮而已!”
“好可怕的养育方式……”曽启儿心底寒寒的,继而又担心起来,“那你这一次准备怎么办?只有十天了,如果最后你爬不上来,结果会是怎样?”
杨宁沉吟了一下,苦笑道:“也许就是死吧。”
“怎么可能,难道你爸会杀了你?我想他顶多炒了你,不会有下毒手那么狠心的。”
“炒了我,也好,那我就干脆去找那只可恶的蝎子去。一辈子留在非洲大草原上当黑猩猩保姆算了。”杨宁其实还真有过这种念头。可是,她又觉得有点不甘心。她虽然爱他,但还未舍得割弃一切跟他浪迹天涯。然而他亦是一样。爱她,而不舍得割舍自由。
爱情有时的确脆弱,经不起反复的拈量和利益的权衡。
曽启儿听了,默然一阵,才道:“有时候爱情就是需要作出一点牺牲,一点让步。就像我跟天清都深爱彼此,却不得不接受聚少离多的现实,其实我何尝不想伴在他身边,不过,如果你理解他,那就要接受……”
原来朋友亦有自己的烦恼,杨宁觉得自己反而惹起了朋友的烦恼,她很不好意思地向曽启儿道了个歉,然后匆匆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丛严打电话来,表示丛伟愿意接受她的拜访。她很快就来到他们家。丛家和她家可谓世交,所以丛夫人见到她,也显得很是高兴。
但,略带一丝隐隐的嗔意。
“小宁,难得你来看丛叔叔,他呀,自从被撵出来后,就换了个模样,每天一早呆呆地专门跑去公车站,说要看人家是怎样上班的。真是个老糊涂了呢,都忘记自己都退休了……”
杨宁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坐到丛伟身边,诚恳道:“丛叔叔,说真的,我从来没有要取代你的意思。这个位子,并不是我自己要求的。我现在心里非常惭愧……”
“不。现在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此等老朽,实在不适宜再霸着茅坑不拉屎了。你爸的决定做得很好,很好!”丛伟比首长年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