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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他乡漂着的女人
当许文轩扶着我颤颤巍巍的从电梯里出来;正好碰着了霍清风;他依旧是那副邋遢的模样。
“霍医生!”等我叫住他;他倒是很快认出了我:“许宁宁,好久不见。”
我莞尔一笑:“你还记得我呢!”随后就看到霍医生用着修长的手;指着我的鼻尖;语气充满了调侃的意味:“这里是法国,中国产妇不常见,迷糊又不听话的中国产妇更不多见。”人的一生中都会遇到很多举足轻重的过客,我也不例外,此刻眼前的霍清风就算是一个。
听罢,我讪讪一笑,拉过手边的许文轩:“这是许文轩,我丈夫!”
霍清风立马正经多了;友好的伸出手:“你好,许先生。”
许文轩也面带笑容的握住霍医生的手,一点也不娇柔造作的说“我想,宁宁刚刚说的救命恩人,应该就是你了,你好,霍医生。”
“严重了,我只是尽医生的责任。”霍清风一说完,就习惯性的看着腕上的表,随后看着我们说:“呦,时候可不早了,我看,今天你们回是肯定回不去了,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在我宿舍凑合一晚,反正今天我值夜班。”
我们都一愣,就在许文轩欲婉拒的时候,霍医生突然食指扶唇做了个“嘘”的动作后,说道:“可别跟我客气!知道你们要来,我来特意叫了外卖,过个几分钟就该送到我办公室了!”
我跟许文轩相视一笑,都顺着霍清风的话看了看外面,最后也没有再矫情的推辞。
刚坐下来,送外卖的小弟果真过来了,我看着他大包小包的往桌上拎,脸上堆满差异:“定了这么多菜!”
霍医生笑了笑:“刚刚在窗口看见你们了,就定了,就是不知道,许先生喝不喝酒?要是喜欢来一杯的,只能请求见谅了,先不说我这特殊身份,且说这特殊地方。”
“我也不喜欢喝酒,喝酒误事!只是,我们两手空空的来看你,你却这么破费!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哪有那么多繁文缛节?这样吧,我们以茶代酒!”
“嗯,茶逢知己千杯少!”
因为路段不好走,看诊的人少得可怜,我们便吃的极其欢畅,霍医生挽了挽袖子说:“其实我不是妇产科的医生,也是因缘际会,那天镇上的产妇太多,我一外科医生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嚼了一口饭,咽下喉就看着许文轩说道:“医院本来是不收我的,都是霍医生着力帮忙,医院这才同意给间手术室!当时霍医生可威严神圣了,他大手一挥,嘴里振振有词:‘这是两条人命,我不能见死不救!不管什么责任,我都会担着!’”
霍清风闻言只是搓着手嘻嘻笑着:“我只是遵循医德而已。”
说完他便喝了一口茶,开始对着许文轩娓娓道来:“许宁宁算是我收的最特别的病人。”
我知道霍清风的话匣子打开了,趁霍医生停顿的空挡,我瞄了一眼许文轩,他正潜心涤虑的盯着霍清风,是怕错过半点情节。我索性也仰起头,听霍清风怎么跟我们娓娓道来。
“我接手的手术几乎都是重症患者,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浓浓的死亡气息,唯独她满身充满着生的希望!不过听给她产检的医生说,她这个准妈妈近临盆不过才来产检两次,七个月的时候,母体身里素质很差,医生百般规劝让她住院她都没来,大腹便便,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分轻重···”
霍医生还没说完,我就抢先接话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一个女人在异国他乡漂着,像我这样,算很不错了!”
说完我又瞟了一眼身旁的许文轩,他紧闭着薄薄的唇并不说话,却还是习惯性的锁着眉。我知道,他心里定是百般滋味,触的难受。
眼瞅着饭菜就要吃完了,我刚收拾完残骸,就来了位看诊的人,霍清风不稍片刻就认真询问了来人的病况,我们呆在那儿面面相觑,很是多余。
霍清风倒也注意到了,急忙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我:“宿舍在后院,我就不送了。”
我接过钥匙后,跟他道了谢,便也匆匆往后院走,去后院的路并不长,许文轩全程都紧紧抱着我,走到一半,许文轩哑着嗓子说:“我没想到,那些日子,你这么难熬!”
我微微一笑:“听旁人一说觉得当时的自己好凄惨啊,不过,我自己并不觉得啊,他多少用了点修辞!”
许文轩将我箍的越发的紧了:“他的修辞磨得像刀一样,戳的我心窝子发憷!”
随后,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摇摇摆摆到了后院,早上才漫天飞雪的天,现在抬眼竟是一方璀璨星空。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女人,一种是眼泪做的,懂得适时的脆弱,适时的低头,她们从不怀疑眼泪的威力,一直那样精力充沛的哭啊哭,哭过自己的少女时代,哭到现在,哭到嫁人。
还有一种女人是水泥做的,不单纯却不会心存侥幸,骨子里尽想着挣扎,她从不怀疑自尊的威力,一直那样甘之若饴的躲啊躲,躲过自己的少女时代,躲到现在,躲到嫁人。
第二种女人看上去坚不可摧,其实尽是死穴,最大的一个便是,太容易失去!
而后就会明白,别人在拥抱著自己的时候,连一起留个回忆的心思都懒於付出;当不在面前的时候,连曾被他呼吸的空气都是珍贵的。我起初便是第二种女人!
我就这样出神到霍清风的住处,屋里陈设简洁明朗,并不拖沓。在布艺沙发上坐下来后,我便给成漫稻去了个电话,说明缘由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便早早的上了床,许文轩本就体热,今天更是异常,窝在他怀里,不稍片刻,整个人就暖了起来,许是累了,我不久就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我才发现,许文轩不对劲,便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体温高的太异常,我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就慌忙的给霍清风打电话,电话打了几通,都是有事请留言的提示,我猜想,大概是在手术!寻求帮助不果,我一咬牙,便用被子紧紧裹住他,托着他,磕磕绊绊,踉踉跄跄的去了医院前厅,等把他送上担架,我才顾得上自己的脚,肿的越发大了,难怪每走一步都像舔着刀尖一般。可是现下,我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许文轩,生怕出什么闪失。一番检查下来,医生就告诉我:“是感冒引起的肺炎!”
我一听,眼眶立刻泛起了湿意,见状,医生才安慰似的拍着我的肩说:“不是严重的病,积极治疗就可以了!”
我知道不是严重的病,还好不是严重的,再也醒不来的病!
许文轩不一会就被送到病房,我刚坐下,成漫稻就拎着鸡汤赶了过来!
“医生说怎么样了,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赶了过来!”
“没什么大问题,烧退了就好了。真是麻烦了,还要你跑一趟,路上不好走吧!”
“见外了不是?路上早被义工清的差不多了,我是开车过来。”
“那挺好。不过,涵涵呢,没闹着跟过来?”
“怎么没闹?孩子的免疫力本来就不比我们,医院能少来少来!”
“还是你想得周到!”
“别尽想着别人了,关心关心自己吧,你看你这脚肿的,跟个馒头似的,换药了没?忙到现在还没吃呢吧?来,喝口鸡汤!”
“我不饿,不想喝!”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许文轩,他面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昨天晚上一定很难受,他怎么叫都没叫我!真是二愣子。随后,我垂着头对成漫稻说:“你知道吗?早上我都被吓蒙了,什么理智瞬间全都不见了,满脑子全是死亡,我真的很害怕这个男人就这样离我而去!”
成漫稻抚着我的头发,语气宠溺的责怪我:“尽会胡思乱想。虽然人都会经历生离死别,但是,现在就杞人忧天,也太早了吧!要我说啊,许文轩就是太惯着你了,这才让你,念念不忘他的好!人哪,还是惜点福好,百年之后,多得是彼此的念想!到时候还怕什么死离死别?小菜一碟啦。”
或许,成漫稻说的极对,我不懂惜福十余年,所以才徒有遗憾,那么从今时今日起,我懂得了这个道理,事情就会真如她所说?我不禁唏嘘,真是应了那句话:“天下本无事,庸人扰之而烦耳”,这眼前事尚且说不准,何谈百年之后?
·····
一个星期后,许文轩就生龙活虎的出院了。
出院那天,我正在收行李,许文轩换下病服就蹭了过来:“老婆,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下不为例!”
“行啊,先盖个章,这样我就赖不掉了。”
“盖什么章?”我终是知道了是什么章,许文轩这个流氓,病才刚好,就开始造次,抱着我一个劲的咬,嘴里还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