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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仿佛,也只有他能令她哭,她是坚强的火玫瑰啊!从来不哭的火玫瑰,自从嫁给他就变成了水莲花,那半年流的泪被她前二十二年都多,多到她曾经以为自己是林黛玉转世。
“雷厉风,这……这怎么办?好像是死难者家属……”江若岩吓得不敢再多看一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抓着雷厉风衣服,好像抓住最后的一根浮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雷厉风与她的反应截然相反,笑吟吟地看着门口的一幕,眼神中充满赞赏和惊喜,还有浓浓的慈爱。他轻轻拍拍她的肩,将她的脸转向门口,声音中充满了自豪地说:“你仔细看看那对母女!”
江若岩狐疑地看了看雷厉风,再看向那对母女,那女人怎么这么眼熟,那身形、发型、脸型,不是安琪是谁?只是她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化妆,素淡着一张粉脸,眼中蓄满泪,仿佛有无尽的委屈和伤痛,看起来像个荏弱无依的美艳少妇,让她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这死丫头什么是时候学会这一手了,演的还挺像的。江若岩视线往下移,来到一身运动装的小女孩身上,那圆溜溜的眼儿,浓浓的剑眉,尖尖的下巴,嫩嫩的苹果脸,不是她的宝贝蛋是谁?只是她却是画了妆的,脸色被涂成健康的小麦色,不如素日透着精灵古怪的白嫩美丽,又戴了顶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到让她一眼没有认出来。
江若岩有些惭愧,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她这个当娘的算是丢脸丢到家了。可是雷厉风只跟女儿相处了不到两天,他是怎么认出来的?江若岩那眼瞅着雷厉风。
雷厉风咳了两声,笑着说:“其实她们一来我就怀疑了,于是看得仔细些,你只顾着害怕不敢看,所以没认出来也是正常的。”
这还差不多!江若岩睇了他一眼,再往门外看时就见那些围在安琪和雷诺身边的人已经往后退了十几米,安琪拍了拍铁门,叫喊着要他们开门。
雷厉风找了根棒球棍给她,对她说:“你在家里等我,万一有人趁机混进来你先不要暴露身份,就说你是这里的工人,实在不行再打!”
“雷厉风,你……你小心点儿!”江若岩看着雷厉风走到院子中,打开了锁,让安琪和雷诺进来,然后迅速上锁。虽然有人试图冲进来,但是被他一脚踢开。
“妈咪——妈咪——”雷诺一进客厅就四处张望着寻找几日没有见的妈妈,看到画了妆的江若岩先是一愣,随即绽开一朵大大的笑颜,扑向江若岩怀里。
“宝贝,想死妈咪啦!”江若岩抱着雷诺在她左右脸颊上个亲了响吻,两个青紫色的唇印赫然出现在雷诺脸上,安琪和随后进来的雷厉风笑得合不拢嘴。
“妈咪,你也在玩Cosplay吗?我扮的是运动娃娃,你呢?清洁工吗?”雷诺拉着江若岩的假发问。
“不,我们在开化装舞会!”安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雷厉风。可不是,屋子里的四个人没有一个是以本来面目出现的。
“可是妈咪的样子好丑哦!”雷诺皱了皱鼻子,仍旧在江若岩的丑脸上亲了一下。
“乖宝贝,你怎么来啦?这里很危险的!”江若岩瞪了眼安琪,怪她不该把雷诺带来。
“拜托!你女儿可是一百八的智商,我充其量也就是一百一而已,能拦得住她吗?这个主意还是她想出来的。有个聪明的女儿真好,赶明儿我也生一个,江若岩,你生小诺的时候吃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聪明?”安琪丝毫不觉的自己跑题了,习惯性地从包里拿出粉盒补妆,在小镜子里看到自己脂粉未施的脸这才忆起自己没化妆,收回化妆品。
“呿!我女儿的聪明当然是遗传了我的优良基因,你这智商就是生出女儿也不比小诺聪明的,我看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除非……”江若岩跟她饶有兴趣地讨论起下一代的智商问题。
“除非什么?”安琪问。
“除非你找个外国男人,生个混血儿,说不定能和我的宝贝蛋有一拼……”江若岩说。
“咳咳,这件事情还是以后再讨论吧!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尽快出去,再呆在这里不安全。安琪,你有没有开车来?”雷厉风打断了她们的话,不明白女人怎么会在这种危机时刻有闲暇讨论这种问题。
安琪摇摇头,她今天扮的修车工的家属,农民工,如果开着她拉风的跑车来还不早就被人打跑了,这家人真当她笨蛋吗?她大小姐可是生平第一次坐出租车,想想就呕,那车里的味道真不怎么好闻。
雷厉风早就料到是这样,因此也没有太多失望,走到书房给莫问津打了个电话,又下来。
“小宝贝,你是怎么认出妈咪的?”江若岩对这个比较好奇,难道雷厉风给她画的妆有破绽吗?为什么女儿一眼就认出来啦?
雷诺给她一记“你真笨!”的眼神,以娇嫩的嗓音说:“屋子里就你一个人,而且你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一样,还有……我就是知道!”
江若岩脸红地垂下眼,她不仅没认出雷厉风,连女儿也没人出来,真是惭愧地想撞墙啊!
雷诺擦掉脸上的唇印,勾着江若岩脖子咕哝,“妈咪,我要跟你们在一起,拓疆叔叔说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不好?”
三个人正在说着话,忽然门口警笛大作,有几辆警车开了过来,停在门口,接着几名警察下车拍门。
“开门!”
“怎么回事?警察来做什么?那件事情跟你又没有关系!”安琪皱着眉望着拍门的警察,拿出手机给石于阗打电话。
“不必了,石律师正在忙着李雨珂的事,还是不要让他分心了,我去开门!”雷厉风从楼上下来,脸上没有惊慌的神色,泰然自若。
门外的人见到警察有些胆小的就散了,只有一些胆子大的,或是别有目的的还在,并且打算跟着警察一起进来,被警察驱散了。狗仔队们倒是尽职尽责,拿着各式相机、摄像机拍个不停。
“你是这家的主人吗?”警察当着群众的面询问化装成工人的雷厉风。
“不是,我只是一个工人,来要工资的。”雷厉风回答的战战兢兢,像极了没见过大场面的底层工人。
“家里还有什么人?这家的主人呢?”警察继续问。
“家里还有一个管家,刚才来了一对说是受害者家属的母女,我也没见到主人,连工资都拖欠了我好几天了,警察同志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一个农民工挣这点钱不容易,还得养家糊口呢!农民工资欠不得啊!”雷厉风煞有介事地说。
客厅里正把着窗户看的安琪以手肘捣了捣江若岩,“诶,我说,你家雷厉风演技不错,可以拿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了,要不要考虑换个工作?”
“安琪干妈你演的也不错啊,很适合演这种小寡妇之类的角色呢!”雷诺掩着嘴偷笑。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你干妈还没嫁人呢,你就诅咒我守寡,江若岩看你女儿啦!”安琪叉着腰气鼓鼓地说。
她们这里正闹着,警察进了屋子。
“你是这里的管家?”为首的警官看到江若岩明显一怔,嘴角微微上弯,双肩微抖。
“我是!”江若岩白了他一眼,神情倨傲地坐着没有起来。
警官只是一笑,就将注意力全部放倒雷诺身上,含笑地看了半天,直到雷厉风轻咳了两声才作罢。
安琪想站出来抵挡一阵,却被江若岩制住,轻轻地摇了摇头。
“请跟我们到局里一趟接受调查,还有这位工人师傅。”警官一摆手,立刻上来两名警察。
江若岩对雷诺眨了下眼,以眼神说了句只有她们母女才懂的话,就和和雷厉风配合地跟着警察走出去。
刚走到门口,三三两两的人群又聚拢来,围在他们身边,要江若岩和雷厉风交人。
“大家冷静一下,我们已经看过了,这家的主人确实不在,现在我们带着两名工人去做一下笔录,请大家让开!而且你们这么做是违反法律的,请大家快散了吧!”警官并没有打算为难群众。
人们一听江若岩并不在里面,于是哄得一声做鸟兽散。
雷厉风悄悄往警官身边靠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话,警官立刻神色端然,向着一个戴鸭舌帽的高大的身影跑了过去。
那男人一见有警察追跑得飞快,而警官边跑边掏出衣袋里的手机扔向那男人,男人身形一慢,立刻被警官追上,将他制服。掀开帽子一看,“杜政桓,你跑不掉了!”警官一招手,立刻有两名警察过来将杜政桓拷了起来,押着他上了后面一辆警车。
“队长,你真厉害,这样都能看得出来!”警官莫问津对雷厉风竖起了大拇指。
“当然,他可是不止一次害过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