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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桓哈哈笑着摸摸她的脑袋,顺便将针管打开,竖起来轻轻吹了吹,“你费尽千辛万苦地来到我身边,不是为了爱我吗?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谢桓露出变态的笑容,阴郁的脸上隐约有一丝快感,“你放心,不会痛的,很快就好。”
倪筱尔哪里肯让他真的扎进去,她笑着一步步往后退,“谢先生,别开玩笑了,我真的不好这一口……”
话音未落,她已经抓住身后的啤酒瓶,朝谢桓的脑袋狠狠砸去,随后拔腿打开门朝外跑去,啤酒瓶砸没砸中谢桓她不知道,但她的出现无疑令蓝调出现了一抹骚动。
舞池中有两拨人同时朝倪筱尔移动,其中一人对着耳麦低声道:“将西侧移动的家伙给我抓起来!”
顿时东侧的队伍分散开朝西侧涌去,行动快捷训练有素,而发布命令的那人则飞快地朝楼上奔去,恰好将飞奔出来的倪筱尔接个满怀。
“重央!”倪筱尔惊喜地喊出声,重央将她护在身后,一脚踹开大门,枪指着屋内,“举起手来!”
几乎是在一瞬间,蓝调酒吧内的人就都被控制住,谢桓举着手从屋内缓缓走出来,目光死死地瞪着倪筱尔,“你不是她?”
是肯定句。
倪筱尔轻松地笑了,“你不也从没相信过我?”云芷跟随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怎么会不清楚她的个性?
谢桓决定带倪筱尔回去的那一刻,就表明了他早就放任了云芷对自己的所有行为。
他被捕的这一刻,从前所有的一切都突然变得明晰了起来。谢宅被清空的那天,云芷站在天台上冲着单亦宸微笑。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云芷身上的白裙猎猎作响,她明艳的脸上带着一抹迷离的遗憾,“有那么一刻,我真的喜欢上了你。”
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可笑,她又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你是个卧底。”
单亦宸沉声道:“云芷,现在回头还不晚,谢桓已经被抓了,你是无辜的。”
“放心,我只是想在这里吹吹风冷静一下。”她莞尔一笑,伸手拨弄了一下被吹乱的刘海,“你还没告诉我,谢桓会被判多少年呢。”
“七年,或者更久。”他撒谎了,光是走私一项罪名就可能让他死罪。
也许知道他说的是善意的谎言,云芷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单亦宸。”他淡淡回答。
“嗯,单亦宸,谢谢你在最后的那段时光里带给我的温暖,我会记住你的。”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偌大的谢宅,喃喃道,“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说完,她便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跳下了天台。
单亦宸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跳了下去,急促中只来得及抓住她的一片衣角,“嘶拉”一声,她还是从自己手中滑落,微笑着下坠。
单亦宸闭上眼睛,不忍再去看最后的结局。
清查谢宅的财产时,单亦宸在保险箱里发现了一本日记,看泛黄的封面,似乎保存了很久,看完以后,他将日记递给倪筱尔。
“云芷的遗物。”他淡淡说。
倪筱尔翻开,纤秀的字体,越到后面字迹越凌乱,她一页一页翻着,忽然能够理解云芷的死了。
有时候,爱情真的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譬如二十岁那年的晚上,在河滩抓鱼的云芷遇上了喝醉酒的谢桓。
她父母早亡,寄住在福安村的姑姑家中,寄人篱下的辛苦自不必提,云芷总是处于吃不饱穿不暖的境地,姑姑生病的时候,家里经济窘迫,她还要趁着夜深人静去抓几条鱼回来熬汤。
那时候的她心心念念想的,只是想要生存下去。
就那么巧合地,她遇上了醉倒在一株杨柳树下的谢桓,她惊慌失措想要绕开,可那天,正是谢桓人生中最孤独的一天,他刚失去了父母,痛苦不堪的时候,便遇上了像兔子一般从身边逃走的云芷。
黑夜中,只隐约能分辨出是一个纤弱的女子,他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的衣角,喃喃哀求,“不要走,陪陪我……”
她慌乱地甩开他,“我……我要回去照顾姑姑,你放手……”
他哈哈大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钱,撒到她身上,“给你……统统都给你,只要你肯陪我一晚上。”
漫天的钞票撒了一地,云芷从没见过那么多钱,那一刻,她犹豫了。
就在她做激烈挣扎的那一刻,谢桓已经俯身上去抱住了她……
那一夜对于云芷来说是最羞耻的一刻,天蒙蒙亮,她就悄悄地走了,拿着用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换来的钱离开了福安村。
很久很久以后,她改头换面地回到福安村,在蓝调酒吧做起了侍应生,再后来,她的美貌引起了谢桓的注意,于是,他娶了她,如愿以偿地,她用自己希冀的平等的方式成为了他的妻子。
她一直不愿意告诉谢桓,自己就是在河滩上与他有过一夜的那女子,因为她敏感,自卑,怯懦。
而谢桓在外面不断地寻找着一个又一个跟那夜相似的女子,即便云芷屡次受到那些属下的欺负,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的心根本就不在云芷身上。
云芷一直期盼着终有一天,谢桓能爱上脱胎换骨的自己。
可是,他并没有。
再后来,生意越做越大的谢桓开始吸毒,云芷与他最后同床的那一晚,发现他丧失了男人的正常功能,因为吸毒过量。
自从那一晚之后,谢桓再也没有碰过她,他将她好好养在家中,却不肯给她丝毫的爱,因为他的尊严不允许。
这个故事很长很长,夹杂在其中最温存的部分竟只有云芷初遇谢桓的那一晚。
倪筱尔终于明白,云芷是爱谢桓的,因为爱,所以才会表面装着不在乎,背地里默默痛苦。
只可惜,这个故事里的男人与女人之间始终怀疑着彼此,伤害着彼此,最后,相互错过。
合上日记本,倪筱尔靠在单亦宸肩膀上,喃喃道:“亦宸,答应我,我们之间永远都不要因为不信任而错过。”
他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我发誓,永远都不会。”
离开福安村的那天,阿强回来了,跪在宋爷爷面前哭得不可抑制,单亦宸与倪筱尔相视一笑。
凭借着倪筱尔拍摄的视频和单亦宸搜集到的证据,谢桓剩下的一辈子都将在监狱里度过了,而杜东,则提前得到风声,逃得悄无声息。
虽然结局仍旧不完美,可是,福安村终究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生活仍要继续前行,往日种种,随风而逝。
回到久别的A城,忽然觉得连空气里飘动的浮尘都那么亲切可爱,倪筱尔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明天我要回律师事务所工作。总之你不可以再拦着我了哦。”她蹭到单亦宸身边撒娇,好歹自己在福安村也表演了一回有勇有谋,跟单亦宸谈判的话,这些筹码应该够了吧?
单亦宸斜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回答:“看你的表现。”说完,他又恢复了冷面傲娇首长的死姿态。
倪筱尔对着他玉树临风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她就不信施展美人计不能令他屈服!
倪筱尔泡在浴缸里舒服地叹了口气,真是舒服啊。
离开了福安村的剑拔弩张,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她的心情终于得以放松,多日积累的疲倦也随之而来,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倪筱尔竟然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醒过来时发现正自己高床软被躺在床上,她翻了个身,被一只手捞了回去,抓进了自己怀里。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钻进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唇角情不自禁地弯出一抹笑,真是奇怪,明明只跟他相识了三个月的功夫,却熟悉得,仿佛走过了一生般漫长。
要是日后也这般恩爱,然后跟他结婚,生一对龙凤胎,人生就完美了呀。
“半夜不睡觉,傻笑什么呢?”男人沉声问道。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笑出了声,忍不住抿嘴摇头,“没有啊,就是想到以后的孩子不知道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他睁开眼睛,炯炯有神的目光忽然变得暧昧起来,伸手勾了一下她挺秀的鼻子,“怎么,迫不及待想给我生个孩子了?”
“什么迫不及待啊,你少臭美了!”她哼了一声,“生不生我说了算,你以后求着我没准我还不愿意呢。”
他沉吟了片刻,一本正经回答:“放心,我会努力耕耘,争取让你满意到愿意生为止。”
“你……”被子一掀,她咯咯笑着躲避他的亲吻,就知道逃不掉每晚的“必修课”。
虽然与单亦宸的婚期还没定,但倪筱尔并不急,单家规矩多,她知道单亦宸不愿意她早早地受苦,因此一心一意地做着他的可人小甜心,为他上厅堂下厨房,直到有一天,�